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王国，霸王爱，唯之伤》这个人叫晗文翎

9、8 娃娃

　　原来那位把她捡回来的胖婶是开拉面馆的啊。
　　一栋两层楼的小屋，一楼是拉面馆，二楼便是她私人居住地，地处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白天除了一些老顾客外，没什么人，条件一般，但是清净。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唯才想待在这里，她真的不知道除了，这里，哪个地方是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小唯白天帮胖婶端端盘子，洗洗碗，做些小零工，胖婶人员不错，周围的人又热心，看到小唯这个漂亮的小姑娘，都很乐意接受，只是胖婶还时不时地问她一些她家里的事情，小唯那个时候，只能假装迷糊，继续扮演失忆的角色。
　　“小唯啊，把那边橱柜的东西搬出来，我要擦洗一下那里。”
　　“好的。”小唯应了一声，跑到屋子的一个小角落里，在那扇橱窗前，伸出手，打开了玻璃门。
　　带着一个蓝色印花小头巾的小唯，样子还真的有几分家居女孩的感觉，当她把橱柜里的东西全都搬出来的时候，一个浑身都是灰尘的小东西就从里面滑了出来，滚到了一边的地板上。
　　小唯好奇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弯腰去捡掉出来的东西。
　　原来……原来是一个布娃娃……
　　小唯的心轻颤了一下，眼睛却再也不能离开它了，那老旧的洋装，白色的蕾丝已经落满灰尘，金黄色的卷发也黯淡无光，毫无生气，可爱的小脸，耷拉着，带着浅灰色的梦境，沉沉地睡着……
　　炎云缺的脸，在小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小唯霎那间的有些心慌，心跳个不停！
　　“哎呀，原来是在这里啊！”手里的洋娃娃一下子被另外一只手拿走，胖婶为其拂去身上的灰尘，满脸慈爱的抚摸了一下娃娃的头发。
　　“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早就丢了呢，没想到竟然被塞在这个地方。”
　　“胖婶，那是……”小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是我女儿的呢。”
　　“您有女儿了？！”小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她住在这里快一个星期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胖婶的女儿啊。
　　“是啊。”一谈到自己的女儿，胖婶的脸上全是慈爱，“这还是她大概五岁的时候，我买给她的呢，小小的，柔软的，还真是像她，那时她整日都抱着这个娃娃，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妈妈’的叫个不停。
　　小唯欣喜地笑了笑，她仿佛也看到了也看到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抱着一个美丽的洋娃娃，跟在年轻的胖婶后面，喊着“妈妈”。
　　“您女儿现在在哪里呢？”
　　“……”胖婶眼中的光神突然消失，眼神也暗淡了下来，竟似有几滴眼泪在眼眶中闪烁。
　　小唯隐约感到心痛……
　　“十年前就死了，那天我刚巧不注意，她就挣脱我朝马路中间跑去，一辆保时捷刚好从街角冲了出来，把她……”胖婶的声音突然哽咽，她将脸埋进手里布娃娃身上，无声的抽泣起来，气氛顿时沉闷，小唯呆呆地站在那里，身体僵硬的像石块……
　　又是车祸……
　　“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情景，那么小的身子被撞得高高抛起，我站在街角失声尖叫，疯了似的跑过去，那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张小脸迷茫的盯着我看，直到她身下流出一大堆的血，她也没有感觉到痛，一直盯着我看……”
　　就是到死，也要看着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那一日，那么高大的炎云缺也被高高地撞飞起来，倒下的那一刻，眼睛也是紧紧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要是我死了，那么你会回头看我一眼吗？
　　要是我死了，你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

