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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见时不谈再见 2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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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荔抽那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女士烟,细细长长一根,极淡的薄荷香。她大我半岁,才成年没几日。烟龄却有五年。
朴荔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抽烟,一开始就表明要戒烟的态度。戒了两个多月,又开始抽。
她主动打电话和我认错,“我有点紧张,抽完这一根就不抽了。”
她在电话那端吐气,鼻间似乎嗅到薄荷香气。其实她抽烟很好看,香烟衬在她那双拿画笔也弹尤克里里的手上,指修长色如玉,我甚至暗暗迷恋她手拿香烟的样子。
这些我都没说过。我问她,“紧张什么。”
“考试。”她言简意赅。
“高考?”
“考得好我就去北上广等你,考不好……”她顿了一会儿,“我得去意大利。”
朴荔上学期参加集训,这学期回来才开始补课,从高一的课开始。文科考五百多分不难,但到高三下期再学就太晚。朴荔三模拿了三百分。
我说,“没关系。去了还可以回来的。”
“会产生时差。一天十来个小时,时间一久,就成了距离。”她缓缓呼进一口气,感觉似笑非笑,“小星儿,我很紧张。”
我在沉默中躲进时间的缝隙,拉伸思维的弧度,企图快些找出什么可安慰她的话。但实际上我无话可说。
“明天你来考场送送我?”朴荔说,又极快否定自己,“别了吧。在家好好念书,我一走你就得当别人的学姐了。”她还拿当初我一直叫她学姐的事取笑我。
“我来送你,你要好好考。朴荔,我相信你,你要加油。”
“……嗯。”
“那你早些睡,晚安好梦。”
“晚安小星儿。”她没有立即挂掉,我也没有,彼此听对方呼吸声清浅,似乎人就在身边。
“意大利我不会去,不过英国不错。”
“那也很远了。”
“你过来,我养你,就好了。”
——201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