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在唱歌》品茗江南

13、十三 这就是爱情

　　前任结婚，新娘不是我；老同学、老朋友频频发来红色罚款单，惹得我心潮澎湃；曾经骄傲如我，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走上相亲的征途……这些，令我沮丧，使我难过。“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包里的手机又唱起了歌，我看着一个隐藏的号码，并不想接听。只是阿桑的声音越来越锲而不舍，唱完一遍，再唱一遍。真是败了。我拿起手机，火气直冲“谁呀？！”那边响起一个遥远、平静却又熟悉的声音：“桑桑，是我文哥。跟谁生气呢，火气这么重？”文哥永远是这么波澜不惊的一个人，火烧到眉毛，也绝不会着急。只是，此时此刻文哥的声音，将我所有封存的记忆全部唤起，为什么总是想要忘记的时候，就会有人适时的提醒，虽然我知道，这或许不是文哥的本意。文哥是林枫大学时的舍友，比林枫认识我还要早。用他自己的话说，刚开学的时候，他站在窗边无意间看我梳头时的样子，就注意了我，很久。然而，感情的世界永远不分先来后到，在文哥还没来得及鼓足勇气向我表达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时，我认识了林枫。文哥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并适时的退出，从此只做我的哥哥，警告林枫好好对我，在我撒娇任性和林枫吵架闹别扭时，静静地安慰着我，在林枫没空陪我时，答应我的一切无理要求，满足我女人的小小的虚荣。大学毕业时，我坚持不留校，文哥曾经问过我，问我是不是我的心里除了林枫什么人也容不下，什么事也不重要。我回答是的。于是，文哥静静地祝福我俩，然后出国。这样的感情，外人看起来波澜不惊，然而经历的人却总是如沐春风。文哥曾经对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还有一个我在等着你，时刻准备着，陪你走你的人生。不是不感动，虽然我的感情不会因此而为文哥驻足。这些年，经历了这些人、这些事，总算明白了，所谓的感情，其实不过是在刚刚好的时间里遇上一个适合你的人。只是我桑桑没有那样的好运气。失去林枫，我让自己患上了选择性遗忘，所有和林枫有关的人和事，好的，不好的，统统忘记。要不是文哥这通电话，我还真忘记了自己曾惹下的这场风流债。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当年自以为情圣的少男少女，我相信文哥也早已忘记了当年的话，当年的事，这通电话，只是在普通不过的问候电话。不是嘛，这年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谁还会傻到，为了终点那或有或无的美好，而放弃沿途的风景呢？
　　于是，我也用试着波澜不惊的语调，轻轻地说：“是文哥啊，我一看隐藏号码，以为是谁拽屁呢，你在哪呀，还好吗，最近怎样呀，回国了吗……”我的一系列的问候像连珠炮，文哥等不及我说完，就打段我“桑桑，我看到校友录上林枫结婚的照片，怎么回事？为什么新娘不是你？”这次文哥的声音不再是一贯的波澜不惊，略带一些焦急和关切。我却统统忽略，因为文哥的问题太有创意，也太有难度。为什么新娘不是我？这应该去问林枫，不应该来问我。难道在国外待时间久了，大脑也短路了吗？只是有些越想忘记的事，总要有人提起，总要有人，不停地，似乎是关心的，问你感受。“桑桑，你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文哥的声音还是在那头絮絮叨叨的问，我却突然有些受不了。长时间努力压抑的痛苦，在这一刻统统的爆发。“为什么新娘不是我，你该去问林枫。为什么我都要忘记了，你们却偏偏要提起？我究竟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了，要让你们这么折磨我？不要打着关心的旗号，把我已经结疤的伤口，生生扯开！”我再也抑制不住的痛哭起来，许多天以来，我把我的难受深深埋在心里，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可能真的想开了，忘记了。其实，，我只是越想忘记，就记得越清。记得越清，就越想忘记。高傲如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无助和绝望。我挂掉电话，关掉手机。也无力去想电话那头的文哥会是怎样的心情，怎样的思绪。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也不顾自己的泪流满面频频引起路人的侧目，也无暇顾及自己此刻的形象是失礼还是难看。路边有一对正在聊天的小两口，一看就是正沉浸在爱河中的，那小姑娘眉眼中全是甜蜜，晶亮的美眸中，闪烁的全是爱人的影子。旁边有一个举着电话的小姑娘，和我一样泪流满面，我只隐约听到她在电话里说“你怎么能这样”之类的话。再看她的眼睛，全是泪水，满是绝望。这就是爱情中的女人吧，无论欢喜还是痛苦，都是那么竭尽全力，却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