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 ...
-
“听说那个神秘女孩进你们班了?我一直以为会是我的学生呢。”安藤有些惋惜的说。
“是啊。”鸣海也是早晨才知道花依会进入他的班级,若不是早就知道她那样的爱丽丝,他真不知道早晨会发生什么。花依奇怪的出场让他感到深深地不安,她怎么会知道蜜柑,变成她的样子又是为了什么?总不会真的像他说的,表达和大家友好相处的愿望。“是很神秘呢。”
“听说她有很多种爱丽丝,除了你上次说的那个,还有什么?”好奇心迅速占领上峰。“不是说还有属于体制系的么?”
“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去问问那个对你很有好感的初等部副校长【周瑠衣=诅咒爱丽丝】?”
“喂,少跟我提那个暗黑花痴女。我可是冒着被她折腾死的危险留这儿当老师的,让我自己送上门去,你不如直接杀了我痛快点。”
鸣海看着他夸张的好像要下地狱一样的表情,笑了起来。可是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停下来。
很神秘。
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到学校,为什么一到学校就可以进入中等部,为什么要在开学第一天变成蜜柑的样子,为什么她有那么多事情不为人知?拥有什么样的爱丽丝,带着那么强大的抑制器居然还可以使用爱丽丝,她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包括那一只黑猫。仿佛关于她的一切都被笼罩着一层雾,可是这层雾为何存在,怎样才能消除,又重新成为没有答案的疑问。
不止是她,学校在这件事情上也将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连老师也被列在保密对象当中。自从蜜柑的事情过后,学校更是对他表示了极端的不信任。
冥冥之中,他觉得花依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离开时的柚香【安积柚香=盗窃de爱丽丝】。隐忍的高傲,不动声色的善良。怀着愤怒和对于命运不公的控诉,怀着寻求真相和进行改变以及复仇的强烈愿望,那样复杂的神情,融合成一片无边的黑暗。
他并不了解她,却真的想要帮助她。
担心班级里像小七一样对她心存芥蒂的人很多,所以才会安排她和性格温和的流架坐在一起。担心卷发会怀恨在心,别的同学也会对这个决定心存异议,所以才会要求他们自行解决。
原来他对那个偷走了他的爱的女人竟然这么念念不忘么?原来一辈子分量的爱被偷走以后,不能再爱的他哪怕不是因为爱也永远无法忘记她。他空空荡荡的心里竟然依然留存着那样一份空白,回响着她的名字——柚香。竟然会因为那样的一个眼神去帮助那个女孩,真是疯狂啊。
“鸣。”晚上花依抱着小猫走进鸣海的卧室,惊异于那个几乎占据了半间卧室的衣柜。金色的水晶吊灯照亮了整间干净的不像话的屋子,不禁让她怀疑这怎么会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还是这么没礼貌。”声音中充满宠溺。鸣海逗弄着花依怀里的黑猫,它不耐烦的躲开它的手,“不可以学你的主人。”
花依看着他比春风还温柔的笑容,心里含苞的花朵渐次开放,打开花瓣的堡垒,露出里面柔软的蕊。“为什么不可以?”拉伊尔感觉到了主人的友好,也松懈了自己的警戒,懒懒的把头放在他的手上。
“如果是你的话,就可以啊。”顺势在猫脖子上挠了两下,拉伊尔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看把它美的。”花依笑着看它滋润的神情,鸣海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
拉伊尔哀怨的看了一眼破坏它享受生活的花依,喵呜叫了一声从她手里跳下来跑出门去。
“还真是有个性。”
“相信如果拉伊尔听到,一定会为你的赞赏感到荣幸。”
鸣海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觉得她无论把自己伪装成什么样子,终究还是一个小女孩,容易相信别人,轻易的卸下身上的重重伪装,被坚硬的盔甲包裹的她也一定还是善良并且脆弱的。
“你……真的要和堇决斗?”
