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三年E班］暗杀者金木》向阳墙角

10、第十章 暗处

　　喝过咖啡之后，已经是七点多了，金木研收拾咖啡杯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一看窗外暗下来的天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英你还没吃晚饭吧？”金木从厨房探出头，温声问道，“家里没有菜了，我去买点给英做饭吧。”
　　“不用不用啦，”永近英良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扯了扯因为坐下而有点乱的衣角，“我去买点吃的吧，金木不常出门，可不知道哪些地方卖的什么。”
　　“嗯，那就麻烦英了。”金木研没有拒绝永近英的自荐，只是用平静的眼神注视着金发的阳光少年离去，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然后猛地关上门，冲进了属于他的那间房。
　　柜子里，枕头下，衣柜上面，书桌的书的夹缝里……
　　金木研疯狂的翻找着这些地方，找出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他将被弄乱的东西都放回原位，然后把这些小东西堆放在地上，颤抖着双手一件一件的数起来。
　　陈旧的涂鸦唤起幼时尘封的记忆，干枯的小花让他眼眶湿润，干燥的蜡笔在手指尖留下浅淡的粉末……看着这些东西，金木研跪倒在地板上，伸出双手遮住了因雾气而模糊不清的双眼。
　　泪水顺着脸颊、指尖滑落到脖颈、袖口和地板上，木质的地板被染上深色，白发的少年哭泣着，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痛彻心扉。
　　“英……”

　　永近英良下楼后就径自奔向离这里最近的一处商店，进门后，他目标明确的走向面包区，目光专注的扫视着一排味道各异的面包，摸着下巴琢磨着。
　　该选哪个好呢？肯定不能选包着汉堡肉的，万一汉堡肉让他家多愁善感的小兔子看见了伤心怎么办？芥末牛肉的绿油油又有股油漆味，他可不想虐待自己的舌头和胃；要不就最基本的酱汁炒面好了，可是酱汁的味道很重，听说这种东西对于喰种来说臭到无法忍耐，也不行……
　　暗自纠结的永近英良拧起眉头，没有注意到一排货架后那只暗自打量着他的血红眼眸。
　　“雨峎，怎么了？”黑色长发的古典少女提着篮子从一旁的货架上抽出一大袋纸盒牛奶，见金发少年目光凶狠，不由得疑惑的轻声问道。
　　“暗淖，那个人……”被提问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十一二岁的小少年，即使在商店里他也没有拿下兜帽。他有着微微卷曲的灿金色长发，右边垂下长长的刘海将右眼遮住，左边则是把发丝别到了脑后，露出苍白不似常人的皮肤，他血红的眼珠里闪烁着疯狂，嘴角扯得很开，露出锋利的牙齿，看上去就像鲨鱼的牙那样危险。他斜瞥着永近英良，就像猎人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身上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哦，外来者吗？”暗淖柔和的笑起来，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眼里仍是那种带着古典风韵的温柔和隐蔽的淡淡疏离，“交给你吧。雨峎，试探下就行了哦，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与哪些原住民有关联呢。”
　　“知道了啦。”雨峎因为“试探”二字而感到不爽。他讨厌试探类的工作，因为不能享受把咽喉切开，看着鲜血喷涌而出，听着那喉咙里发出的嘶哑的绝望悲鸣的极端快感。但随即他又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虽说不可以杀了他，但看着人类绝望的四处奔逃，也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啊！
　　而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的永近英良选好了超大号的芒果馅苹果酱面包，准备去柜台付钱了。
　　“跟上他，然后找机会出手。”暗淖轻声道，带头拎着篮子走去柜台。
　　雨峎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一出商店门就分道扬镳，走向了永近英良离去的方向。
　　暗淖注视着他的背影远去，淡漠的勾起嘴角。
　　“不过是个……”
　　—— しょうもうひん。