　　那瞬间的炎云缺，竟然是这样的——绝望！
　　小唯猛地揪紧自己的胸口，她的脑海里，炎云缺和那女孩子的脸三番五次的重叠在一起，不一样的人，可是却一样的眼神……
　　盯着最爱的人……
　　在祈祷着——
　　快来到我的身边啊——
　　“如果我女儿还活着，现在和你差不多是同样大了。”许久，胖婶才将脸从布娃娃身上抬起来，红红的眼睛，柔和的看着小唯。
　　小唯脸色发白，胸口快不能呼吸。
　　“小唯你知道布娃娃身上有谁的心吗？”
　　“……”小唯迷茫的摇摇头。
　　“传说操控布偶的霸王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呢，面对狂风暴雨，地震山摇，都不会动容的霸王，唯独在自己手中的人偶受到伤害时，才会愤怒，才会失控，因为他将自己的心都放在了布偶身上，谁要是伤了他的‘心’，他当然会感觉到疼痛了……
　　“霸王将心都寄托在了布偶的身上，又将细线将其捆住，是为了运输给她血液，延续给她生命啊，可是手中的布偶却永远不懂霸王对她的情，反而憎恨着将她禁锢住的霸王，直到最后人偶自己扯断了细线，结束了生命……”
　　“不——”
　　小唯尖声嘶叫起来，她的瞳孔突然放大，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反应激烈。
　　炎云缺在救她！！
　　她不信，她不信！！
　　小唯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那颗心越来越痛了，她仿佛又感觉到炎云缺那沉稳的气息，将她包裹住……
　　“小唯？”面对反应如此激烈的小唯，胖婶有些惊讶，她不明白刚才讲的是不是刺激到了她什么。
　　小唯努力想把脑海中的那个影子抹去，可是炎云缺那双深邃的眼反而更加鲜明的活了起来，他抱着她的时候，那如夜般寂寞的眼神令她快要发疯……
　　“啊——”尖锐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小唯终于压抑不住，大叫出声，“如果他爱我，为什么还要强行我的父母离开我，如果他爱我，又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把我困在大屋子里，我是人，不是布偶啊——呜呜呜呜——”
　　长久以来积压的情感瞬间爆发，小唯“呜——”的一声，泪流满面，哭得痛彻心扉。
　　她被父母抛弃的那一夜，一直是她多年来的噩梦，不断纠缠着她，使她彻夜不能入眠。
　　她很久很久以前，是爱过他的啊，可是现实又不得不恨他，只有在安晨曦身上，她才会感受到一点点炎云缺最初的气息，所以她才拼了命的迷恋上他……
　　“小唯，难道你没有……”胖婶震惊的看着小唯，止住了嘴，失忆两字，怎么也讲不出口。

　　“唯小姐，其实您误会炎少爷了。”
　　就在这个时刻，一个稳重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唯一个惊愣，连忙抬起头，就看见了陈正医生他的身影。
　　他、他、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唯吓得嘴唇都苍白了，眼睛急剧地睁大，颤抖的身子一刻不停。
　　“放心，少爷现在不在这里，他……晚点会过来……”
　　小唯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摊倒在了地面上。
　　他知道她在这里……他马上要来了……又要把她困到笼子里去了……
　　“这位女士，能否请您回避一下，因为我有些事情要和这位小姐说明。”陈正走到胖婶的跟前，委婉的请胖婶离开。
　　胖婶虽然也云里雾里，但是看到小唯的神情，她八成是和这个人有关系，所以也识趣的点点头，沉默的离开了。
　　小面馆里，就只剩下了陈医生和小唯。

