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当年初恋想过成家（二） 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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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他的名字，仇至浅。
岳清溪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跌在一个叫仇至浅的人手里。
额，可能也是想过的吧。
十岁那年俩人第一次见面，在仇家，小仇至浅正在浴室洗澡，结果被憋不住尿的小清溪看了个精光，然后就被仇至浅叫了两年的......“变态”。
小小年纪总被别人叫做变态，换做是谁都会不开心的，何况是个女孩子，终于有一天，小清溪爆发了。
她鼓着脸，双手叉腰，佯装极其生气的样子，微微有些发育了的身体显得她有些小大人的模样，她用手指了指站在前面一脸坏笑的仇至浅。
“你敢再叫我一声‘变态’试试！”
“就叫就叫我就叫，岳清溪就是个变态。”彼时的仇至浅还不那么沉默寡言，自从十岁之后再没有错过他成长期的岳清溪也忘记了仇至浅是怎么就忽然变得一副不爱说话的鬼样子的。
“好啊仇至浅，你无情你无义你还无理取闹是吧，你完蛋了，你这个死矮子！死！矮！子！”
岳清溪的嗓门穿过走廊，纷纷传进同一层各班同学的耳朵里，仇至浅一下子羞红了脸，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说他矮，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发育得比女生晚，自然在个子上很少占优势。
自此，仇至浅再也没叫过岳清溪“变态”，当然，岳清溪也没叫过他“矮子”，毕竟上了初中以后那小子的个子蹿的不是一般的快。
仇至浅翻开初中毕业册里的那张毕业照，她就那么浅笑吟吟地站在他身边，他还记得当时阳光刺眼，岳清溪不停地在他耳边抱怨，好像以前的以前都还在眼前一样伸手可触，他伸出手来触摸着照片上她的面庞。
什么时候对她上了心呢？大概是失去的时候吧。
从小到大，他们或吵或闹，更多的是岳清溪的包容和退让，以致于他把这一切都想得太理所当然，把这一切都早早的变成了他的习惯，所以当他发现她故意的避让不见，她不再有的嘘寒问暖，他觉得心里空空如也，这时才发觉那其中夹杂着一份喜欢。
一份迟来的喜欢。
爸妈商量的婚事他是早就知情的，遂了他愿的事情他怎么会拒绝，明明开心都来不及，谁知道他憋住内心的欣喜是多难的一件事。
但是岳清溪眼里那份明显到不行的拒绝，怎么忽视都不行啊。
就像前两天，仇至浅为了能见到岳清溪，特意找了中间人办起了初中同学聚会，结果那天所有人都给了他面子除了岳清溪，仇至浅同学由此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还好，今天最后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那么应该还是喜欢自己的吧，这个时候可以小小的窃喜一下，不过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他正在窃喜，这家伙的表情管理真的一级棒，所以从外表上看说好听点是高冷，说难听点也就是面瘫。
这位面瘫同学并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此刻抓狂得很。
“你你你！你太没用了，要是我，我就当场拒绝而且拍手走人，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特别是仇至浅，就是要让他明白——昨天你对我置之不理，今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你懂不懂啊岳清溪同学，你怎么就妥协了呢！”
“商七七同学，我也很想知道原因啊。”岳清溪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悠悠开口道：“当时我看到我爸我妈还有阿姨叔叔他们，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特别是看到我爸。”
说到岳胜安，岳清溪的声调渐渐降了下去，近几年，岳老头子身体越来越不好，年轻时为了打拼事业不停应酬喝酒的病根终于在老了的时候反噬了他一口。
“可是......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啊，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啊？”商七七顿了顿，有点不确定但是又好像可以确定，虽然这些年岳清溪一直都对仇至浅避而不见，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这俩人还真不是能断就断的了的。
突然想到昨天发微信时信誓旦旦的说辞，岳清溪翻了翻白眼，真的是以昨天为结点了，啪啪啪打脸了。
“叩叩”。
“清溪，妈妈要进来喽。”
岳清溪应了一声，又匆匆和商七七道了别，挂了语音通话。
“妈妈，什么事啊？”岳清溪折身坐起，接过林冉递过来的牛奶，“对了，岳清轩那个家伙呢？”
“清轩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哦。”
死岳清轩，你回来就死定了，都怪你没来接我，害的仇至浅一定要送我们一家回来，一路上那叫一个尴尬，还非得我坐副驾驶的位子，我很久没有觉得脸皮那么薄了。
岳清溪内心戏丰富到蹂躏小狼的耳朵直至它瑟瑟发抖，小狼是她养的一只博美，剪了俊介的造型，萌的吐血。
“清溪，你开心吗？”林冉摸了摸她的脸开口道。
岳清溪停住蹂躏小狼的手，低下头去装作认真地看着小狼，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回答什么，林冉见此，继续说了下去：
“这几年你也不愿意往仇家跑了，也不愿意跟在仇家那小子后头到处追着他了，那天你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喊也不肯出来，后来还是你爸拿了备用的房间钥匙才开的门，从那以后你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林冉看了岳清溪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太多，让人一时有些看不清。
“可是我偶尔会看见你看着你和至浅的合照发呆，那个大盒子明明放在角落却一尘不染，清溪，你还是喜欢他的。”
左心房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岳清溪不置可否，张了张嘴，声音却极小，“可是他不喜欢我啊，我何必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其实也不是没有贴过，两人认识的十七年里面有那么十二年都是岳清溪的热脸去贴的仇至浅的冷屁股，导致她现在有点后遗症。
