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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醉罢 本是不应该 ...

  •   本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姜衡期醉气熏熏地吻着自己,待萧轲清明了一点的时候衣襟已经被解开,姜主已经吻到了他最后一根肋骨。
      姜衡期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般放纵自己的,今日是缘了接见北桓的使者,北桓地处漠北,作为礼物的酒自然是烈的。姜衡期是存了些心思,不留意便醉了。姜于北桓习于表面功夫,觥筹交错着到了夜。
      姜衡期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闲庭苑的门口。
      行之,行之在里面……
      姜衡期醉醺醺地伏在萧轲身上,好心情地一寸寸皮肤地吻下去,偏白的肤色盈满了眼,上好玉器一般,只在左胸处有一道三寸长的疤。那是在漠北得的。
      感受到了姜衡期在深吻那道疤,萧轲有些许的难堪,便凭着感觉摸索到姜衡期的肩膀,将那人自自己身上推了起来 ,旋即坐起身,拢好亵衣。
      萧轲靠在床侧的墙上,背后生凉。而姜衡期则勾住萧轲的脖子将头置在萧轲的肩膀上,吐息混杂着浓浓的酒气,惹得萧轲面色绯红。
      “姜衡期!”萧轲的声音击碎了夜的静谧,含着隐隐的怒气。
      “嗯?”姜衡期不甚清明地回了句。
      萧轲:“你来闲庭苑作何?况明日还有早朝,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个一国之君?”
      姜衡期不回答,只是吃吃地笑:“行之,你说做国君有什么好呢?想做的事做不得,不想做的事满满当当地压在身上。”
      萧轲不理他,只扯开姜衡期勾住自己的手臂,探出手去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萧轲还记得姜衡期若是过度饮酒有时会发热的毛病,他不想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出事。
      姜衡期却孩子气一般将萧轲的手拉下来,也不松手,就那样抵在了自己左胸心脏跳动的地方,一点点用力。然后,他接着说:“行之,我们一起去死吧。”
      萧轲知道这只是玩笑话,姜衡期许是醉到不知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生亦难矣,但死,也不是那样容易的。
      “不要多想了阿期,你安心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好了。”萧轲抚在姜衡期头上,三千青丝柔柔的,萧轲只摘下束冠,发丝便从指尖溜走。
      姜衡期是真的醉了,萧轲自然没气力同他计较,便只得哄着他卧在榻上。这个时候萧轲是真的认识到失了明的确是在很多地方都不方便,比如现在他只是想多拿一床被子,都辨不清方向。
      夜色深,萧轲也不想惊扰别人,便同姜衡期合衾而卧。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
      姜衡期被锦被裹住,堪堪露出头来。他习惯性地环住了萧轲,用的力道足够令萧轲呼吸不畅。萧轲无奈,像哄稚子一般诱着他放松,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放开,而是抱得更紧了。
      萧轲道:“阿期,我不舒服。”
      死死如落水抱住最后一根浮木的人终于是把这句话听了进去,姜衡期小了气力,仍是环抱。
      二人便以这样奇怪的姿势僵持着。
      萧轲本以为自己是不会睡着了的,却待清明之时发现身边已然没了那人。原是酣睡一夜。
      回过神来,萧轲叫了萧一。
      “萧一,替我传话给姜衡期,就说我想晚间同他一起用餐。”在看不到的袍袖下,萧轲紧握着玉佩,拇指从纹理上拂过描摹。
      萧一是有些生疑的,于是他问:“为何?”
      萧轲只是笑笑,言:“他好像是,太累了,我便想着这样或许他能欢喜一点。”
      细想来,姜衡期的确是会欢喜的,毕竟萧轲自入宫以来同他的关系一直清冷淡漠着,完全不同旧时二人相处时的熟络。萧一虽是旁观,却也是对姜衡期心生些许的怜悯。
      所爱不得,或许也是同病相怜。
      萧一同姜衡期商讨那碑石一事也是因为他知道姜衡期确实是极为重看萧轲,否则自己也不会举萧氏之力避开萧轲同他合作。
      萧一还记得姜衡期说着,行之他那样脆弱,这样的骂名是担不起的。
      萧轲脆弱么?萧一当时几乎笑出声来。虽说身体柔弱,但他萧轲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脆弱二字形容的。
      后来仔细想想,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想将那人一丝都不漏地保护起来。是爱惨了才得。
      在萧轲还不知晓的时候,萧一同姜衡期进行了多方布置,已经是许多夜都未曾睡得安稳了。
      文岸这步棋不是随随便便下的。于民处兴起一祸国之妖一说,让百姓忌惮着恐惧着。于官则是误国之意,毕竟纵横官场许久,不会那样简单地同百姓们想到一处去。
      萧轲生了病,他堂堂姜主就能开先例将其接到宫中来,若萧轲言了他们哪家的坏话,圣上会不会直接寻个罪名,株连九族?
