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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快打断那个黑化读条(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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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终南山上,重阳宫前。看着无剑抬头惊愕而欣赏的样子,秋水也不自觉露出笑容。
“好壮观呀,不愧是全真道祖庭。百闻不如一见,如今有幸见到比传言中还要巍峨。”
无剑仰着头,一手遮住阳光,抬头看高耸的山门。从山门后,可以看到整列行走的道士,还有殿宇阁楼。
“秋水师叔,您回来啦!”
守门的小道士见看见秋水,立马迎了上来。待看到他身后的无剑时愣了愣,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几眼。
秋水仍然微笑着,装作不经意地拂了拂袖子,挡住他看向无剑的视线。
“恩,教中可还好?”
“还、还好…”
小道士不自觉抖了抖后退几步,怎么感觉秋水师叔的笑容有些可怕…
“啊对了,刚才天罡师兄救了一个被魍魉袭击的人,说是灵虚师叔的弟子。唔…虽然看起来气质不凡,可拳脚功夫就没那么厉害了…”
“哦?是何许人也?”
小道士想了想,又继续说。
“名字我也不知道,但我有看到他,是个穿着白色锦袍,用金带束上棕色头发…”
秋水暗思,记忆中好像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可没等他回过神,身后的无剑已经上前,激动地抓着小道士问。
“你说什么?他…他现在在哪?”
小道士吓了一跳,连挣扎都忘了,急忙颤抖地说。
“应、应该是掌教那…”
无剑立马甩开小道士转手去拉秋水。
“糟糕...快走!掌教有危险!”
2.
两人用最快速度赶到万寿殿,一脚踹开大门冲进去。看到的是嘴角挂着血丝的天罡和归一,还有拿着剑指着天罡,居高临下得意的浮生。
“住手!”
见此情景秋水没有犹豫,拔剑就朝浮生掷去。浮生急忙后退躲闪,秋水也趁着这空隙护在天罡和归一之前 。
“你…”
浮生看到秋水时咬了咬牙,又突然想起什么将视线移到门口。果然,那里站着无剑。
“阿无…”
那身影沐在阳光之下看不太清楚,但足以让浮生失神片刻。这声低喃也落入离他很近秋水耳中,他有些惊讶,抬头看向浮生,从他眼中看到转瞬即逝的哀伤。
无剑二话不说,直接提剑刺去。浮生抬剑接住无剑的攻击,巨大的冲力让他后退几步。
“浮生!交出解药!”
浮生也恢复心绪,他执起剑指向无剑。
“无剑!莫要拦我!”
“我再说一遍,交出解药,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呵,你要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
浮生面上笑得轻松,眼中却并无笑意却有些许挣扎。无剑满脸怒容,眼中却多是悲伤。
他们二人之间定是有些什么的吧。
秋水此时甚是讨厌自己这敏锐的感觉,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倒还能好受些。
“咳咳…无需和他多言!解药定是在他身上,直接杀了他便是!”
天罡已被秋水护住心脉,稍微恢复了些。他拿起剑想要站起来,秋水急忙按住他。
“不可!毒尚未清,不可妄动!”
无剑看着天罡咬咬牙,下定决心,再次朝浮生攻去。两剑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顿时刀光剑影,打得难舍难分。无剑除了手中的剑,还可以聚剑气攻击。浮生自知不是对手,虚晃一枪后拉开距离。
“哼,若是杀了我,你们全真弟子可全都得沦为魍魉之食!”
无剑动作一滞,那一剑终究没再刺下去。
“你做了什么!”
浮生冷冷一笑,竟然整理起方才打斗时弄乱的衣饰。
“你们当真以为我单枪匹马来此?外面还有我许多帮手,若是三个时辰内未见我离开重阳宫,他们便会攻进来。归一师叔,天罡师兄,解药起效可还得好几个时辰,就算现在杀了我得到解药…”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满是威胁。
“住口!我才不是你什么师兄!你休想威胁我全真弟子!”
