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颜如玉》等风的云

9、第8章 农民工进城了

　　转眼就到了周末，想着楚钰他们要来，颜晓早早的就去买了一堆菜回来，阴了几天的天气总算出了太阳，就像她的心情有了一点点亮色，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认识他二人的种种，心里好像觉得没那么悲凉了。
　　婆婆看她在厨房忙活，听刘志说颜晓老家亲戚要来，阴阳怪气的说到：“呵呵，突然冒出来的亲戚只怕是些穷亲戚，真是晦气”
　　刘志看颜晓变了脸色，忙制止到：“妈，你少说两句吧” ，婆婆看他维护颜晓，气的摔了遥控器回房间去了，刘志忙跟着去哄。颜晓忍着气很快布好菜，准备了红酒和水果在饭桌旁边，朵朵看见了桌上的鸡腿喊着要吃，颜晓捉住她的小手，温和的说:”朵朵乖，我们先去洗洗手，一会吃完饭再吃水果好吗，朵朵答应妈妈做个乖孩子了对不对？
　　朵朵抬起头，似乎也觉察出今天的妈妈格外高兴，立刻大声地说：“嗯，我要做个乖孩子”说着顺从的洗好手，端端正正的做到小椅子上了。
　　门铃响了，颜晓忙去开门，看见徐乐穿的旧外套进来，裤子上还有个补丁，楚钰虽然穿了西服，但是皱皱巴巴的，像是很久都没洗过的样子，朵朵手里还抱着一个小乌龟，看见徐乐裤子有补丁，忙用手把它们拢了拢说：“大老鼠好可怜，给大老鼠暖一暖”
　　刘志忙从里屋出来喝到：“朵朵，不许没礼貌，要说叔叔好。”
　　徐乐抱起朵朵转了个圈，笑着说：“不碍事，这孩子真可爱，我喜欢。”
　　众人坐齐了等着开饭，刘志叫了他妈出来，她用眼神瞟了一眼二人，脸上本来似有似无的微笑，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生硬的说：“两位亲戚打哪来啊，这是家里遭灾了？”
　　楚钰忙过去想搀扶一下，她视而不见的坐了下来，看楚钰还伸着半只手在那里说到：“你也坐吧”说着对朵朵招手说：“来，朵朵挨着奶奶坐，又将朵朵的裙子拍了几下嘟囔着怎么灰尘这么大”，徐乐听着有些不悦，倒是楚钰笑容满面的说：“亲家母看起来身体很是康健呢，我们确实刚从老家过来，想着古城机会多，来碰碰运气，接着递上一个蛇皮袋子，拘谨的说：“这个小颜她妈捎带的一点土特产，给亲家母解解馋，还望别嫌弃啊”
　　颜晓的婆婆轻轻的哼了一声，没伸手接，刘志忙跑过来打圆场，接过袋子笑着解释到：“二位别介意，我母亲近来有别的事烦心，难免怠慢了些”
　　楚钰看着满桌的菜式，还有酒和水果，不由心里暖暖的，忙给颜晓的婆婆夹菜倒酒，殷勤之至，又连连说着感激和叨扰的话，她的眼神越发的不屑和高傲，最后慢悠悠的说：“他大哥，你看我家里实在入不敷出，也没个住的地方，你们到了古城，一切还得靠自己呢”
　　刘志看不过眼，嘟囔了一句：“人家也没说住家里，你急什么呢”
　　婆婆立时瞪了他一眼，厉声说到：“你知道什么，要是他日人家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看你怎么办”
　　徐乐实在听不下去，正想出口讥讽，看到楚钰严厉的眼神，只得暂且忍下不发，颜晓觉得窘迫极了，他们第一次上门，婆婆就这么冷言冷语，真是欺人太甚，肃然说到：“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今日穷困又如何，他们始终是我的亲人，总该互相尊重的吧”
　　婆婆冷哼了几声，连连冷笑到：“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些穷亲戚怎么发达吧，说着扔下碗筷回房去了”
　　刘志急的站起身，责备颜晓到：“好好的，你干嘛惹妈生气，我真是受不了你，说完也起身进了屋内，想是劝解去了”
　　饭桌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颜晓勉强笑了笑说：“没事的，咱们先吃，我给她们留着就行”徐乐匆匆扒完饭，悄悄的说：“吃完咱就赶紧撤吧，别让你为难，你借口帮我们找房子也一起走吧”
　　颜晓点点头，找刘志说明了缘由，刘志出的房门，对着徐乐二人一叠声的道歉，又为难的说：“我一会加班去，妈在气头上也不愿带孩子，要不你带孩子一起去吧”