　　小唯为陈医生奉上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然后安静地坐到了陈正的对面。小面馆里，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异常的安静。
　　陈正看了看放在手边的那杯绿茶，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茶杯的边缘。
　　白色陶瓷，并不是上等货色，一般路边小摊上到处都是，习惯优越生活的人，对于这种杯子是不屑一顾的吧，更何况是要喝里面的茶水。
　　小唯想想，站起身，准备将那杯子撤掉，换上一次性的纸杯。
　　她的动作，在刚接触到茶杯的时候，就被陈正阻止了，陈正端起那只杯子，放到嘴边，轻轻压了一口茶。
　　“对不起，这里没有好的茶水招待您。”小唯轻轻说道，坐回了位置上。
　　“没什么。”陈正说道，厚厚的眼镜片后面，眼神锐利明亮。
　　“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犹豫了好半天，小唯颤颤地问出口，她低着头，神情寂寥。
　　“你应该知道，炎家拥有一支被政界称为‘黑色子弹’的警卫队伍，他们想要在中国寻找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更何况是这样的小店了。”
　　是哦，炎氏家族的势力，简直是遍布天下，她早应该明白，无论她逃到哪里，都是徒劳的。
　　一想到这里，小唯不甘地握紧了自己的手。
　　小唯的神情，尽数落进陈正的眼中，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两个明明相互吸引，却又彼此伤害的人啊……
　　“打从你擅自离开炎家的第二天，少爷就知道你住在这里了……”
　　“什么！！”
　　小唯感到有点不可置信，震惊的抬起头，她离开的第二天，炎云缺就知道她躲在这里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过了一个星期，他才打算出现……
　　大概是看透了小唯心里在想什么，陈正放下手中的茶杯，莞尔道来：“少爷明知道你在这里，却不立马带你回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
　　“这一个星期，炎少爷几乎是没有休息，拼命的在处理公司的事物，你知道他身上才刚动过手术，这样不眠不休的工作，就算是铁打得巨人，也会支撑不住。作为一个医生，我是绝对不容许我的病人这个样子的。所以我就去要求他，‘至少一个小时也好，请务必好好休息一下’……可是那个人却这样回答我……”
　　陈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眼睛看了看对面脸色苍白的小唯，接着慢慢说道：“他这样对我说‘只要一闭上眼睛，隐藏在心中的那些回忆就会像狂风一样席卷而来，我的心不像现实中的躯壳一样坚硬不可攻破，在梦中，我不是霸王……’”
　　“怎么会……”小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说出那种话来的，真的是炎云缺吗，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他是一个霸王啊，为什么会说出这样没有自信的话来！
　　“有时我听见你口口声声地说狠少爷，可是你对少爷到底是了解多少呢……”陈正的话语，突然变得尖锐，沉稳的面容上可以看出对小唯的斥责，锐利的眼神中，白光一闪而过。
　　小唯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般，呆呆的望着坐在眼前的陈正。
　　她了解炎云缺多少……
　　“少爷是个不会用言语表达自己内心的人，又长了那一副冷漠的样子，有些时候，的确是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但是真正的少爷，绝对非你所想的是个专制强硬的人。如果他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就把你带回去，那时候的你会怎么样？”
　　如果将那个时候的自己带回炎家去……
　　小唯苦苦笑了一下，把正处于情绪激动的她带回去，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了吧……
　　“但是就算我不了解他，他强势是不争的事实啊，十三岁那年，他强行让我的父母离开我，现在他又让安晨曦离开我，难道这不是强势是什么，我真的受不了他这样了，在学校里，我没有朋友，在休息时间，我没有自由，总之他就是把我当做他的布偶一样，要操控我！”
　　“哎……”重重的叹息声从陈正的口中传出来，“所以说你根本不了解少爷……”
　　“什么……”
　　“你想知道你的父母现在怎么样吗？”
　　“……”
　　“我这里有一份三年前的文件，你看完后，你再回答我，你到底了解少爷多少。”
　　陈正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用褐色信封包裹住的文件，递到小唯的面前，小唯接过它，疑惑地打开了它。
　　一拿出那几张薄薄的文印纸，小唯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父母的照片，大大的一张，几乎是占尽了整个版面，可是等到小唯看清楚标注在照片上面的字体时，她的脸顿时没有了血色。

