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阿昭，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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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阿昭给我住的院子叫梧桐院，植了大片梧桐，此时已经长了不少新叶出来，可以想象到夏天里枝叶繁茂的样子。
“你喜欢夏天，这个院子正是按夏天里的景致造的，江南不比漠北，夏天来的早一些，到时梧桐树荫，蔷薇花开，应该是美丽的。”
阿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略带得意，像个孩子一样，好像瞬间补全了八年的空白，拉进了我们的距离。我久违地真心笑了出来，虽然心里仍有几分不自在，却有心情调侃了：“难为你都记得，只是这房里的摆设，不是你安排的吧？”
阿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看我像会摆弄这些东西的人吗？”
我笑意更深了，脑里忽然浮现小时候的一件事：“也是，曾经你说要送东西给我，还以为是些花粉头油之类的物什，谁道拎了条活鱼跑回来，湿漉漉一蹦一跳，将我吓得个半死。”
阿昭好像也想起了这件事，表情仍不好意思，嘴上却辩道：“那可是上好的刀鱼！而且最后被我偷偷烤来吃，大部分都进了你的嘴。”
我们俩相看一眼，一同笑了起来。
我曾梦见过我们见面的场景，或是相对无言，或是我大声质问为何她为何要骗我……却没想到，在见面的一瞬间我心里的城墙就分崩离析，此刻聊起小时候的事情，想到的，都是快乐的；念起的，都是她的好。
阿昭离开后，我强撑着的笑容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再见阿昭的心情，显然不是我希望的那样无喜无悲。反而是又喜又悲，两种感情迟迟纠缠不下。
想要亲近她，想要不遗余力的对她好，想要她眼里有我。
我躺在榻上摇着扇子，望着窗外细雨之中才露了尖角的蔷薇花苞，星星点点的红，想象着到了夏季时蔷薇盛开时绚烂浓郁的红。就好像她成婚时做女儿打扮，染红妆，点绛唇，披红衣的模样。
想象里的阿昭穿着鲜红的嫁衣背对着我，头上盖着大红盖头。却忽然慢慢转过头，盖头随着她的动作飘起，将她的面孔全部暴露了出来。
她的唇角轻轻勾出一个笑容，不同于往常的融冰般的俊逸，却带了几丝女儿家的妩媚。
她朱唇轻启：“惜音，我来娶你了。”
“啪嗒——”
扇子自我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声声缓慢地、重重地敲击在我心头上。
我脑子里压制了许久的荒唐想法终于浮出了水面：
——即便阿昭是女儿身，我大概……我大概……
依旧是……喜欢她的。
“来不及了！”我痛苦的想着：“阿昭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自我得到消息已经过了数月，怕是早已……”
圆房二字伴随着窗外一声惊雷和不知哪里传来的尖叫声落在我心头，震得我大脑发晕。
不敢继续想下去，眼角一行泪顺着脸颊滑落，窗外雨势渐大，看着天边隐隐发紫，似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电闪雷鸣的乌云。我的心里，也酝酿出了一个计划。
对不起，阿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