林冉摸了摸岳清溪的脸，将她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傻孩子，他也是喜欢你的。”
“怎么会？”她冷笑了一声，“他要是喜欢我那时候就不会不来见我了。”
“今天你到之前，他特意来见过我，说希望让我放心地把你交给他，以前是他没有正视自己的内心，是他没有珍惜你，清溪，妈妈不会看错人的，那个时候他那双眼睛没有在说谎。”
岳清溪懵了，从今晚饭桌上他那句“我没意见”开始，她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偏离了轨道，而且越偏越远，让她捉摸不定，让她措手不及。
“给他一个机会吧，人生那么长，很少有机会可以重来，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岳清溪没有说话，一个“好”字仿佛如千金一般重，她还在茫然无措中，小狼好像有所感应，恰巧在此时“汪”了一声。
她被逗笑，转念想到或许是命运作祟，不如拾起这个机会，看看未来到底是不是非他不可。
“好。”
林冉却低下了头，“对不起宝贝，妈妈在这件事上有私心，你要怪就怪妈妈吧。”
岳清溪却怎么会不懂，二十六年的夫妻，一起白手起家，原以为女儿、儿子相继长大，一家人会朝着幸福更进一步，可老天偏偏要作弄，要让挚爱的那个人生病吃药，日渐消瘦，这一切在一个不算坚强的女人那里怎么会消受得住。
如果这一场婚姻可以更好地扶持岳家可以更好地让父母幸福，何乐而不为，而且，谁说她岳清溪不会幸福了，她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周末的时光得来不易，岳清溪向来是不会在十点之前醒来的，她的生物钟每次都调节的很好，可是这次却是要扣生物钟的工资了，她睡得不踏实，睡梦中反反复复总能梦见当年那个场景。
她拿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站在游乐园门口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人渐渐稀少，时间缓缓消逝，猛一回头却见他和另一个女生肩并肩从那里面走出来，有说有笑，她缩紧了抱着礼物的双手，盛夏的夜晚她却感到了凉意，赐予了自己一个冷笑，然后一步一步往回走，到后来狼狈而逃，又遇上一群小混混纠缠，差点就出了事，还好老天眷顾不忍心推她入火海，让她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家。
也许就是因为漫长到无处安放，那些记忆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刻意爬进你的梦境，咬你一口。
岳清溪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眼神有些迷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长吁了一口气，这才清醒了点。
“这么用力拍不会疼吗？”
低沉熟悉的嗓音传进岳清溪的耳朵，把她吓了个激灵，她有些僵硬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仇至浅敲着双腿坐在她的电脑桌前，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儿？”
岳清溪好好端详了一下这个房间，确定了是自己的房间没错，于是很有底气地问出了这句话。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想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妻不行吗？”
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露骨的，岳清溪歪了歪嘴角，有些承受不住，气氛有些尴尬，她装作无意地清咳了两声，“我去洗漱，你......自己随便吧。”
“一起洗漱？”
岳清溪觉得自己脑袋上肯定炸开花了，现在是在做梦还是在异时空，仇至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她看了看那个已经从椅子上站起的人，五官没错，长得人模狗样的也没错啊，就是仇至浅嘛。
她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你吃错药了吗？这么变态。”
“哦，想角色调换一下。”
“嗯？”
岳清溪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即她好像有点明白仇至浅话里的意思，十岁的时候他可是叫了她很长时间的“变态”来着。
“我妈说今天让我们去看看家居。”仇至浅自小就有一个本领叫做“平地惊起一声雷”，往往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把人吓得半死。
很好，岳清溪被成功地吓到了。
“什么鬼啊，看什么家居，家都没有。”
“有，早就买好了。”
又是一道雷。
等到岳清溪好好收拾了一番，又化了个淡妆，配了套衣服，时间已近十二点。
仇至浅坐在沙发上，看着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岳清溪，眉头皱了皱，岳清溪心里暗叫：又要开始了。
“你说说你花那么长时间倒腾有什么用吗？在我看来，你不还是平时那个样。”
“直男！”岳清溪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给你看的。”
“不是给我看你给谁看。”
“你管不着。”
两人之间的对话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那种亲密无间的状态，还可以嬉闹，还可以肆无忌惮，不需要躲避，不需要自我神伤，这都是仇至浅莫名的转变和岳清溪昨晚的下定决心才换来的结果。
两人开了车准备出去，却正巧在门口遇上了一夜未归的岳清轩，透过车窗映照出的是一脸的疲惫。
他见到二人，先是一怔，随即别扭地转过头不肯和仇至浅对视，两辆车就这么奇怪地仿佛对峙一般地杵在大门口。
“你姐让我问你昨晚去哪儿了？”仇至浅率先说话打破奇诡的气氛。
“我自己会打电话和她说的，反正不关你事。”岳清轩小声嘟囔了几句，也不瞥向那边，有些急匆匆地开车进了院子。
“你弟弟他恨我到这个地步了吗？”
仇至浅放低了声音，说出的话明明正经的很，听起来却让人觉得酥酥麻麻的，岳清溪有些受不住，不着痕迹地朝着车窗那边移了移，随即有些沉默，半晌才开口回答：
“你不该问我。”
后半句的“你该问问你自己”，她没有说出口，可是车内氛围还是一下子冷了下来。
“先去吃饭吧。”仇至浅在沉默中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岳清溪却扭头看向窗外，不为人知地轻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当年初恋想过成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