      当日那诏书背后隐藏着的含义被一点点剥开,怎能不令那些个有把柄的官员心忧。
      萧轲一向是刚直不阿的,不晓人脉不懂交际,在未去漠北之前便有好些世家对其不满了。
      所以这件事,挑起简单,想要压下实在是太难了。
      也不是说做不到,只是让他姜衡期亲手将萧轲处置了以安民心,姜衡期他怎么下得去手。
      所以他说,行之,我们一起去死吧。
      萧轲只凭猜,是猜不到这件事已经不只是用满城风雨来形容的了。
      前几日上奏的折子还会有所顾及,后来便旁敲侧击地想让萧轲出宫,而激进派已经想着怎么为萧轲找罪名了。
      比如……木越。
      为什么那样闻名的杀将军偏偏死得这般轻巧?萧轲他只是一个文人,如何在那战场上举足轻重?为何他的计谋总会取有成效?萧轲是如何知晓他木将军会去遗忧谷?
      你错的时候,什么都是错。
      既然人们有能力将你神化,亦同样有能力将你腐化,一直枯朽到骨子里。
      “臣请奏彻查黄河碑石一事,还萧公子一个清白。”
      “臣请奏速查实木越同萧公子的关系。”
      “臣请奏彻查萧府,碑石一事明显是同萧公子有关,怕也是同萧府逃不了干系。”
      “臣请奏……”
      哈!
      古来世事便如此,文党的势力、恐惧萧轲的势力、甚至是清明一派都压了下来。
      众矢之的。
      萧轲说,他邀姜主同用晚饭。就在这个时候。
      萧一不清楚萧轲是什么心思,他最近没有联系任何萧家的人,可这却生生有了鸿门宴的意思。
      也许只是简单地用个饭?
      萧一退下了。
      城南,妆成楼。
      饮歌阁内,歌回的对面安静地坐着一位黑衣的男子,他将自己整个人都裹在黑色之下,即便是白日,也辨不清他的面目。
      歌回喟叹一声,幽幽道:“你便这样一直不见他?就这样任由他进宫,任由他同姜衡期的感情愈发深厚?”
      那人回:“歌回小姐误会了,我同萧少爷萍水相逢而已,只是受人之托助他完成夙愿。”
      歌回支起头,手肘抵着桌,眉头锁得死死的。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没趣,明明喜欢他,偏又拱手让人。”
      那人便道:“歌回小姐,在下已经说过多次了,我不是木将军,只是同木将军有些渊源罢了。”
      “行行行,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又是这样,歌回同这人的这种对话已经数十次了,谅是她歌回,也腻了。
      “阿轲说了什么?”
      “明日,让我带着所有证据等他指令。”
      歌回开心了,有些事,终于是要了了。不过……
      “咱们现在手里的证据怕还是不够扳倒文岸吧,阿轲是在急什么?”
      而后她又自答道:“也是,先下手为强,他文岸就那样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了阿轲身上,也确实该反击一下让他文岸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所以呢?是让你去丞相府?”
      那人顿了一下答道:“不知,萧少爷只说到时候随着他的行动就好。”
      歌回心头突然涌上了不安。
      “这样子乱来怎么可以?他什么事都没说清楚我们怎么调派,他是想要拿命搏么?他那条命对文岸来说也不值钱啊!不行我要好好问问他。”
      说罢歌回便要去取纸笔。
      那人突然制住了歌回,言:“萧少爷自有他的安排,他在信中已经说了不允许我们轻举妄动,你该相信他。”
      其实就算是歌回想联系萧轲,也是极为困难的。她不知道萧轲和木越是用的什么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勾搭到了一起。
      相信……萧轲么?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这边姜衡期得了消息是高兴到了极点,萧轲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这还是他从漠北回来之后,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
      虽然朝堂上依旧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但跟这个消息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了。
      阿轲应该是,接受自己了吧。
      第一次这样不顾仪容的奔赴,入了闲庭苑,萧轲正在温酒。
      红泥的小火炉,摆在房间中央,那人眉眼弯弯地,听了响动抬头。萧轲是看不到姜衡期的,他只是看向了那个方向。
      然后,如玉的人微微启齿:“晚来天欲雪……”
      萧轲吟诵的时候声音极为悦耳,曾经那样枯燥的儒学典籍,姜衡期读不下去了的时候就会央求着萧轲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不知听的是之乎者也,还是那人的抑扬顿挫。
      萧轲接着言:“能饮一杯无?”
      这是他姜衡期爱着的萧轲。
      姜衡期大步走到萧轲面前,将他揽到自己怀里。萧轲本是蹲着的,突然被姜衡期拉起来头有些晕,听不清话。
      还好姜衡期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可。
      萧轲莞尔,他好久没有笑过了。姜衡期还是那个姜衡期,他也还是那个萧轲一样。
      此情此景。
      “饭菜我唤人去备了,不过好像还要过一阵子才好。”
      萧轲在姜衡期怀中,头抵在他胸口处,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
      “没关系的没关系,你在就好,你在就好……”
      姜衡期已然语无伦次。萧轲便温顺着任他环着,直到有人通禀饭菜已毕。
      那宫女是姜衡期安在萧轲身边的,入内时低着头没看清屋内的状况,待听到萧轲言放开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姜衡期的目光足够杀死她千百回了。
      宫女战战兢兢地,不敢言语。
      萧轲好容易从姜衡期怀中挣脱出来,言:“那便将菜品端上来。”
      姜衡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宫女忙得了赦令一般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萧轲很久都没有同姜衡期心平气和地把觞共饮了,姜衡期虽然也是怀疑萧轲的用意,不过还是习惯性地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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