　　三个人带着朵朵下楼来，小周早已侯在停车场，看他们一行几个人面色都不好看，他专心开车也不敢多言一句，一路上楚钰沉着脸一言不发，一回到家徐乐就怒气冲冲的说：“我说小颜，就这样的人家，你还忍气吞声这么多年，真是窝囊死了，换了我，早就摔门走了，爱谁谁，那个贪财势利的老太婆真可恶，刘志也不帮你说句话，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早早了却了才是正理！”
　　楚钰一字一句，皱眉说到：“今天我算见识了什么叫做见风使舵，势利嘴脸，这样的人家，难为你怎么忍得下来，他紧握拳头砸在桌上，惊的朵朵直喊妈妈，颜晓知道今日之事只怕他二人忍不下，再闹出什么乱子来，低低的说：“哥哥，我和刘志上学就认识，当初毕业我要分手，他硬为了我留下，可惜发展不顺，他心里有苦闷也难免，婆婆从小拉扯他们姐弟俩，对他寄予厚望，可惜现实并不如愿，所以她对我怨恨已深，可不管怎么样，至少朵朵是无辜的，她这么小，唯一依靠的只有我，你叫我如何舍得下，说着眼圈不禁红了。
　　楚钰看她泫然欲涕的神情，心下大痛，也不忍责备，缓了口气说：“就算他们苛待你，你也要爱惜自己，你若不在了，朵朵守着这么个贪财的奶奶，窝囊的父亲，就更没了指望，你听我的安排，一定要和婆婆分开住。不这样做，就不可能守得住这个家。”
　　颜晓呆呆的看着他，凄然的说：“你以为我没努力过么，刘志是个孝子又最怕他母亲，根本不可能同意的！”
　　楚钰盯着颜晓的脸，温和的说：“别怕小颜，有我在，我会想个妥当的法子叫你如愿，只是，你要学会爱惜自己，明白么？”
　　颜晓看着他温暖的眼神，眼里的担忧是那么的明显，沉沉的印在心里，她忽然又有了错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曾这样对视过，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沉痛，不由的心里慌乱起来，思绪开始变得繁杂。
　　徐乐看她眉头紧锁的样子，拉住楚钰说：“你别给她压力了，事情总会解决的嘛，先不想那么多了，我们买衣服去！”
　　朵朵抱着他的腿，喊着：“大老鼠带我去，带我去哦”
　　朵朵又摸了摸徐乐补了膝盖的补丁，小脸皱在一起难过地说：“我们给大老鼠买件衣服好不好？我觉得他好可怜，”
　　徐乐哈哈的笑了，抱起朵朵说：“叔叔现在不可怜了，给你变戏法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朵朵乐的跟朵花似的，开心的抱着许乐的脖子玩起来
　　楚钰看了朵朵一眼，温柔的说：“让楚叔叔抱抱你好不好？”
　　朵朵歪着头，想了想说：“不好，你太凶了，我好怕，边说边往徐乐怀里钻一时逗得颜晓也忍不住笑起来，打趣道：“原来我们的男神医生也有碰钉子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拒绝了哦？
　　”
　　楚钰无奈的看着朵朵，也禁不住笑到：“其实叔叔一点都不凶的，我会讲故事的哦，很多很多呢”
　　果然，朵朵一听说有故事，急忙凑过来，撒娇的说：“楚叔叔抱抱，我要听故事…”
　　徐乐才享受了几分钟的童趣，眼看就被楚钰抢走了，不由恨恨的说：“小颜你看他多欺负人，朵朵明明喜欢我的，夺人所爱，一会咱别给他买衣服了”
　　颜晓瞥一眼徐乐，笑着说：“行了啊你，为这个吃醋还有没有一点江湖侠客的风范了”
　　他们几个人进到商场里，徐乐兴奋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恨不得全拿过来试一遍才好，楚钰抱着朵朵四处浏览，去的都是童装童鞋区，给她买了一身毛呢裙子，乐的朵朵拍手直笑，亲热的叫楚叔叔喊个不停，还装模作样的和他勾了勾手指，说以后就是好朋友了，逗得楚钰忍俊不禁。
　　颜晓边转边比划，想着给他们买什么衣服，一抬眼看见男装区有一件深咖色呢子大衣，做工考究，式样典雅，连忙惊喜的喊：“可乐，快来看，这件衣服很配哥哥啊”徐乐听得叫声，忙一溜小跑过来，摸摸衣服也不禁赞道：“这颜色，这样式配着呆瓜倒真不错呢，说着就拽他过来了”
　　颜晓笑呵呵的说：“哥哥，去试一试，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
