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颜如玉》等风的云

14、第13章 农民工的蜕变

　　终于出院可以上班了，颜晓一来公司发现公司新添了很多新面孔，不由好奇的问李静：“怎么变化这么大，发生什么事了？”
　　李静就等着别人问呢，立刻叽叽咕咕给颜晓说了个大概，不外乎是空降了一个总监，两派新旧势力勾心斗角罢了，富二代的戏码也完美落幕，娶得是泰和集团的小公主，二人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直把公司一干少女的心伤了个透。
　　而哥哥公司的产品也渐渐有了人气，加上颜晓的试用引荐，销售业绩节节攀升，把徐乐开心的手舞足蹈，这一日楚钰下班回来，对徐乐沉声说到：“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明天是周末，你再陪我去小颜家演一出戏”
　　啊？徐乐迟疑的张大嘴巴，一脸苦笑到：“又要演穷苦哥俩闯生活吗？”
　　楚钰无奈的瞥了他一眼，笑着说：“比上次好一点，我们就演个包工头罢，我们这次的计划是让老太婆欢欢喜喜的和小颜他们分开住！”
　　可能么？徐乐掐了下他的胳膊，没好气的说：“呆子，你别是耍我的吧，那老太太我见识过了，油盐不进嘛”
　　楚钰扬了扬眉毛，坚定的说：“你相信我，这事一定能成的！我有万全之策”
　　徐乐也深知此人顾虑周全，想是有七成把握，顿时心放下来，附和说：“明白！全力配合上将行动，说完还敬了个礼”
　　楚钰无奈的锤了他一拳，没好气的骂到：“神经病！”
　　周末到了，颜晓接到电话，知道他二人要来，想到上次的窘况不由心下担忧起来，早早的买菜做好饭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婆婆一听他二人名号，立刻沉了脸回屋子去了，只剩下刘志还在客厅打游戏。朵朵缠着她急切得问：“妈妈，是不是上次那个叔叔要来呀，那我又有新衣服穿了么？”
　　颜晓无奈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柔声说：“光知道穿新衣服，叔叔来是有事情的哦，你要乖乖的，知道了么？”
　　朵朵兴奋的点点头，大声的嗯了一句，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颜晓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朵朵立刻抱着颜晓的脖子不肯下来了，黏在她身上哼哼着。
　　电话响起来，颜晓应声对刘志说到：“阿志，我下去接，一会帮我开门”说完穿上外套便带着朵朵下了楼，看见今日两人都穿的西装革履的，只是徐乐的脖子上戴个大粗金链子，怎么看都有点暴发户的嫌疑，不由乐了，嘻嘻的问到：“今日你俩是打算唱一出什么戏呢？”
　　徐乐梗了梗脖子，粗声粗气的说：“看我这打扮就明白了嘛，今天扬眉吐气了，做包工头了！”
　　楚钰瞥了他一眼，沉声的说：“你悠着点，别演砸了，小颜，一会你看我眼色行事，放心，相信你很快就能达成所愿了”
　　颜晓半信半疑，带着他们进了门，刘志看见来人，起身过来边招呼着边喊婆婆出来，打量了二位一眼，笑着说：“两位堂哥这是发财了？你瞧瞧大金链子都带上了，婆婆闻声赶出来，冷着的脸虽立刻融化了不少，语气依旧漫不经心的说：“两位亲家哥这眼瞅着是发财了么？也不知道是正道来的呢，还是歪道来的呢？”
　　徐乐憋不住就要弹起来，看见楚钰按着自己的手，也没言语，只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楚钰不以为意，依旧热情的挨着婆婆坐下，给她盛着饭，和气的说：“托您老人家的福，我俩现在做包工头了，也是我运气好刚去就恰巧救了那个老板一命，这才改头换面了，来看看您，说着一一为她介绍了带来的礼品。
　　颜晓笑着说：“你俩来家里我就很开心了，不用备那么多礼品的，反倒生分了”
　　婆婆斜看了一眼，颇为满意，又听说他们发的财都是正道来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忙扯了一个微笑说：“两位亲家哥发财了也好，以后常来走动走动，到底是一家人了嘛”，刘志忙接过话头，给大家忙着夹菜盛汤，寻着话题，看有没有顺带发财的机会”
　　徐乐意会，哈哈一笑，摸着大金链子说：“老板感谢我哥俩，不仅有了这好差事，还应了给我们各一套房子的名额，八折优惠，可以贷款买，就那个国泰小区，有名着呢，里头住的不是官太太就是大款之类的，天天进出的好车多的你眼都花了呢…我哥俩真是摊上好运了呢”