“天罡,你若如此正中他下怀。”
一直没有开口的归一制止住天罡,看向浮生。半晌,疲惫地叹口气。
“罢了,你走罢。”
浮生闻言朝天罡挑衅一笑,向归一抱拳行礼,言辞间却不见一丝尊敬意味。
“那就,多谢师叔了。”
浮生收起剑,嘴角噙着胜利的微笑走向无剑。
“卑鄙小人!”
无剑虽不服气,可受制于人,也只能骂两句。
“呵,我是如何,你难道没领教过吗? 。”
浮生挑挑眉,将一个白玉瓷瓶放到她手中。
“这是解药,信与不信全在于你。”
说完,转身踏出万寿殿。
“…”
无剑握紧瓷瓶,看着他的背影,神情落寞。而秋水看着她的背影,沉默未语,竟也有一丝孤寂。
3.
归一受伤,掌教之职便由秋水暂为代理。
天罡和归一身体都已快恢复,教中大小事物井井有序,对魍魉的防御也已安排好,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自从那件事后无剑情绪有些低落,她虽极力掩饰却逃不过自己的眼睛。再加上这下毒之仇…
想到这,秋水面露狠厉。
那个狡猾阴险的浮生,若是再见一定要杀了他。
“秋水?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随后是女子温柔的嗓音。
秋水戾气如同被风吹散的雾瞬间散去,换上那温暖人心的笑容。
“当然。”
木门被推开,发出咯吱的声音。无剑扒拉着木门小心地探进头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坐在桌前提笔书写的秋水。
“那个,我…是不是扰到你了…”
“无妨,进来吧。”
秋水将毛笔放到白玉制成的笔搁上,这才抬眼看向无剑。只见她两手端着食案,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一叠点心。
征得秋水的同意,无剑这才进门,轻轻将食案放到桌上。
“我见你并未用午膳,便做了些枣糕。教务要紧,可也不能不顾身体。若是不嫌弃…”
她退了几步站定,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可就是不敢飘到他身上。
秋水在心中暗笑。前日与浮生对峙时她可一点也不含糊,怎么现在却如此胆小了?
那是自己花不少心思做出的。无剑自然是害怕,怕秋水拒绝,怕不好吃。面对放到心里的人,就算武艺再高也会手足无措,更不用说对‘喜欢’二字根本没有经验的无剑 。
秋水伸手拿了一块。忙前忙后竟然连午膳都错过了,并无饥饿之感便也没有在意。不过现在…
他看着那枣糕,普通的外形虽比不上其他华丽的小食,但枣泥的清香成功勾起空腹感。入口之后恰好适宜的甜度,细腻的口感都让他惊喜不已。
他眯着眼抬眼望去,少女正紧张地看着自己,那神情竟然有些像等待自己训斥的弟子。眼神交汇的刹那,她吓了一跳,赶忙低下头。
若是弟子如她这般,哪会舍得训斥?秋水又捻起一块枣糕,忽然想起她方才说的话。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哎?”
这句话好像戳到了无剑的某个神经。她分明是等秋水对这枣糕的评价,却不想等到的是这个问句,原本就紧张的心情毫无准备,变得更加紧张,激动地点点头又摇头。
“是…啊,不是…不对不对,是…是…也不对,不是…”
心下慌张,说话也结结巴巴。她涨红了脸越说越乱,最后乱得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也不是,干脆夺门而出,逃也似的跑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刚跑出门无剑就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我在干什么啊连秋水觉得好吃不好吃都没有问啊!!!!!”
4.
在重阳宫的日子其实过得并不安稳。除却归一和天罡受伤外,还有不断来骚扰惹事的魍魉。庆幸的是在无剑的协助下并未有多大损失,反倒让全真弟子们练武的情绪高涨了许多。
自从那次枣糕的糟糕事件,秋水忙于教务便没再见过无剑。三天后归一恢复得差不多,接手教务后他才有了些许空余时间。
忙完巡山安排后,秋水踏出弟子房时,已是繁星满天。
秋水揉了揉因连续几天保持同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肩膀,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山门。
他微微一笑,轻步而上,在踏出山门时追上了她。
“无剑,更深露重,还是回去休息吧。”
“秋、秋水?”
