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你想死？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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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十二点整还有五分钟。
有两个人不在。三号说九号似乎身体不太好，她会将物资带给她，而十一号的不在没有人感到意外。其他人则有些站着，有些坐着。三号与四号小声在说一些什么，此时四号的脸色好多了，时不时还会露出一些笑容。五号在偷偷地一眼一眼瞄着三号。二号、七号、八号坐着，与二号焦躁抖腿和七号气定神闲的样子不同，八号有些坐立不安，看看左看看右，又看看上面。
十号与陈平站在一旁小声说着些什么。夏辰看着他，正好陈平也转了下头看过来，对他笑了笑，很识相地没做别的事，只是继续和十号聊着。
他竟然开始习惯起来这个人对他的笑容了。夏辰心想。这可不是件好事。
时间到了十二点整。
随着众人低头看见手环的时间跳转的一瞬间，如昨天他们所见到的一样，天花板突然开了个洞，紧接着从上面叮叮当当扔下来了一堆东西，洞便合上了。
夏辰凑上去看，扔下来的是一些基本日常用品，都是一次性的，还有面包，都是十一份。
这幕后黑手还挺节约。
“就一个面包吃一天！？太小气了吧！”二号嘟囔一声，上去拿了自己的那一份。
众人紧接着把自己的份拿上——三号还拿了九号那一份——都没什么交流，一个接一个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辰留到了最后一个，他上去将剩下来的两份拿上。对面的十号看他的动作一皱眉，问道。
“你拿两份干什么？”
看着十号锐利的目光，知道他怀疑自己的夏辰只是无所谓地一耸肩：“给十一号送去。”
十号看着他，似乎想要寻找一丝破绽。“本来想等所有人拿完我再拿上十一号的那一份给他送过去，没想到竟然也有人有同样的想法。”
夏辰敷衍地装了一下惊讶。“哎呀，那真巧啊。”
十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旁的陈平拍了拍他的肩，又看看夏辰，安抚地笑了笑。
看他这样，夏辰突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坦白说道：“好吧好吧。没什么别的意思，我想去劝劝十一号，他那样太没意思了。”
“十号你就当我是狼想要尊重对手吧。”
说完也没理那两个人，拿着东西就往十一号房间走去。
十号似乎没再来拦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平的功劳，夏辰不去想他，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里面坐在椅子上的人似乎吓了一跳，猛地看了过来，然后立即站起冲过来，似乎是想把门关上，把人关在门外。
夏辰十分灵活地在他关上门之前钻了进来，看着十一号关了门之后有些难看的脸色，一时有些尴尬。
“……呃，这个。”
夏辰用下巴指了指怀里抱的那堆东西。“一半是你的份。”
十一号神情缓和了一下，但还是冷冰冰地说道：“不用了，你拿走吧，现在从我的房间出去。”
夏辰挑挑眉，他没理会十一号的话，竟然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向桌椅走去。
十一号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没来得及拉住他，就看到夏辰仿佛自己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自顾自地坐到了他的椅子上，把怀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
“你……！”十一号愤怒地上前，抓住了夏辰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
夏辰抬头看他，神色平静。十一号看他这样，又有愤怒又有些不知所措，拉住了他的手臂便僵在了那里。
“好啦、好啦。”
夏辰突然笑了。“我们聊聊吧？看在我给你把这些东西送来的份上。”
十一号不吭声，但是把手松开了。
夏辰继续看着他，良久，十一号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有什么快说。”
那可说不快。夏辰内心想到。他在椅子上侧过身，看向十一号的床。
床上被子有一块被子鼓起，看得出是一具身体。
他神情有些怜悯地问道：“是‘丽花’吗？”
十一号没回答，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有什么快说！没有就滚出去！”
夏辰回头看他，十一号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悲伤、痛苦，和焦虑。
“果然怀柔政策行不通，算了。”如果十号来大概也会是这么个发展吧，夏辰内心想想，便不再摆出刚刚那个样子。“好吧，那我就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了。”
“你想死对吧？”
十一号有些生气了，怒吼道：“当然了！”
“哦。”夏辰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那你去自杀啊。”
十一号这下愣住了。
“我说，你去自杀啊。”夏辰看着他，神情很认真。“又没有规则说不能自杀，反正你想死，那你自杀不就完了。”
“这房间里能用的东西可太多了，你看。”他拿起桌上的笔。“这也可以拿来戳自己两下啊，再不济，你去把淋浴间的玻璃打碎了，拿玻璃划下自己的手腕不也行吗。”
“你怎么不去自杀呢？”
十一号看着夏辰的眼睛，只觉得对方黑漆漆的眼里一片冰冷，有无边的恶意将他包围。
“我……我……”十一号嘴唇有些发抖。
夏辰把笔拿起，站了起来——一点一点走向了对方。
“我呢，虽然觉得你是个好人，你死了对我们不利。”
一步。
“但是吧，我觉得还是要尊重个人的意愿。”
三步。
“所以呢——”
十一号不知为何感到了恐惧，他看着对方一点一点靠近他，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退到了不能再退。
夏辰只是慢慢地走近他，轻柔地执起了对方的手，把笔放进了他的手心，用小了一号的手包围住对方的手，握住。
“不如，现在就去死吧？”
——猛地抓着十一号的手向他自己的喉咙戳去。
……
停住了。
笔尖距离皮肤，大约一厘米。
“——骗你的。”
夏辰突然笑开，松开了对方的手。十一号的身体一下子软了，顺着墙壁滑了下来，笔掉到了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临死的滋味怎么样啊？我是觉得回味起来其实还不错的。”夏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动，他看着对方眼里甚至有些渗出了泪水，暗暗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做过了。
“我……我……”
夏辰却上去把十一号扶了起来，他看着十一号的眼睛，此时脸上却只有善意的微笑。
十一号却觉得背后满是冷汗。
“好啦，好啦。我不是逼你去死。”
“只不过，在你临死之前，不如帮我们好人做点好事吧。”
“就像是那种，无名英雄一类的？你死了我会记住你的，放心。”
看着对方和善的笑脸，十一号只觉得他没有选择。
他胡乱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