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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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么？】
原田停在他旁边，穿着白色的外衣，两根红色的发带编进细细长长的两条麻花辫子里去，在发梢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听到铃铛的声音，井飞速的抬起头，一个明媚的笑容却碰到了原田冰一样的脸。
默默地低下头，他并没有看到原田轻轻翘起的嘴角。
“早上好，美咲。”他淡淡的说。
“早上好。”也是淡淡的。
上课的时候，破天荒的，原田没有睡觉，而是一直支着头向着窗外眺望。
前一天的暗云全部变成雨水滴落在窗子上，她一直开着窗，雨水飘进来，打湿了她白色的衣服，精心编织的头发，和雨水一样微凉的脸颊。
“干嘛看着我？”原田偏着头靠在胳膊上问。
“只是觉得，你和你妹妹真的长的很像。”井的目光回到老师身上，他看着那样一张和美呓一样的脸，就会不自觉的说出奇怪的话。
“双胞胎啊，怎么会不像？”原田的态度稍微缓和，感觉没有那么遥远。“看来昨天，你们聊得不错啊。”
“她……有跟你提起我么？”语气有些焦灼。
“有啊。”
“恩？说什么？”井转过来，眼睛里幽深的井水轻微的荡漾。
“你……是不是也很喜欢看天上？”原田把头背过去，“她让我问的。”
“是啊，天空很漂亮，好像充满心事，每一朵云背后都是一个谁也不能说的秘密，它的心痛，它的悲凉都自己消化掉，只在偶尔承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掉落下来。”
“像今天这样么？”原田还是控制不了看着他略带悲伤的侧脸。
“恩。”井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老师的脸上移开，可是却克制不了自己用余光看着旁边原田冰凉如水的脸。“我的回答，你会回去告诉她吧。”
“当然了。”有些窘迫的笑。
无论什么样的回答，怎么样看似交心的对话，都是给美呓的啊。不是她。不是冷漠压抑黑暗的她。
永远不是。
“原田？我可以叫你原田么？你们俩，我都叫你们原田，这样就不会担心认错了，认错了也没有关系啊。真正说起话来，就可以分清了。这样，可以么？”井带着孩子一样不安的神情说。
“我们谁是谁，很重要么？把我们区分开，很重要么？”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啊？”井有些陌生的看着有些失神的原田。
“我是说，真的只要说话就可以区分开么？”原田的声音和雨点拍打窗户的声音一样空洞。
“呵，这是保守说法哦，应该说，只要看到正脸就可以区分开了。”
原田沉默了一阵说，“美呓约你明天一起去看天。”
“真的么？可是我明天有课啊。”
“她必须在上课的时候才可以和你出去，因为那个时候我可以在家顶替生病的她。”
“那好。怎么见面呢？”
“我家门口，我今天带你认路。不过，明天有个小考验，你要在我们两个当中挑出她，然后带她走，要是你不幸挑中了我，就准备好回来上课吧。”
“怎么……”
原安不等他回答就把头埋进手臂里睡着了。
风吹进来雨水落进泥土的芬芳，那种原始而美好的味道。
【考验。】
井站在原田家门口，那是和他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女孩停了一下，指着门口的一棵梧桐树说，“明天早上，和每天上学的时间一样，你在这里等我们。恩？”
没有等井回答，原田像一阵风一样跑回屋子里，留下一串铃铛的轻响。
早晨的时候，井站在树下等着两个原田出来，因为他想，如果可以看到她们走出来的话，胜算终归是比来到这里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来得大得多。
铃铛的声音响起来。
井抬头，看到她们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互相看了一眼，走下楼梯，就像中间有一面镜子。
在他站定，除了两人脸上被树木的枝桠投下不同的影子之外，一切都是一样的。
井看了很久，可是没有人张嘴催促，因为那样即使声音一样也可以看出来。
突然伸出手，井拉住原田的手向着留下的人挥了挥手跑开了。
“怎么知道是我？”原田坐在山坡上，喘着气说。
“你的脸上，就算没有表情的时候，也不像你姐姐那么冷。”井自负的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就是凭感觉。也是在我拉住你的手发现手心居然有汗的时候，才觉得这样的紧张一定是你。”
“那，奖励你一个小果子。”原田丢给他一个山楂样子的红色果子。
“这什么？”井不太敢吃。
“不知道啊，不过很好吃。”原田摘下来另外一个，放在嘴里，清香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
“不会有毒吧。”井说着也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况且也没有洗。”
“擦过啦。至少比平常吃的那些喷满农药的干净多了。”又咬了一口。“怕有毒不要吃啊。”挑衅的眼光带着可爱的邪气。
“看到你吃我才敢吃的。”
“你忘了我有病的，以毒攻毒也说不定啊。”
看着原田闭着眼睛躺在绿色的草地上，粉红色的裙子像一朵柔嫩的花朵，嘴唇上残留的汁液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像是童话里躺在水晶棺材里的白雪公主，那么宁静。井突然很想做那个王子，能带给她幸福的，什么都好，哪怕是一个守在她旁边的矮人。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离天很飘忽，可近可远，你的手可以伸出去多远，它就在多远。”原田睁开眼睛，把两只手伸出去，在蔚蓝的天空衬托下，那两只手就像镂空的黑影。
井没有说话，而是专心看着她有些寂寞的神情。
“你平常都呆在家里么？会觉得孤单么？”
“一点点吧。姐姐回来的话会给我讲学校的事情。平常的时候可以看书啊，阁楼的天窗也有很漂亮的天空，可惜被窗子割破了。”
“你姐姐有说过我么？”
“她说你很闷，都不说话。”
“是她闷好不好，冰块一样。”井对于美咲在美呓面前说他坏话感到非常气愤。
“你是男生啊，主动一点嘛。”原田带着笑容说，声音越来越小。
“我……”井转过头，看到原田睡着的脸，浅浅的笑了。
那次以看天为名的旅程，井甚至没有看一眼蔚蓝的天空，关于那天所有的记忆都是原田闭着眼睛的样子。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失眠了。
美咲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井并没有通过那天的考验，而这与其说是个误会不如说是阴谋，只有她和那棵树知道，那天她偷偷的扬了扬嘴角。
然后井拉着她的手，跑走了，留下一地的树荫。
【聊聊么？】
井趁着原田没有睡着的时候，试探着说，“聊聊么？”
“有什么可以聊么？我和你。”冷冷的声音。
“恩……”井想了很久，像泄了气的皮球。
“昨天，开心么？”原田不看他，轻轻地说。
“恩？”井诧异的看着她。“恩。”
“那个山坡，我很久没去过了。”怅惘的声音。
井没有回答，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美咲在想，如果那句话是另外一个她说出来的，就会很不一样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