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然花开》青衣僧人

2、第 2 章 清水城

　　“安然，妈妈已经没力气了”她的声音虚弱无力，我攥着她的手平静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安静的看着她。
　　“安然帮妈妈一件事，好吗？”
　　“你说”
　　“去清水城找到一个叫林岚的女人，告诉她我恨她！”
　　“好。”虽然我不明白她口里说着恨，眼里却是另一种情绪。
　　她笑了一下，如沐春风。她偏头看着窗外，窗外蓝天白云，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她应该在回忆吧，在回忆那个她最开心最放纵的年代。
　　没有在意她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拉着她手一直哈气，怕她着凉，不过我怎么搓怎么保暖，她的手还是凉了下来。
　　我一下子像是在梦中醒了一样！她走了！笑了笑，不明白为什么脸湿了，用手背擦了又擦，还是有很多水迹，吐了一口气，任由我的脸湿润，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动，什么都不想想，由着自己脑子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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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机BH-3156马上就要清水城，请乘客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以免重要物品掉落在飞机上！”
　　意识渐渐回笼，睁开眼睛，回想着刚才的场景，知道自己又做梦了，揉动着太阳穴。
　　头没那么疼了，转头看向舱外，白色的云层一点一点升高。
　　我的母亲叫路曦，出生于清水城，她没有家人。她就像她生活的那个城市名字一样文雅，散发着江南美人的温婉气息。她的脸上每天都挂着淡淡的微笑，像一个圣女不悲不喜，永远风平浪静。
　　唯一一次情绪波动是她喝醉了。她抱着我，清冷的容颜两行泪挂着无生息的落下，她说从她离开的那一天开始，她便将她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感情都埋葬在那片土地上，似喜似辈似苦似甜都在那里。她说她对不起我！一直不停的重复。她说原谅她对我爱不起来！原谅她对我永远都是一副面孔！原谅她做不到一个母亲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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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下飞机没有多久，手机铃声响了。
　　“喂！林叔！”
　　“到了？你住的地方的地址我已经给你发过来了”
　　“好。那林叔我先挂了，等我到住的地方再给你打电话”
　　“行！”
　　看了手机信息，默默地把地址背了下来，把手机放进兜里，拉着行李箱出了机场。
　　在机场外随便找了一辆的士车，告诉他地址，安静的坐在后座看着不断外后退的树木。
　　“妹子！不是本地人吧？听你口音不像这里的”
　　“嗯，不是，来上学的！”
　　“高中？”
　　“嗯”
　　“你亲戚应该是这边的吧，不然也不会来这里读高中。”
　　“嗯，我妈妈在这里长大。来看看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你来这里那是选对了！别看清水城是个小城市，但是这里该有的都有，别人没有到这里也有，山啊水啊古城啊~”突然话题一转，“那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或许我认识呢！想当年我可是号称‘小喇叭’什么人不认识！什么八卦不知道......”叽里呱啦就是一顿吹，我有点无奈，忍着笑听他吹嘘当年的事情，时不时插几句。
　　他讲的差不多了之后，看了我一眼，他的脸有点红润。
　　“一讲起来，有点收不住！”
　　“没关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咦？”
　　“路曦！”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棕色瞳孔里有着莫名的震动，笑容消失在脸上，脸色渐渐苍白，动作迟缓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空气停滞在周围，不再流动。
　　“您认识我的母亲？”
　　“不，我并不认识！”或许是因为他觉得看着前方的行为不足以令我信服，他转头盯着我眼睛，直视了几秒，我点头算是同意他的说法，然后示意他看着前方的路，因为我真的不想被撞死！
　　.................
　　提着行李箱站到路旁，手里的白纸上用黑色的笔写着一串数字，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汽车，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自己为什么来清水城，不只是因为母亲的遗愿，更是想要解开那一段已经被母亲蒙尘的撕心裂肺的过往，而刚才那个人一定认识自己的母亲，只是为什么会否认？还需要自己去弄清楚，不过自己倒是挺幸运的，第一天就有不小的收获，将那个人给自己的白纸放进兜里，进了小区。
　　沿着楼道往上走，到了自己的楼层，从牛奶箱里拿出钥匙，不要问我是谁想出将钥匙放到牛奶箱怎么不保险的方法？反正不是我。
　　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每个房间都逛了一下，挺好的。不过还是打扫一下比较好，箱子里的衣服用衣架放进柜子里，用帕子拖各种桌子，里里外外弄了一遍，然后就瘫在了沙发上。
　　脑子暂时性休克，正在等待开机重启。
　　等着等着，周公就来了。
　　一觉睡到傍晚，迷迷糊糊地起来做了点东西吃，打了个电话给林叔，商量了一下明天入学的事情，爬到床上迷迷糊糊地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