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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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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了新同学后,枯燥的校园生活开始走向另一种生活轨迹。
这个一向被别人看作是理科班中的精英班一下子充满了粉红恋爱的酸臭味。扶洋今儿起早,推门进教室的时候,瞬时被一股劣质男士香水呛得咳出声来。往常沉寂的早读课,充斥着各种浑厚的男同学的呼喊。扶洋穿过声浪,看见新来的江宁同学身旁围满了热情友好的同学。当然,大多数是男同学。
“江宁,你原来是哪个学校的?”
“江宁,我是物理课代表,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不会的物理题可以问我。当然,我其他科也不错。”科代表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响起一片嘘声。
“江宁,我们这的每一个人都能为你提供帮助。你不一定特定地找‘某’一个人”。一个梳着油头的男生剑锋插针,一下子把江宁和扶洋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扶洋一瞧,这不是刘琪吗?这家伙。
“对,对,对。江宁我们班是很欢迎新同学的,我们不仅可以在学习上帮助你,你在生活中有什么疑难杂症,啊,呸,困难,同班同学也会义不容辞的。”人群里又响起一阵声音,这次附和的雄性居多。
“好啊,谢谢各位同学了。”江宁笑盈盈地答道,一点也没有脸红害羞地意味。“没想到一中的学霸班这么不一样。”江宁毫不掩饰地发出银铃般地笑声,一双又俏皮又水润的双眼弯了又弯,笑意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有些稍稍害羞内向的男生禁不起注视,耳窝都泛红了。扶洋的心跳也不可遏止地漏了几拍。妖孽!扶洋心里暗暗想。
看来美真的是共通的。只有丑,丑的各不相同。比如说,刘琪。
此时,刘琪正和几个死不要脸皮地洋洋得意,好像已然把小女子拿下。大自然赋予了雄性力量与体格上的优势,就是没多给些脑子。
很快,江宁就和同学们热络起来。她是那种简单大方的女孩子,你看得见她的美丽,但与之交谈,却总会遗忘她的婉转俊秀,反而迷失在她真诚坦率的笑意中。这,真是一块天生的美玉。
中午,和同学们熟悉起来的江宁被邀请一起吃午餐。这种主动出击的行为当然还是只有刘琪干得出来。所以在欢脱的音乐课上爱开玩笑的音乐老师评价刘琪,是爱情中的狙击手。贱贱的刘琪不嫌事大,反问老师,“老师,你觉得咱们班的扶洋是爱情里的什么?”音乐老师笑道,“怎么,你们把老师当成算命的了。”说完,他还是煞有介事地看看扶洋。他也听说了,这是一个天才舒朗的少年,不太爱说话,学习却总是把这些同龄的孩子远远抛向脑后。性情也是超乎同年孩子的沉静冷漠。像高三这么繁忙的时期,难得的音乐课别的学生都欢喜得不得了,到了他这儿,好像就是路边的野花野草,天上的浮云。
扶洋也沉默地看向老师,他不知道音乐老师口中会蹦出什么生僻的词汇。在短暂的沉默后,“嗯,扶洋啊~”音乐老师顿了顿,在一片期待的屏息中,音乐老师摸摸鼻头,尴尬地说道,“好,接下来,我们翻开34页,我们今天要欣赏的流行乐曲《人质》”。“切~”评价扶洋的结果不了了之,但自此之后,扶洋背地里有了一个“冷场王”的外号。
饭桌上,刘琪笑着和江宁说起这段囧事,江宁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听得认真,最后,她说道,音乐老师其实已经给出答案了。音乐老师说扶洋是爱情里的人质啊。“人质是被动的,扶洋就是冷冰冰的一个大冰坨啊。动也不动,没准哪天还要谁去解救呢。”江宁和刘琪一唱一和,笑得花枝乱颤,江宁对面的扶洋已经满脸黑线,刚巧小店里的服务员端来一盘黑鱼,扶洋一个筷子就戳住黑鱼发白的眼睛。“我不会是人质的。因为我不会有爱情的。”说完,鲜嫩的鱼头被扶洋夹到碗里,他重重地嘬了一口,像赌气一般。鱼肉的鲜美顿时盈满口腔。刘琪被吓得打了一个响嗝。这玩笑开大了,刘琪心里咯噔一下。扶洋看到他的反应,满意地垂下了眼皮。
“我也喜欢吃鱼。”江宁似乎不为所动,也伸长筷子,夹住鱼身。“别!”刘琪一口惊呼,惨了!扶洋最不喜欢别人动他的鱼。
果然,江宁的筷子刚触到鱼身,扶洋的长筷已经从对面过来了,他夹住江宁的筷子,“这鱼是我点的。”“点了不是给咱们三人一起吃的吗?”“这鱼是给我点的。”“不,你都这么大了,要懂得分享。”蓦地,刘琪感到一股冷意。制冷冰箱开始作业了。
“你是女孩子,应该不好意思或者含羞地放弃。”“我不知道什么叫放弃,我只知道我也喜欢吃鱼。”哎哟喂,还杠上了。刘琪苦着脸,我的爱情和我的饭票怎么就杠上了。“我还没死呢。你俩就争上遗产了。”刘琪哭笑不得,又冷的浑身哆嗦,今天为了给女孩子好印象,他特意从班级的储物柜里换了一件薄外套,显得挺拔有型。学习上不一定要出类拔萃,形象上可不能落了扶洋下风。
“你还知道我是女孩子啊,你怎么就不让让我。”江宁看着单纯好相处,在这就和扶洋拗上了。“你还知道你是女孩啊,我还是男的呢,你怎么不让让我。”毁了,毁了。最后,在越来越冷的小圆桌上,刘琪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又点了一份黑鱼。
终于,天下太平了。
当第二盘鱼上来时,扶洋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脸孔,江宁也回归高颜值和好脾气。刘琪坐在中央,两头瞧了瞧,这俩朋友该不是塑料做的吧。我是谁?我在哪?他捏了捏大腿,哎哟一声,哈,疼死我了。
江宁一口将鱼肉吞下,关切地问,“刘琪,怎么了?”
“还不是给你俩闹的?”
“我们没怎么啊?”江宁和扶洋异口同声道。扶洋看了一眼江宁,轻不可闻地“哼”地一声。
最后,还是江宁先绷不住,笑出声来。“我就是想逗逗扶洋,我就是想,刘琪你怎么自来熟的人,怎么会有扶洋这种冰坨朋友。”江宁出声解释,打破了尴尬,但话尾还是不留情面地损了下扶洋。
“你该从神坛下走下来。”刘琪被江宁逗笑,俩人又神经质地笑作一团。
原来,这江宁不是美玉,是砖头。
扶洋自猫妖化人以来,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暗亏。我今年,是不是没去神庙拜拜。扶洋又扶了扶额头。
在回去的路上,扶洋脚步缓慢,落在俩人背后。冬天的阳光把两个笑意盈盈的人的背影拉得瘦丁丁的,黑色的人影覆盖在扶洋的身上,引起了扶洋的沉思。
刚才在饭桌上,江宁为什么一点都不冷呢?她是谁?她从哪来?想到这,扶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亮犀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