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将）爷的相好》樱桃与蓝莓

5、一日闲游

　　陈登醒过来的时候方一飞已经吃完早饭了，正在看报纸。“再看什么啊？房子广告吗？”

　　“不用找了，我哥把他的一套院子转给我了。”方一飞放下报纸，语气平淡，但是眉头微微皱着，好像有心事。“有房子住还不好？”陈登爬起来，走过去拿起一块小面包，“你喜欢住旅馆啊？”

　　“那倒不是，就是……我总觉得我哥这次有点儿怪啊。他以前虽然也对我挺好的，但是却不怎么亲近，这次居然这么热情，好像生怕我走了似的。”他有点儿担忧的看着陈登，“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哥啊？”

　　“真没见过啊。”陈登想了很久，长他那样的就算只见过一面也不可能忘了啊。“他问我是不是有哥哥，说明他认识的应该是一个比我大几岁的人，大概是我长得像他认识的人罢了。要不，等他副官再来的时候去问一问？”

　　“我问过了，那个人对我哥忠心的很，一个字也不肯说。”方一飞用手指头敲着桌面，“要不咱们赶紧走吧，我在上海还有一堆事情呢。”

　　“我无所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喽。”陈登这么一说，方一飞就放心了。两个人收拾好行李，就准备去码头，结果副官就在门口等着呢，除了他之外还有两队拿枪的兵。方一飞和陈登只好乖乖的上车，去了方新贻的院子。

　　“好好，这院子好啊！”陈登一进去就说好，好像处处都合心意。副官一看这架势，也露出了笑容，“您满意就好。”

　　等副官出去了，方一飞倒在院子里的竹藤躺椅上，“你还真喜欢这里啊？你不是说想住新式的公寓房吗？”

　　“反正不讨厌。”陈登站在那面爬满了爬山虎的青砖墙旁边，“我总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有人用心准备的，就为了讨一个人喜欢。就算不是为了我，可感受到这份心意也觉得挺感动的。”

　　方一飞看了一眼陈登，没说话，望着墙发呆。“你说，一个人若是真心中意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然后又摇头，“我就胡乱那么一说，你别回答。”方一飞一翻身站了起来，“去看电影吧。”

　　“成啊。”陈登觉得刚才方一飞其实挺想找个答案的，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答到让他满意。两个人叫了人力车去了电影院，看电影是一件很时髦的事情，一张门票要整整一块钱。门外的海报上，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和一个黑头发的大鼻子亲的死去活来。影院里头黑漆漆的，陈登就坐在方一飞旁边都看不真切他的脸。

　　在这种仿佛置身于黑夜之中的静谧感中，陈登的胆子也变大了，他伸出手，慢慢的覆到方一飞的手上。方一飞把手翻了一个个，十根手指头慢慢扣紧。方一飞一直盯着银幕看，可是陈登知道他没有在看，他和自己一样在想着对方。那一块钱花的真值！

　　散场之后，方一飞和陈登去吃苏造肉。陈登吃得满嘴都是，一个劲得说好香。“这是以前皇宫里的菜式，当然香啦。”方一飞给自己倒了一盅二锅头，抿了一口，“到了这皇城根，当然得品些有京味的东西。晚上去听京戏怎么样？”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看电影。”满嘴是油的陈登有些惆怅，去听戏太亮堂了，人坐的又密，还总有卖小吃的来回走，就没法偷偷牵小手，香一口什么的了。

　　“你喜欢西洋的东西啊？”方一飞想起来这人好像刚开始就想住公寓来着，“要不咱们去听西洋歌剧？”

　　“那东西又没有翻译，听不懂啊。”西洋歌剧也黑，可真心看不懂，陈登以前看过一次，没几分钟就睡着了，要是失眠去看倒是顶顶合适。

　　“陈登……你要不要去上学。”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倒不是突然想到了，认识你第一天我就想着把你带到身边，你要是想上学，就供你读书，然后一起建个公司或者工厂什么的。”方一飞歪着头，没有去看陈登，“你那么机灵，一定能学的很快的。洋文什么的，如果有正经老师教，学起来也不是很难。”

　　“可我去上学，不就很长时间见不到你了？”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不是，我的意思的，你白天上学，我白天也要去上班啊，到了晚上不还在一起？”方少爷一说晚上在一起又觉得不妥，但要解释又显得欲盖弥彰，连忙转移了话题，“吃完咱们去买衣服吧，我的衣服你穿又不合身。”

　　“我就喜欢穿不合身的！”陈登往后一仰，恰好看到一个汉子蹲在角落闻着馆子里飘出去的味道流口水，“老四？”

　　“谁啊？”

　　“你不是想知道你哥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吗？”陈登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能找人帮你查出来。”

　　老四是丐帮黄杆子里的一个乞丐，以前是个有俸禄的旗人，后来落魄了，进了丐帮，可也拉不下脸去乞讨，后来就组织一群小乞丐到处打探消息，再把这些消息贩卖给需要的人，也算圆了他想进粘杆处的梦想。

　　陈登和老四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敬重读书人，就让方一飞端着点儿。请了老四进来一起吃肉，老四吃了东西，又收了五块钱定金，拍着胸脯答应一定要把方新贻那位长得像陈登的朋友的事情打听清楚，抱了抱拳就走了。

　　“老四这人最好面子，他答应了就算再难也一定想办法打听出个一二，你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