　　楚钰平常清净惯了，不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商场，看到颜晓期待的眼神，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应声换上，出得门来，售货员小妹不由叹道：“真是人靠衣妆呢，这件衣服显得你很拉风哎，颜晓看着楚钰，挺直的腰杆，修长的身材，活脱脱就是一个衣服架子，比模特穿着还要合适，连连赞道：“真好看，就要这件了！”
　　徐乐撇撇嘴说;“有那么好看么，把你兴奋成这样？我也很帅的有木有，哼”
　　颜晓瞥了他一眼，哼哼到：“徐大侠注意风度，我也帮你找一件就是了嘛，包你满意哦”
　　这还差不多，徐乐说着便拉着颜晓往前转去，楚钰看她欢喜的神情，刚才的忧心轻了许多，便带着朵朵在女装区看起来，走了几家，终于看到一件淡紫色色的大衣，样式淑女，有好几位女子争相试穿，似乎很热销的样子，远远的喊到：“小颜，过来试试这件”
　　众女子听闻喊声，抬眼看来，看他沉稳儒雅，细致体贴不由得心生艳羡，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更有大胆的对他轻轻地挑了挑眉毛，颜晓闻声走过来，看到李静也在那里惊喜的喊到：“静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李静认出颜晓来，忙整好仪容，娇俏一笑，说到：“真巧，小颜，我是来买衣服的，竟然碰到你了，这位是就是你经常给我说起的楚大哥吧？” 楚钰笑着介绍了自己，便让颜晓去试衣服，李静站在他身边，看他柔声逗着朵朵，更是心里暗暗欢喜。
　　颜晓穿好衣服走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精神许多，只是如此柔和的颜色自己真的很久都没穿过了，一时间很不适应，似乎镜子里的人都变得有些许陌生，李静看到楚钰望着颜晓期待的神情，连忙上前夸赞到：“小颜，你平常衣服颜色太深了，不是黑色就是灰色显得人灰蒙蒙的，这个很好，显气质又收腰，你哥哥眼光很是不错呢,说完还向楚钰眨眨眼，楚钰顿时意会，也附和着说：“小颜，今天咱们都买一件新衣服好不好，你穿着确实很好看的”
　　颜晓拗不过李静，两人终于交了款出来，看到徐乐也选好了衣服，整个人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在那里等，李静不由惊讶道：“怎么还有一个？你到底认识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朋友啊”
　　徐乐伸出手指头，嘿嘿的笑着说：“没有啦，就我们两个，以后我们就是小颜的家人，你可以找我们来玩嘛”
　　颜晓戳了下她的脑袋，叹口气说：“他两人其实你都见过的，忘记了，有次在公司楼下等我来着”
　　李静细想了一下，的确有点印象，可恨自己没早点发现，认识这两个青年才俊，正懊悔着听到几个女伴喊她，她忙讪讪的说：“我的确忽略了，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拜拜”说完摆摆手，跟着刚才的那几个女孩一起走了。
　　楚钰温和的说到：“这会时间还早，你回去了免不了要受气，不如等吃过晚饭我让小周送你回去，反正你是帮我们找房子，肯定没那么快，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徐乐也附和着说，“要不就在这里找一家来吃罢，我知道一家小吃，很不错呢”，朵朵也抱着颜晓的脖子撒娇道：“妈妈，朵朵饿了，你看肚子都扁了”，颜晓看大家一副期待的神情，也定了定心地说：“吃就吃，我还怕了他们不成？走吧，说着便抱着朵朵开路去了”
　　待看到那家云南风味的餐馆，不由停住了脚步，徐乐推了她一把，没好气的说“愣着干嘛，我说的就是这家啦，我是会员呢，快进来啊，不由分说拉她进了屋子，只见店里挂着各色旗帜，还有一套娃娃摆在架子上，一个比一个只大一点点，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韵味，她只觉得有趣得很，爱不释手，左看右看停不下来。
