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做梦也很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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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好不容易睡着的小乌做梦了。
这是一个很长的梦。
他回到了还未被锻出来的时间。
他看着源氏请出狮子之子，寻来刀匠，奉上重金，请他打造仿刀。
刀匠一边用惊叹的语气夸赞着源氏的重宝，一边参照着画下了仿刀的锻刀图。
准备好足够的材料之后，刀匠开炉了。锻造期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见识过源氏的重宝之后，刀匠便不尤这把经他锻造的仿刀配不上狮子之子。于是刚开始那段时间，刀匠经常会将锻得不甚满意的刀坯投入刀解池。
最后，花费了众多心血，狮子之子的仿刀锻成了。刀匠满意地点点头，“这也就是人之能力的极限了，就是不知能不能让狮子之子满意。唉……那样的宝刀……”
他将仿刀送到源氏，家主见此刀锋利无比，状与髭切一般无二，大喜。因其目贯铸有乌鸦图案，名其为“小乌”。
小乌随着自己的本体来到了放置源氏重宝的剑阁。
紧接着不久，一切的噩梦便开始了……
他先是看到了一期一振。
水蓝发色的青年面露狰狞，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般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剑阁。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亮，小乌一时之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绪。
青年大概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他的制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身上也带着或深或浅的刀伤，在无人的剑阁里，他才稍微放松了些许。
也就这个时候，小乌才能看出他与本丸的一期一振还是有那么些许相似的气质的。
不过他能放松的时间也并不长，剑阁外的回廊上出现了一个突兀的脚步声。
背靠墙角的一期一振猛然惊醒，扶着腰间的太刀，随时准备出鞘。虽然历史隧道中的普通人看不到他们，而且他也不需要防备这些人，他需要防备的，是——
“嗯……在这里啊……”
软绵绵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一期一振愣了一下，随即冷着一张脸依旧维持着拔刀的动作。
门被拉开了。
淡金发色的青年漫步走了进来，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太刀，挡住了一期一振的居合斩。
“应该还没变成鬼吧？。”衣装整齐干净的付丧神歪了歪脑袋，满脸无辜地说。
“……髭切！”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般，水蓝发色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即他的表情又在秽气的侵蚀下变得扭曲不已。
“嗯嗯，还有得救。”髭切说完，下一秒出其不意地将一期一振踹了出去，正好避开从身后劈来的一刀。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一期一振直接晕了过去，髭切不紧不慢地把悬停在脖颈处的太刀推了推，然后自己则收刀入了鞘。“把刀收回去哦。”
“哎？髭切大人？”身着黑红二色直衣指贯的少年付丧神有些疑惑地仰头看着阻止自己的青年，“可是他不是已经秽气入体了吗？”
“没有好好听课哦小鸟丸，还不到严重程度的话，是可以拔除秽气的呀。而且已经碎了三振刀了耶，再把草莓一振碎的话，我这个队长也是会被家主骂的哦。”髭切语气轻松地说着一点都不轻松的内容，甚至还吐了吐舌头卖萌。
少年付丧神收刀入鞘，转过背有些好奇地仔细观察着躺在地上已经晕过去了的一期一振。“我又听不懂啦……可是什么是严重的程度呢？”
髭切扶着腰间太刀走到他背后，嘴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变成鬼的时候。”
“锵！”
两振太刀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一击不成，两人很快分开。这还没完，两人挥舞起手中太刀，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彼此来往了十几招。
“哎？髭切大人不喜欢小乌了吗？”少年付丧神眉头微蹙，白净的小脸上满是不解和一些些委屈。
“我说过的吧，嫉妒会让人变成鬼的。”髭切歪了歪头，“从膝丸来到本丸之时起，我就对你说过了。”
就是后面的一句话，让少年付丧神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与之前乖巧温驯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膝丸膝丸膝丸！又是他！明明这一次是我先来的！率先来到髭切大人身边的明明就是我才对！明明我也是髭切大人的兄弟……”
“哎？开什么玩笑？”髭切语露惊讶地打断了少年付丧神最后那句孩子气的抱怨，“什么兄弟？既不是同一批材料所铸，又不是同一名刀匠所锻，别笑掉大牙了。”他笑着说出了这些对少年付丧神来说句句带刀的话。
——呀，看呐，表情更凶了呢~
髭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仿刀就该有仿刀的样子嘛，越界是不可以的哦。”