　　莫氏夫妻因贪污公款，被捕入狱，三个月后枪决！

　　三个月后……三年前的那一年……她的父母就被枪决了……而原因就是“贪污”！
　　这、这怎么可能！！
　　抓着那几张文件的双手，情不自禁的颤抖，小唯差点失去了意识，晕倒过去。
　　她的父母已经在三年前就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这样！
　　“当时您还小，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你会怎么样，更何况，自己的父母因贪污而处以枪决，这些多少对您以后的人生都会有影响。少爷考虑到您，所以把您户籍迁移了原先的家庭，并且还对您封锁了这个消息。而他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遭到了不知道原委的你的厌恶，并且在将来的三年里，慢慢疏远了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唯呢喃着同样的话，泪水又一次决堤，以前，不知道原因的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恨炎云缺，可是现在……
　　为什么要告诉她真相，为什么不永远的欺骗她，害的她现在，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即使是让您恨他，也不愿意看你崩溃……这是有一次，少爷喝醉了酒，不小心说出来的，当时的我听到这句话，有多震惊，你知道吗？一个从小就生活在无需考虑别人的环境中的少爷，竟然为你做到了这种地步，还差点为你丧失了性命，那么现在，你来回答我，你对少爷到底了解多少！！”
　　陈正的话语渐渐变得尖锐，他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小唯，陈正紧了紧眼睛，他转过了身，走到玻璃窗口，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锐利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他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小唯如步入寒极的冰点，小唯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自己的身后，仿佛真的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向她逼近。
　　狭小的巷子里，突然开进了一辆黑色的莲花跑车，形态优雅，令住在巷子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恐怕他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看过这种外国名牌，优雅的黑色莲花，缓缓的在一家简陋的面馆前面停下。屋外的阳光，耀眼的照射在莲花车上，完美的车身，反射出七彩的光芒，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车门“卡擦”一声被打开，从车子里面，一身黑色西装的炎云缺缓慢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耀眼的如太阳神阿波罗般的冷峻容貌，高大的身躯，一身黑色的西装，挺拔刚毅。
　　“天啊，那位是谁啊？”
　　“好帅好有钱啊——”
　　“我见过他啊，他就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时代》封面上的那位，炎家的长子啊，现在炎家的家业几乎已经交给他打理了。”
　　“这么年轻就继承家业，天——”
　　“……”

　　他来了，他来了——
　　小唯惊恐的看着玻璃窗外面，那个黑色的身影，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角的泪还没有干，她就这样怔在原地，不能动弹！
　　窗外的炎云缺，安静的站在那里，身边没有任何的保镖，只身一人，站在面馆的外面，好像也没有打算进屋的样子，那双黑色深沉的眼睛，也透过玻璃窗望进来，正好与小唯的视线对上，顿时，那样黑色冷酷的眼眸里，闪烁出深深的迷恋和沉沦……
　　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神秘般莫测……谁是谁非，无人能定……
　　小唯咬紧了嘴唇，脚步颤抖的连站都站不稳。
　　“他就在外面，你依旧想逃跑还是接受他，都由你来选择，但是这是最后一次，炎少爷的退让不会永无止尽，而我也绝对不对让你再伤害到少爷。
　　“如果你选择离开，就不要出这个屋子，从此两人再无瓜葛；如果你选择接受少爷，那么请您从那扇门走出去，走到他的跟前，以后你必须付出一辈子的时间陪伴在少爷的身边。不论多久，我相信少爷一定能等，他这一个星期的忍耐，就是在等您这一刻的选择……”
　　陈医生的声音飘渺不定，像一把无情又锋利的刀将小唯的后路斩尽，不论怎么样，他要让小唯必须做出一个选择，炎云缺的高傲，不会让小唯永远逃避下去，炎云缺的冷酷和强制，也不允许他自己一辈子陷在爱情的坎坷里爬不出来。要走，就走得干脆，要留就必须付出一辈子，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小唯将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只小虾米般蜷缩成一团，往事一幕幕的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的激愤，她的暴躁，她不留情面的指责……炎云缺的冷漠，炎云缺的沉默，炎云缺的强制……一切的一切都像一部陈旧的放映机，影像在小唯的脑海中闪过，以往所有的事，感觉就像是一场闹剧，把他们两人，送上对峙的极端，而她——莫小唯，也变成滑稽可笑，甚至是丑陋的人……

　　传说操控布偶的霸王是个冷酷无情的人，面对狂风暴雨，地震山摇，都不会动容的霸王，唯独在自己手中的人偶受到伤害时，才会愤怒，才会失控，因为他将自己的心都放在了布偶身上，谁要是伤了他的‘心’，他当然会感觉到疼痛了……
　　霸王将心都寄托在了布偶的身上，又将细线将其捆住，是为了运输给她血液，延续给她生命啊，可是手中的布偶却永远不懂霸王对她的情，反而憎恨着将她禁锢住的霸王，直到最后人偶自己扯断了细线，结束了生命……

　　她真的是不堪啊——
　　这样难堪的她，还有资格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吗——

　　小唯沉默的站起了身子，看向了窗外，炎云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屋子里的小唯，坚定的像一个陶俑。