　　婆婆一听大款顿时来了兴趣，寻思着要能碰上一两个，有个好机缘，阿志不也就发了么，当下换了副热情的神色，连连夸徐乐，和气的说：“不知道里面还有优惠房子没有，我们家也买一套吧”
　　颜晓大惊，心想就家里这勉强支撑的日子哪里有这等闲钱，急急地说：“妈，咱没这些钱呢！”
　　婆婆狠狠瞪了她一眼，厉声说：“你知道什么？这是机会，就是借我也得买！”
　　刘志心里也颇为动心，听到颜晓的话甚是不耐，也跟着劝到：“机会难得嘛，错过了，可没后悔药卖，你就别瞎打岔了！”
　　眼看气氛又僵起来，楚钰站起身，扶着婆婆缓缓的说：“婆婆别急，有了这好事我哪能不念着你呢，我和我兄弟商量了，我俩留一套，给小颜留一套，房子的钱呢我凑凑首付就出来了，剩下的可以贷款还月供，说着在桌子底下踩了徐乐一脚。
　　徐乐会意，立时急的跳起来说：“啥？那是咱拿命换的房，我还等着娶媳妇呢，你咋给小颜了？虽说咱是亲戚，也不能这么整吧！我不同意！说完，撂了碗，气呼呼的坐着”
　　颜晓想插话，看见徐乐给自己挤眼色，只得按捺住好奇不提。
　　婆婆听说房子有这等便宜可占心里狂喜，又看二人僵持的情况，不像作假，立时信了八分，只是迟疑的说：“亲家哥，你这弟弟还不同意着呢，你看这……”
　　楚钰摆摆手，胸有成竹的说：“这个不急，说着看了眼徐乐说，你要同意把房子名额让给小颜，你阿爸欠的十万块赌债以后我替你还了！”
　　徐乐左右为难，急得抓耳挠腮，踌躇良久方才闷闷的说：“你说话算话！房子我给，算我认栽”，说完也没跟他们打招呼，大步流星的走了。
　　婆婆一听有戏，顿时脸笑开了花，感慨的说：“还是你能干呢，你看这么好的房给我们，真是过意不去的”两人互相推辞了一会，就算说定了。
　　这顿午饭总算最后以热烈的、融洽的气氛收场了，刘志心里畅快也喝了不少酒，摇摇晃晃的起身送他，大着舌头说：“这事就说定了，这是五万块钱，麻烦亲家哥帮着装修，我们尽快搬过去哦，可不许反悔！”
　　楚钰再三的发誓保证，恨不得把什么恶毒的诅咒都给自己用了方才作罢，起身要走，摇摇晃晃的说：“有点晕了，让我妹子送一下我，行不？”
　　婆婆早把他当作贵人，又生怕他反悔夜长梦多，忙附和着说：“那有啥不行的，快去送你哥，碗我来洗好了！连声的催促着小颜出门
　　颜晓急忙穿上外套去扶着楚钰，对刘志喊到：“那我可能晚回来会儿，你记得看着朵朵
　　刘志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快去快去，别误了大事！”
　　下得楼来，颜晓看他身形飘忽，酒气逼人，想是喝了不少，心疼的说：“你又何苦这么喝，把身体弄坏了怎么办，还有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房子啥的，我没弄明白”
　　楚钰闭着眼，低声说：“先扶我回去再说”
　　颜晓也没言语，只能扶着他踉跄的走到小区门口，徐乐看见他二人急忙上来搀扶着，也不由埋怨的说：“演戏而已，你还真喝，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颜晓抬眼看着徐乐，急着说：“可乐，别生气了，咱们快带他回去歇息罢”
　　徐乐无奈，只得安抚好楚钰，开车就往回走，一路上车飙的很快，颜晓知他心中有怨气，也不敢发声，只是拉紧了手环咬牙支撑，楚钰有气无力的哼哼到：“慢点可乐，你摇的我要吐了都”
　　徐乐听他语气，心中又是火气又是心疼，嘴上骂着：“活该你！”，车速却慢了许多，终于到家，颜晓忙着打水弄醒酒汤，徐乐只在一旁看着说到：“他为你做了这么多，辛苦你也是应该的”
　　颜晓内疚的说：“对不起可乐，怪我没用，连累你们为我费心了，我愿意做这些事情，你去休息会儿”
　　徐乐也自觉自己今日有些撒气，听到颜晓的道歉，火气消了大半，讪讪的说：“我去买菜，你看着他”说着匆匆出门走了
　　颜晓听得楚钰要水喝，忙忙的喂了，又喂他服了醒酒汤，他眉头微皱，翻身了几回似是难受不已，颜晓坐到床边凄然说到：“哥哥，何苦为我这般受累，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徐乐恼我是对的，要是没我在，你自然是逍遥快活的很…是我连累你…”
　　楚钰再尝酒味，身体晕沉，脑袋痛楚不已，只隐隐听得有人啜泣，不由呢喃到：如玉莫哭，我回来了，如玉…，颜晓看他，神色痛苦，似是心中有无限的隐忍不舍，心中疑惑不解，只听他昏沉中喊了很多回如玉，偶尔夹杂几声小颜的名字，她忙拉紧他的手安抚，这样不觉过去了很久，看天色暗沉无比，闷雷阵阵，像是快下雨了，也不知道徐乐怎么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正惦念着听到门响，徐乐拎着两大袋东西进门来了。
　　他看到颜晓走出房门，忙问到：“那个呆瓜好些了吗？”