——哦哦哦，真是露出了不错的表情呢。
“……”少年付丧神握紧了刀柄，眼睛在瞬间变红，低声喃喃着:“仿刀……”
下一秒，两名付丧神再次拔刀碰撞在一起，刀剑摩擦之间甚至能看到星星火花。
“你以为我想成为所谓的仿刀代替品吗？！啊？！”暴怒的少年身上升腾起丝丝缕缕不祥的秽气。这些秽气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缠绕在了少年身上，严密紧实得几乎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哦哦，开始变成鬼了耶。”髭切丝毫不见紧张，语气轻松惬意得似乎只是在看个戏法。他半蹲下/身，降低了自身重心，握紧刀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么，是到了退治恶鬼的时间了。”
……
两名付丧神从剑阁逐渐转移到庭院，小乌沉默地看着这场对决，直到自己也爆出大量秽气的髭切从少年付丧神的背后一刀贯穿他的胸膛……
少年付丧神被髭切从后心一刀捅穿分灵命脉，之前被秽气侵蚀的理智也逐渐回归。
分灵的命脉被毁，体内的所剩不多的清气纷纷炸裂，手中握着的本体太刀上也开始蔓延出深深浅浅的裂纹。
一股腥气从胸腔处涌了上来，他忍不住张开嘴巴，“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站在剑阁内的小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有些委屈又沮丧地喃喃着:“大概还是痛的吧……”
*
被尊敬孺慕的人一刀捅了后心，少年付丧神却笑得特别轻松，“很痛的，阿尼甲。”
“都说啦，才不是你阿尼甲呢。”髭切语气软绵却十分坚决地反驳他，手下也毫不留情将太刀拔了出来。迸溅出来的血花溅了他半张脸，再加上他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面无表情、阴沉沉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毛骨悚然。
“唉，终于……可以休息了呢……”少年付丧神有些疲软地往前倒去，却被身后的髭切一把捞住，锁进怀里。
“回去剑阁那边等我吧。”髭切拍了拍少年的脑袋。
听他这么一说，少年原本轻松惬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无比惆怅地说:“哎？一点也不想回去……”他垂眼看着即将碎掉的本体，深深地觉得要真的就这么碎了该多好……
再也不用顶着仿刀代替品的名义存于世间，本灵消散，也许会成为清气，也许会变为秽气，成为这个世界构成的一部分，再不愿入轮回。
髭切敲了他脑门儿一下，“太天真了哦，早就签了契约，没得跑啦。”
“哎——很累啊……”少年嘟囔着。
“嘛，这是没办法的事吧。”
看着少年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髭切笑了笑。然后这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得无比畸形诡异。
——谁让你是为了我而被锻出来的刀呢？当然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哦。
……
另一边。
因为距离远而并没有听到两人对话的小乌抱成一团缩在了墙角，果然再次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会觉得……
呜哇！！！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髭切大人超可怕的！！！QAQ
明明是斩鬼的刀啊怎么比刀斩的鬼还可怕嘤嘤嘤！QAQ
最终，小乌在两声物件倾倒的声响中抬起头来一看——
原本剑阁内被放置得好好的两振太刀不知为何掉落在地，仔细一看，两振太刀的刀尖都无损伤。再一看……名为小乌的太刀目贯处被斩断了……断了……了……
小乌:……要、要忍耐！……呜哇！忍耐不了啊超委屈的！！！TAT
*
髭切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和若有若无的呜咽声惊醒了，偏头一看……
天还没亮，还是瞎的(划掉)被膝丸安排睡在两人中间的小乌正蹑手蹑脚地准备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边爬还一边捂着嘴巴。
不过很显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髭切揉了揉头发，有些稀奇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爱哭的付丧神(五虎退除外)。
髭切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乌的脚踝。
侦查值堪忧的小乌顿时被吓得一魂出窍二佛升天，连尖叫都被噎在骤然停止运作的胸腔当中。直到髭切把他拖进被窝，揪了他脸蛋好几下，终于回过神来的小乌也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抱着他就准备大哭。
结果髭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轻声说:“肘丸还在睡觉哦。”
小乌一口气被憋在胸口没哭出来，委委屈屈地打了一个嗝儿，惹得髭切笑出了声。
小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懵，随即又眨了两下眼……
很好，确认眼前目标。
然后他两眼一翻，被吓晕了。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做梦也很委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