　　楚钰惊奇的问;“你不是古城人？是云南人吗，那我们今天真是来对了地方呢”，颜晓瞪了他一眼，笑着说：“谁说在古城就是古城人了，我是上大学来这里的呀，我的家乡在昆明呢，那里山清水秀，还有雪山呢，风景很美很美，那里的东西也很好吃的”
　　哦？是吗，徐乐眨眨眼，期待的说：“那小颜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游历一番呢，说起来这大好河山，我都没去过几个呢，呆瓜天天闷在家里无趣的很，一个人呢，也没什么兴致去玩，现下有你在，我想错不了的”
　　颜晓若有所思的说：“说起来，确实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再有两个月该国庆了，不如我们就趁那时候回去看看吧，我弟媳妇刚生了孩子不久，我这个姑姑也是时候该回去见见了”
　　很快饭菜上桌，老板娘和气的笑着说：“听你们谈话，是家乡人，亲切得很，一会给你们加个凉菜算我送的，以后常来赏光啊，颜晓轻声说：”谢谢你了，两人用家乡话聊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很是开心，聊到最后发现原来大家竟然是一个县上的，真是缘分呐。老板娘也没什么架子，干脆跟她们一起开吃了，顺便一道道介绍着几样小吃，又得知徐乐深谙厨艺，不由得更是欢喜，两人聊的越发投机起来了。
　　临了要走了，老板娘意犹未尽的看着徐乐，笑着说到：“我叫徐燕，以后你们来报我们的名字就好，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徐乐爽朗一笑，抱拳说到：“真巧，我也姓徐，说不准咱俩还真是一家呢，都是江湖儿女，不必拘礼，后会有期”
　　徐燕听他言语，觉得甚是有趣，回了一礼朗声说到：“日后江湖相见自当把酒言欢，不见不散”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大笑起来，徐燕兴奋的锤了他一拳，说到：“今日结识了你这位兄弟，潇洒大气，不拘小节，我很是高兴，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徐乐爽朗一笑，说到：“我也是，以后再见了！”
　　楚钰看他二人如此开心，嘴角微微扬起，颜晓多日来的忧愁好似也吹淡了几分，她用手轻轻的点了点朵朵的小脑袋，逗的朵朵咯咯地笑，三个人疯了一阵，回到家里徐乐和颜晓都倒在那里，浑身如散架了一般，楚钰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连忙催促着徐乐叫代驾来，谁知徐乐今日太过兴奋，喝了不少酒，昏昏沉沉的爬不起来，眼看天越开越黑，楚钰拉颜晓起来，柔声说：“小颜，我送你回去吧，天很晚了”，他看小颜闭着眼，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一会皱眉，一会嘿嘿的笑起来，一时清醒不了，便给刘志拨了电话，说明日送她回去，只听见那边人五人六的吆喝声，许是在酒场，刘志含混的应了便挂了电话。
　　楚钰无奈，只得把徐乐安置了，又抱了朵朵睡在颜晓身边，听得他们要水喝，又忙乱了一番，看颜晓睡的很是不安，眉头紧皱，辗转反侧的样子，心疼不已，他只得坐到床边安抚着，听得她低低的唤着阿志，忙应了却见她又沉沉的睡去。他心里觉得很痛很痛，今日所见的婆婆那相貌，简直和如玉那不成器的堂哥有八分像，难道恶缘前世就已注下了么？想到当年如玉遭受的屈辱，今日颜晓的忍气吞声，真是愁烦不已，想要斩断恶缘谈何容易，只怕要下一番心思了。
　　他搭了搭颜晓的脉搏，冰凉的触觉让楚钰心里一惊，神情顿时严肃起来，颤声说：“你怎么这么凉，他又换了一只手细细的搭了有几分钟之久，徐乐睡了一会起来找水喝，正看见楚钰的神情越来越怒气压制不住的样子，忙说：“怎么了？她的身体不太好么？”
　　“何止不好，简直太不好了，楚钰睁开眼，又是气愤又是沉痛的说，小颜的肝气郁结很深，如果不是我今日发觉，只怕都不到十年的命了，你怎么这般糊涂，他日你出了事，你让我该如何自处？”
　　“这个混蛋！他眼神浮上一层寒冰，那股凌冽的杀气奔涌而出，直把徐乐也震有些摇摇欲坠了”