　　炎云缺，难道你不知道……
　　正因为是你这样的执着，才让我一次又一次害怕的逃走啊……

　　透过陈旧的玻璃，深深望着外面的炎云缺，小唯凄惨的露出一个笑容。
　　眼角，
　　泪，
　　流个不停……
　　一如诀别！

　　低头，
　　转身，
　　快速的往后门跑，
　　一切快的让坐在一旁的陈正都始料不及，等到小唯的身影消失在后门的时候，陈正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最终还是这样啊……
　　少爷，这一回，你真的要死心了……
　　陈正扶了一下厚重的眼镜，准备转身朝大门走，没想到，那一直关着的大门突然被撞开，炎云缺黑色的身影瞬间冲了进来！
　　“该死……”轻轻的低吟，炎云缺脸上布满寒霜，脚下一刻不停的朝从后门逃走的小唯追去！
　　“……”陈正几乎是呆在了原地，许久之后，他才无奈的笑了笑，原来他是高估少爷了，面对爱情，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人，又怎会轻言罢手！
　　…………
　　“莫小唯，你给我站住——”追在身后的炎云缺几乎是丧心病狂的吼叫着，高大的身子不停的追赶着前面的身影。
　　开什么玩笑，如果可以放弃，他早就放弃了，何必一直僵持到现在这种地步，从很早以前就认识到了，自己在感情上绝对不是一个“霸王”,冷酷孤僻的他也需要爱啊……
　　而他的爱，今生只许一次，在遇到了一生中的唯一之后，其他的人对他而言，都不过是个附赠品而已，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大半辈子和一个附赠品生活在一起。
　　小唯，你就是他今生的“唯一”……

　　“啊啊啊啊————”
　　马路上突然响起了尖叫声，炎云缺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的那个身影，那个不顾一切逃跑着的傻瓜，竟然没有看见马上对面的红灯，闭着眼睛冲了进去，而远处，一辆酒红色的奔驰正向她冲来——
　　很多很多的历史都将要重演，车祸——
　　炎云缺的心脏跳到了嗓子口，他脚上的速度，几乎是达到了“不可思议” 的地步，已经经历过一场死亡的他，已经清楚的知道“车祸”意味着什么！
　　“笨蛋，快闪开！！”炎云缺吼叫着，可是周围的人实在太嘈杂，一心只顾逃跑的小唯压根顾及不到四周，眼看着，那辆奔驰将要撞上她……
　　如梦初醒的小唯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睁开紧闭着的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一辆车子正急速朝她冲过来——
　　“嗡——”的一声，她的脑子瞬间空白了……
　　就在车子快要撞上她的时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再是一个熟悉的怀抱，靠上她，借助着一个冲力，就将小唯带离危险的地带。
　　车子驶过，带过一阵呼啸的风声，小唯目瞪口呆的躺在炎云缺的怀里，反应不过来。
　　“该死的——逃跑的时候就不知道看马路吗，如果刚才那辆车撞上你了怎么办，你有几条命来给车撞啊，笨蛋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耳边响起一阵爆吼声，炎云缺强行将小唯的脑袋扳过来，面对他，冷硬的脸上呈现出从来没有过的愤怒和惊慌，黑亮的眸子间，隐约的掺杂着血红的丝线。
　　如果刚才他慢了一点，那么小唯她、她就……
　　“……”看着炎云缺愤怒的脸，静默无声的小唯突然流下了一道清泪，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炎云缺也沉默了，他看着小唯满脸的泪痕，嘴角抿得死紧，最后的一切，都化成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他小心的将小唯的身子搂紧，如面对一块玻璃一般小心应付着，一接触到炎云缺的怀抱和气息，神经一直紧绷着的小唯突然放松了下来，响亮的哭声也瞬间爆发——
　　“哇————”
　　“乖，别哭了，没事了……”炎云缺柔声安慰着，坐在马路的中央，在一大堆的人群里面，一个身着黑色高档西装的男人抱着一个哭的大声的女人……

　　也许他们之间的故事还没结束，也许他们之间还会遇到很多的问题，也许他们以后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出现不知疲倦的追逐，但是沉默、冷酷、强制的“霸王”终于可以对心爱的女孩敞开心扉，也懂得了相互之间存在的感情，这一切，比任何东西都来得重要呢。
　　雨过天晴，迷雾散开，果然是一片明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