无剑有些惊慌地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不敢看他,夜色刚好掩住了她泛红的脸颊。
“那个…上次的枣糕…味道如何?”
秋水看着她的侧脸,柔声而应。
“秀色可餐。”
虽然觉得用这词来形容那长相并不华丽的枣糕有些奇怪,但…这应该是好吃的意思了吧?
无剑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还真怕做的不好吃惹他讨厌,这几日都搅得心绪不宁。现在听到他的肯定,终于大石头落地了。
秋水见她放松下来,有些不解。
“恩… 你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吗?”
“没…”
为何你能看懂我所有情绪,却看不出我对你…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看出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心思,那时候连朋友也做不成!
无剑猛地回神,岔开话题。
“我想去山腰看看,以防有魍魉偷袭。”
“我同你一起。”
秋水跟上她的步伐,眼中有一丝冷意。
没看错的话,她刚才分明对自己有抗拒致之意…
5.
无剑的担心并非多余。两人没走出多远果真遇到了魍魉,外加一个大惊喜 ——浮生。
见到那坐在魍魉之中的锦衣男子时,秋水下意识看向无剑。只见她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只过了几秒便聚起剑气朝浮生攻去。
那剑气斩断一个挡在浮生前的魍魉,浮生也意识到危险拔剑迎敌。几乎是同时,无剑穿过一大群魍魉,直接刺向浮生。
“无剑?”
浮生闪躲到一旁,看清来人后竟有些慌乱。
“浮生!你留在这果然还有其他阴谋!”
“….”
浮生轻蔑一笑。
“那又如何,你难道认为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此时秋水也杀入魍魉之中,为无剑挡住来自身后的攻击。
“浮生,莫要小看我们全真教!绝不会让你得逞!”
“呵,秋水师叔何出此言?我可从来没小看过…”
浮生说着,指挥魍魉朝两人袭来,自己则挥剑对上无剑。
“秋水,他交给我!”
无剑朝秋水笑了笑,转身挡住浮生的攻击,又反手将他逼退几步。
“你… 要小心!”
魍魉虽弱,但一大群一起对付还是有些麻烦。秋水一边清理向他攻击来的魍魉一边思索应对办法。数量太多,就算一时能打赢,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都会坚持不住。若是有法子通知重阳宫…
不如自己先在此抵挡住,让无剑先行回到宫中...
如此想着,秋水望向无剑,想靠近些与她商量,却看到惊心一幕。
两人打斗时都只注意眼前敌人,而忽略了地面上匍匐着的藤蔓。秋水看到时,无剑被突然冒出的藤蔓缠住手脚不能动弹,而前方,浮生正执剑朝她刺来,后方,是拿着打刀砍来的裂岩刀。
无剑节奏被打乱,却没有慌。急忙聚起剑气想要斩断藤蔓,此时浮生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无剑!!!”
秋水使出全力逼退靠近的几只魍魉,朝无剑跑去。可浮生离得实在太近,已经来不及。他只得将剑刺向离自己更近的裂岩刀。
“!!!”
浮生的剑并没有刺到无剑而是蹭着她的脸划过,秋水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浮生与自己同样惊惧,同样慌乱,甚至用尽全力硬生生将已经不能收回的剑锋偏向一旁。
浮生对无剑,有着与自己相同的感情。
这样的认识让秋水行动一滞。仅仅是一瞬间的失神,秋水没来得及先下手,反倒被裂岩刀占到先机,一刀划伤他的手臂。
无剑已经斩断藤蔓,一剑刺伤浮生,见秋水受伤,慌忙扶住他。
“秋水!你没事吧!”
“无事,小伤而已。”
“….”
浮生捂住伤口,看着两人相依,十分默契地杀敌,眼中暗了暗。又望向重阳宫山门。那里有一串火把正的光亮,正朝这里靠近。
看来他们发现异样赶过来了,不可久留。
他趁无剑的注意力放在秋水的伤上时留下几只魍魉拖住两人,自己则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