　　颜晓被惊醒了，看楚钰如此的愤怒和伤痛，一时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叠声的叫到：“可乐快来，哥哥这是怎么了-----尾音都隐隐颤抖起来”
　　徐乐看此情形，忙按了按楚钰的肩头说到：“在这里杀人要犯法的，楚钰，我们要智取，不能硬碰硬的了，你看你把小颜吓得…
　　楚钰回过神来，一思索，也知道此事的复杂棘手之处，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还得从长计议，不由放缓了语气，沉声说：“小颜，有哥哥在，你别担心，我会给你调最合适的方子进补，以后早上、中午各吃一副，相信不出一月定有起色，只是肝气郁结与心情有莫大的关系，要去掉病根，必须要心情舒畅才行，这一点你自己千万要记得。快，再躺下睡会。
　　颜晓听话的躺下，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她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恍惚记得自己喝了些酒，又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一会是阿志的冷漠，一会是哥哥来找自己寻什么东西，乱七八槽的，脑袋有些疼，就看见朵朵穿着新买的衣服欢喜的跑进来，亲了亲自己，笑着说：“妈妈看，漂亮，裙子”，颜晓爱怜的看着女儿，也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抱起她说：“漂亮，宝宝真好看呢”，楚钰看着她们母女俩幸福的笑容，他耳边又响起了尘法师的言语：“你们前世有缘无分，今世如何不得而知，且知凡事皆有因果，缘起缘灭终有定数，你来这里本已是异数，万万不可强改他人命运，否则必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望慎之，慎之。
　　“可是小颜这般受苦，自己难道能冷眼旁观么，她的家人依靠不上，朵朵还小，除了自己，还有谁能为她遮风挡雨？不行，我一定要帮她，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就算要付出代价，我也绝不能坐视不理！”他暗暗的在心里下定决心。
　　徐乐还在睡，颜晓走过来看楚钰在厨房忙活，也连忙挽起袖子来，低声说：“你去陪朵朵，我来做早餐吧，很快的，说着便手脚麻利的弄起来，端上了桌”
　　吃过早饭，颜晓笑着说：“哥哥，我和朵朵还是快些回去吧，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样子了” 楚钰看了她一眼，笑到：“在你眼里，我这哥哥办事就这般不济么，昨晚给刘志说过了，一会代驾的小周来了就送你回去，放心吧”
　　颜晓点点头，赞许的说：“哥哥办事总是考虑周全，妥帖的很”
　　楚钰轻轻的点了点她的脑袋，柔声说：“当然了，哥哥自是处处替你安排妥当了”
　　颜晓生了些顽皮心思，盈盈笑到：“敢情是上辈子，哥哥欠我好多钱，好多人情吧，所以这辈子我来讨债来了呀”
　　楚钰心里一震，失神的说：“是啊，哥哥欠你的又岂是区区这些能够还得清，只怕要赔上我一生一世才好”
　　颜晓听他话语蹊跷，神情迷顿，想起房间里那个女子的画像，一时收起了心思，忙忙的说：“哥哥别恼，我原是胡说的”
　　楚钰回过神，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也颇觉尴尬，忙起身说：“小颜你坐着，我去看看可乐如何了，说完大步朝徐乐的房间去了”
　　颜晓站在那里，想来想去也没丝毫头绪，只好放下，逗朵朵玩，正玩着看见手机响起来，是 小周来了，站起身喊到：“小周来了，哥哥我走了” 楚钰听得声音，出的房来，温言说到：“我去送你，说着抱起朵朵往楼下走去”
　　看到小周，又细细嘱咐了一番，小周赞道：“楚医生，你对你妹妹真是好的让人羡慕呢”
　　楚钰看着他，认真的说：“那是自然，你好好干，过段时间给你发奖金”
　　听到此语，小周眉开眼笑，连声道好，给颜晓开了车门，颜晓抱着朵朵上了车，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