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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今天出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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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奇的不顺利,可能我最近都是出行不利。
首先突然下了暴雨,然后的士爆胎,再然后列车晚点,最后我在伦敦一家中餐馆带着淋得半湿的小裙子瑟瑟发抖等了将近两小时。
显而易见,我被放鸽子了。
见鬼的相亲!
如果不是这家餐馆的茶还行,我估计坚持不了这么久,当然也是给母上大人看她介绍的人有多不靠谱。
不过,千算万算,没算到最后我等来的是苏格兰场。
我面前这位雷斯垂德探长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两句之后,在我疑惑的目光中拿出一张的照片给我,“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接过来,是个年轻小伙子...的遗体?!
“no,不是我认识的人。”我摇头,“但是我确实与一位年轻的先生约在这里,呃,相亲。”
“我们在他的手机发现了预约单,请问与你约会的是?”看起来稳重干练的探长这么问。
“卢克,汤姆·卢克。”我翻看母上的信息,回答道。
对面的探长点头,“我们会去核实,感谢你的配合。”
被警察打断了一下,我也不打算继续等了,直觉告诉我,刚刚照片上的死者就是我今晚约会的对象。
今天从头到尾的运气真是身为欧洲人也没得挽救的糟。
十点多,路灯暖黄的光照下零零碎碎飘着雨丝,我拖着来不及放进旅馆的行李,出了餐馆走了几步,看见对面路灯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他刚叼起了烟,右手熟练地啪地一下打开了火机,点燃了烟,几缕白烟悠然地飘起,而背后的眼眸则仿佛捕捉住猎物的鹰隼,定定地看着我。
隔着一条街,我仿佛听见他嗤笑一声,然后空出来的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用一贯痞气十足的步伐朝我走来。
约翰·康斯坦丁。
他看着我仿佛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时间想开口又被自己的笑打断。
“excuse me?”我抱起双臂抬头瞪他。
他刚开口还没吐出一个单词,有辆车停在了街边,居然是刚刚的探长。
雷斯垂德探长摇下了车窗,警惕地盯着康斯坦丁,对我说:“需要帮忙吗?”
好吧,我懂了,康斯坦丁被当坏人了。也不是第一次了,换我有个女儿一定不会让这种bad guy接近的。
“oh,thanks.我们认识的,他是我朋友。”我略感无奈,但是为了答谢陌生人的关心,还是笑了笑。
“如果有需要,你知道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们。”探长认真地对我说,最后在我再三保证没事之后开着车走了。
“行了,我也不问你干嘛在这了,我回酒店了,你——”哪凉快哪去吧。我话没说完,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兜头盖下,浓重的香烟味瞬间将我淹没。
右手一轻,行李已经被接过了,康斯坦丁把手搭在我肩上,就这样半搂着我半拖着我往前走,“Go with me,sweetheart.”
康斯坦丁带我去的地方不远,我看着他熟门熟路地从酒柜里拿出威士忌,又在厨房里找出两个杯子并冰块,我有点疑惑,“这是谁的房子?”
“我朋友的,嗯,正好空下来。”康斯坦丁正在给自己倒酒,头也没抬。
我一点都不想问是哪个仁慈的朋友肯借个屋子给这位恶魔猎手,而且这房子让我有点不自在。
“你今天是有事找我还是偶遇?”我心情实在不算太好,他递给我的酒都懒得接。他也没有在意,歪了歪头把酒杯放在我面前,然后倒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Both.”
“Both?”我这是很疑惑了。
“有个人想让你见一下。”康斯坦丁这么说着,someone上面微妙的语气,我顿时觉得不太妙,起身想逃。“No,我不想看到什么苍蝇蚊子蟑螂,老鼠蜈蚣也不行。”
“Come on.”他伸长手扯住了我,隔着茶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我保证没有虫子,保证。”康斯坦丁的声音听上去仿佛隔着一层水。
我小心地睁开了眼,整片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又仿佛隔着一片看不见的水。这种感觉并不好受,阴冷如同丝线一般缠绕,唯一的温暖是被康斯坦丁扯住的手。
“你想让我见谁?”我问牵着我的手的人。
“喏,你的相亲对象。”康斯坦丁指了一下角落。
我猝不及防地看见他指的角落站着一个丧失色彩的“人”。
那个“人”飘近了几步,我看清了他的脸,正是今晚探长给我看的张脸。
“你好,格雷森小姐,我是汤姆,汤姆·卢克。”幽灵这么说着,声音忽远忽近。
“hi..”我多少有点不知所措,想从康斯坦丁手里扯回自己的手。
“很抱歉今晚让你等这么久,你看见了,我遭遇了意外。”
“没...没事。”
“当然,我本来想跟你说的是,这场约会其实是我姑妈要求的,事实上我今天也准备跟你坦白。”
“what?”
“其实我是个gay,我喜欢的是男性,所以很抱歉。”
“........”
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康斯坦丁一见到我就想笑的心情了。
幽灵说完抱歉之后,忽然有道光从天而降,刺目之中隐约可见飘飞的羽毛。
该死的康斯坦丁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fuck,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I just do somebody a favor.”康斯坦丁笑着端起茶几上的酒,“不过碰巧是你而已。”
有什么比相亲被放鸽子更惨的吗?
有,相亲对象死了。
有什么比相亲对象死了更惨的吗?
有,相亲对象死了还要对你说,他是个gay。
有什么比以上三件事更惨的吗?
有,一个等着看笑话的康斯坦丁。
我觉得我怒气值已经满到要爆了,啪地一下跳上了茶几,扯住对面男人的领口。“你分明是想看我笑话!”
“well,冷静一下,”他仍然笑得毫不在意,眼睛没有半点歉意,“我都不敢相信你会有个相亲对象。”
“Say again?”天知道我有多想给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来上那么两巴掌。
“oh,dear,我刚刚是说,我有夸过你今天的裙子吗?”他忽然拉近了距离,一只手扣住我抓着他领口的双手,一只手扣住我的脑后——
柔软温暖的接触之后醇厚的酒味,他就这么吻住了我,不容我反抗。
“我喜欢今天口红的颜色。”他贴着我的耳边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