　　颜晓摇摇头，低声说：“哥哥似是痛楚难当，这会昏睡过去了，只怕还得很久才醒”
　　徐乐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那你照顾着他，想吃什么，我来做”
　　颜晓忙摆摆手，讨好的说：“不用，我自己下碗面就好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徐乐一言不发去房间看楚钰去了。
　　颜晓暗暗吐了吐舌头，很快的下好了面条，放在桌子上，看见徐乐坐在那里，神色沉重，怯怯的说：“可乐，面好了，你将就着吃点，咱俩得撑住，不然哥哥谁来照顾呢”
　　徐乐瞥了她一眼，出得门来，坐下来呼哧呼哧几下吃完，嘴一抹就要溜走。
　　颜晓看他脸色依旧深沉，拉着他的衣袖苦着脸到：“你还要生我的气多久？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你要是厌烦我，等哥哥好起来我就离开，以后我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来打扰你们了”
　　徐乐看她忙碌了半日，神色憔悴，又听她说什么离开的话，想着要是那家伙知道自己逼走了小颜，还指不定怎么闹呢，忙接口说到：“哪里的话，小颜，今日确实是我心中埋怨你，你千万别离开哥哥，他会怨我的，我向你道歉，我给你补偿，行行好…”
　　颜晓看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神气，心中一乐说到：“这可是你说的？我也不要你补偿，只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徐乐忙附和着说：“没问题，我绝对知不不言，言无不尽！”
　　颜晓点点头，沉声问道：“你俩今儿演得戏是怎么个缘由，给我说说”
　　徐乐忙说起哥哥是在生意场认识了那个国泰小区开发公司胡总，按内部价买了一套房子，正在装修，估计月底就可以入住了云云…
　　颜晓心中疑惑虽消解不少，转而又忧愁的说：“就算计划一切顺利，你如何肯定婆婆会愿意独自搬过去呢，要知道她对儿子看重的很”
　　徐乐笑着说：“正是因为看重才会搬的，有这么好的机会以她的性子，不去住才真叫奇了呢，你放心吧，哥哥既然布了这个局，自然是考虑周全的”
　　颜晓放下心来，柔声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定要告诉我，那个….我听见哥哥梦中一直喊着如玉，她是谁？“说完不由秉住了呼吸。
　　徐乐心中暗惊，正想敷衍过去，看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慌慌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问过他呢，也只说了一句，她是他心中至爱，仅此而已”
　　果然如此！颜晓心中寻思，自己见过的那个美女绣像定然就是如玉了，连声问到：“那她现在在哪里？为何哥哥没去找她，她…..”
　　徐乐摆摆手，急道：“我只知道这一句，别的你去问他好了”
　　颜晓如何肯放过此等机会，可是反复盘问之下，徐乐依旧死鸭子嘴硬，想必是不可能再套出一句话了，无奈的说：“今日且饶了你”
　　两人又絮叨了许久，看天已渐黑，楚钰依然没有醒来，只是神色安然了许多，呼吸均匀，想是已无大碍，徐乐打好了地铺，对颜晓说到：“哥哥今夜我照顾就好，你快去歇息吧，明早还要上班的”
　　颜晓还要推辞，看他坚决的模样也只得罢了，第二日一醒过来就赶去楚钰的房间，见他倚在墙上，正喝着粥，看见她温和的说：“小颜辛苦了，昨日我喝了一些酒，现在睡了一觉，清爽了许多，你别担心”
　　颜晓心中一酸，想到昨日种种，闷声说：“我都知道了，哥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还才好….
　　楚钰摸摸她的马尾辫，柔声说：“傻瓜，要你还什么，只要你平安喜乐，我就很欢喜了”
　　颜晓有心想问如玉的事，又看他刚刚恢复不宜劳神，生生地咽下了话，便告辞上班去了。
　　病好之后，楚钰忙着国泰小区房子装修和公司的事，每日除了中午见过颜晓，别的时候就看不见人影儿了，徐乐跟着也奔波操劳了不少，转眼到了月底，房子基本收拾妥当，果然如楚钰所料，婆婆坚持要自己过去住，不许他们来，更是厉声嘱咐颜晓到：“我去那里住，为的是给阿志谋个好前程，你和朵朵别来这边，叫我看见定是不饶你！”
　　颜晓诧异她的态度，想想哥哥安排必然周全，只呐呐的应了，别无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