　　永近英良脚步轻快的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想到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的金木，他突然诡异的觉得金木就像是等待着归家的丈夫一样在家里边收拾房间边等他——
　　不不不！打住！
　　永近英良猛地顿住脚步摇着头，这话平时开玩笑还可以，这时候想起就不太好了。
　　“哟……”略显空洞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下一秒，冰冷的气息便透过衣服打在了脊背上，让他泛起一阵的鸡皮疙瘩，“金发的大哥哥。”
　　永近英良一惊，他猛地转身后退两步，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发出嘈杂的响声。
　　“你是谁？！”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瘦弱金发小少年，永近英良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一瞬便到了自己身后的这种速度，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撒，初次见面，我叫雨峎。”金发少年露出嗜血而病态的笑容，抬起右手向同为金发的永近英良挥了挥手。他的五指间各夹着一把精巧的手术刀。
　　“是——将见证你的绝望的人。”
　　“啊，”雨峎突然愣了一下，抬头思索了一下又纠正他错误的说法，“不对——应该是怪物。”
　　“没错，将见证你的绝望的怪物！”雨峎伸出了另一只手，u那上面竟然也夹了好几把手术刀。他的双手像指挥乐队似的大幅度在空中挥动了一个圆弧，嘴角的笑越发猖狂肆意，也让注视着他的永近英良心惊。
　　永近英良意识到危险转身便想跑，雨峎随手射出一把手术刀擦着永近英良的脸颊而过，鲜血从细长的伤口里争先恐后的渗出来。
　　永近英良伸手抹了一把，却摸到了满手的血，他有些慌乱的看着手上的血，然后便坚定了眼神，迅速转身钻进了巷子。
　　“哈哈哈……想着不殃及无辜的路人吗？”雨峎大笑了起来，又射出一把手术刀，这次他直接划开了永近英良的右手手臂，装着果酱面包的塑料袋掉到了地上。
　　“聪明的做法，因为我也不知道看见那些人的脸上惊恐的神情后会做出什么！”雨峎不急不慢的跟着永近英良，看他穿梭在各个小巷间，故意高声道，“杀了他们？折磨他们？反正——不会有第三个选择！！”
　　小刀射进了左腿的小腿肚子，永近英良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
　　雨峎慢悠悠的走上前碾烂了面包，然后走到了永近英良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目光嗜血：“逃吧蝼蚁！这样才能带给我乐趣！！”
　　永近英良此时用手肘缓缓支起了身子，他低着头，雨峎并不能看见他的脸，自然也无从知道他的表情。
　　——永近英良的表情带着坚定以及自信。
　　俗话说，不要轻信别人，但也不要怀疑自己。
　　——自信可是人类的一大优势。
　　就在雨峎疑惑永近英良为什么久久不动而凑上前想要查看的时候，永近英良突然猛地抬头在他脸上一划——他的嘴里咬着那种美术课上用的小巧的手工剪刀。
　　——今天美术课上用完随手揣在口袋里还真是个正确的抉择。
　　趁着雨峎在一旁呼痛的时间，永近英良咬牙拔出了那把插在小腿的手术刀握在手里，忍着剧痛朝着更近阴暗无光的地方奔跑起来。
　　赶快、赶快离开这里，远离那个人！

　　。
　　金木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半。
　　与白天截然不同的焦躁将他包围，这种异样的情绪让他感觉十分不安，像是黑暗的野兽即将毁去一切。
　　“英怎么去了那么久……”金木研不受控制的把事情往不好的方面想，“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猛地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甚至连拖鞋都没换。
　　依靠敏锐的嗅觉和对英气味的了解，金木研判断了永近英良离开的方向便一路狂奔而去，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化为了虚无，在一片灰白的虚无之中，内心空虚的少年心中的占有欲无限放大，他近乎病态的寻找着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英……英……英……！
　　金木研在一个巷口猛地停了下来。这里英的气味最浓，有一个陌生人的气息……还掺杂着……英的血味！
　　英的血！
　　英受伤了！！
　　熟悉的血的香气让他的意识险些陷入疯狂，用最大的意志压抑自己蠢蠢欲动的RC细胞，金木研冲进了巷子。
　　被踩扁的面包让他确定了他的英就在这巷子里，这个年久失修没有人居住的陋巷里。
　　金木研深吸了口气，掏出他布满黑色斑点的白色骨质面具带上，让人感到一阵眩晕的白色面具在黑暗中异常显眼，也显得异常危险。但那面具又对人有着特别的吸引力，迷惑人心的面具，欺骗大脑的面容——不管那一张脸，都足以被称为“引诱者”。
　　前方英的气息更加浓郁，金木干脆跳上了墙，在墙上奔跑着赶到英所在的位置。
　　永近英良躲在塌了半边的墙的阴暗角落，把左边的袖子撕下来包扎了腿上的伤口，然后冷静的思考对策。
　　看那人一开始的表现，明显不是普通人，找一般的警察绝对不管用，警察反被他给重伤也说不定；可对方也不是喰种——他普通的剪刀可以划伤他的脸——，自然也不能找CCG，再说如果找上了CCG，他的身世很可能就会被彻查，金木能瞒住身份的几率一下就降到9%了，这是绝对行不通的；看来只有让金木来解救他这个平凡的普通人了……可是他只是出门买个面包所以就没带手机……
　　难道只能等金木察觉后来找他吗？
　　永近英良苦恼的抓了抓已经非常凌乱的头发。
　　金发的雨峎几乎要愤怒得发狂，他没想到他前面还说着“蝼蚁”，下一秒就被自己口中的“蝼蚁”所伤，这让他感觉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他不把这一剪刀还回去，内心的火就不能熄灭。他现在像被愤怒的火焰侵入体内燃烧，恨不得马上找到那个与他同位金发的“大哥哥”。
　　鼻尖萦绕起血液的腥味，雨峎拿着刀的手忍不住把刀翻了个花，甚至还欢快的吹了声口哨。
　　金木研来到了永近英良的血的气味最浓的地方，他松了口气，跳下了墙头。双脚重新踏上地面，他抬头看着阴影处那沾染上了血色的耀眼金发。
　　“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