“她既然这么要求,我当然要奉陪了。”尾音轻轻地上扬。
“看你很自信啊。”鸣海其实很想顺着问她为什么她会如此自信,她到底又有着怎样强大的爱丽丝,可是他没有问,他不想让花依觉得他对她的好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好从她那里套出什么秘密。
花依笑了一下,“因为我根本不在乎输赢。我不过是觉得,这样的决斗应该还满有趣的。平平淡淡岂不是很无聊?”她不安的看了一下门口,没有了拉伊尔,总觉得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它一直都是她情绪最好的伪装,手不会因为紧张而僵硬不知如何是好,也不会因为冷场而尴尬,不好意思或者为难的时候,可以很自然的为了看它而低下头。
这只从她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就陪着她的伙伴,花依还真是离不开呢。
“担心拉伊尔么?”鸣海看出了她的不安,关切的问。
花依笑了一下。“有点。那我先回去了。”她并不是担心,这是很有灵性的猫,现在它应该已经在她的宿舍里睡着了。她只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话,骄傲的她怎么能说出来呢?
没有了拉伊尔,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鸣海一直在想,是怎样的寂寞才逼着她对这样一只动物产生依赖呢?就像垂暮的老人,孤苦无依的和一只动物相依为命。
“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鸣海看着她的背影,怜惜的说。花依转过头看他,他温柔的笑起来,“朋友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么?”
“谢谢你,鸣。”她的声音很小,微笑的眼睛里盛满阳光。
“这么快就回来,我都不知道我这么重要啊?”黑猫眯起眼睛,细长的金色瞳孔几乎看不见了,只剩额头上金色的六芒星闪闪发光。“今天那个男孩真是讨厌,像我这么可爱的小猫,坐在他旁边那是他的福气。还有那个长耳朵的,她自己没我可爱就嫉妒了,还冲我凶。还有还有,那个黄头发,看我可爱也不用使劲朝我发荷尔蒙,差点害我发情坏了我高贵的形象。”
花依看着它躺在枕头上舒服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别抱怨了。这儿就没有什么你看着顺眼的,花园嫌人家剪太勤,房子嫌太大像迷宫。我说你这猫怎么这么难伺候。”用手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怎么难伺候了?我对这个枕头就很满意,够软。你这个过河拆桥的人,”拉伊尔懒得抬头,就抬了抬眼睛瞪了花依一眼,“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是宝贝,这会有了别人了,就嫌我事多了。”
花依知道它指的是鸣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他面前,尤其是那个温柔的笑容,好像自己坚强的壁垒全都柔软下来,是因为他荷尔蒙的爱丽丝么?不管是怎么样,他是真的有在对她好,她知道。
“你想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鸣海的松懈会使她感到可耻,仿佛那样短暂的温存是不应该的,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
拉伊尔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闭上眼睛,全身的光芒暗淡下来。整间屋子被黑暗笼罩着,只有月光河水一样流淌进来,照在它黑色的肚皮上。
“这没有什么啊。问候,关怀,体贴,无微不至,没有亲人的你应该是很需要的。你不用这样逼自己。”
花依背对着月光坐在床边,想起曾经可以算作亲人的他们,眼睛里突然有酸涩涌上来。如果不是他们的死,她也不会来到这个每个人都带着自私的优越感的学校里,也不会这样被每个人猜测打探排斥着。
“伤心的事,忘了它。那些有过的快乐不是一直在你心里么?”拉伊尔过来轻轻地舔了舔她的手,用头蹭了蹭她的心口。“还有我啊。我这么可爱的小猫,还不够你满足?”
花依又用手弹了一下它的额头。
“你怎么忍心折磨像我这么可爱的小猫。”
他们彼此安慰着,互相温暖,在这个冰冷的校园里,充满着秘密猜忌和不信任,到处都是用自大将自己与他人割裂开的孤独灵魂,这是多么可怜又可恨的事情。
在这样的环境中,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加上她这样倔强的性格。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没有人知道。
似乎想太长远是不现实的,明天的比试比较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