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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声的叹息 世事轮回 ...

  •   小莹离开章小磊的时候,她担心章小磊不死心,反反复复纠缠自己,特意在分手的时候给他出个难题,三个月内安全搞到十万元。她深知以章小磊现在的能力,人脉关系和资源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实现目标。其实当她下定决心和章小磊分手之前,内心也痛苦过一段时间,小莹知道章小磊喜欢自己,对自己好,处处让着自己,虽然章小磊不是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伴侣,但是他能吃苦,性格温和,把自己当宝一样宠着,这种种优待使她觉得和章小磊在一块很轻松。某种程度上,她对这种被宠着的滋味,心底已生出小小的依赖感。不过妈妈说的警示名言也很对,章小磊一个送快递小伙子,不是潜力股,不是爆发富,不是官二代,以他目前的能力和天分这辈子都难有出息,答应你和章小磊一块过日子,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做妈的能这样糊涂?醒醒吧。爸妈穷一辈子,受人多少白眼,我坚决不能瞧着女儿跟着穷光蛋受罪。起初妈妈唠叨的时候,小莹还替章小磊辩解几句,只是三番五次下来,小莹好像想开了。当妈妈再次说出同样的话时,她坐在旁边沉默不语想着心事,妈妈的话就像黑暗中的星星之火开始一点点地点醒自己。当他想到章小磊送快递最后累垮了身体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时,心底不由吓一大跳。太可怕了,她瘦弱的肩膀怎们能挑起那么沉重的生活担子?到时候,再有小孩,还有房贷要还,那巨大压力岂不是要把她活活累死?妈妈到底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生活的灰色锅底。长痛不如短痛,狠一狠心痛一痛忍忍也就过去了,免得将来后悔,长吁短叹。

      小莹也知道自己现在忽然提出分手,对毫无准备的章小磊来说是件残忍的事情,她真心希望章小磊能过上好日子,不忍心看着章小磊形单影只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想到这些,小莹痛楚难耐,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哗哗流出眼眶。
      “小磊,对不起。此生无缘在一起,来世我们再做夫妻吧。”伤心的小莹泪流满面,眼泪模糊住视线,“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恋情一次次被无情击垮?”

      一连痛哭两天,小莹把心中的委屈倾诉殆尽。当她平静下来后,决定向章小磊提出分一事。从章小磊那里搬走后,小莹辞去原来的工作在家休息两个月才出来找事做。她现在在一家快餐店上班,当副店长。一星期上三天晚班。工作不是很累倒也快活。下班后大多数情况下和姐姐在一起。有时一个人呆在住处,偶尔也会想起章小磊,只是她的心已经放飞,慢慢地章小磊的身影开始一点一点淡出她的记忆。

      小黑撞到人后给没事人一样,既不躲藏,也不弃车而逃,而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散混。汽油的价格就像梅雨季节的洪水又涨了,他班没上,手里余钱寥寥无几,车子要跑人要吃喝拉撒,没钱肯定不行。蹲几年监狱,小黑现在的时差还没转变过来,他是没有任何耐心,固定在一个地方早出晚归一个月赚千把块钱。用他话说那叫活受罪实在没劲。可是手里没钱也不是个事,总不能刚从号子里出来就去抢吧。他还想过几天安稳日子。手里不是有车吗?小黑灵机一动,觉得开黑车拉人是最快的生钱之道。轮子满大街跑,一晚上拉几个人,再蒙几个老实巴交的,钱不就哗哗流?小黑开着车慢慢悠悠逛,遇上单人或是翘首东张西望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高矮胖瘦,见着鱼儿就上前套磁,死磨硬泡忽悠路上搭乘他的车。一晚下来,跑到凌晨三四点钟也能赚个两百块钱左右。

      刘主任的事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从外地游玩回来的章小磊,路上还捉摸着官方是不是把这事给忘了,还是没有找到破案的关键线索。如果不是牵扯到自己,章小磊一点也不管这个案子能不能破案,世界那么大哪天不发生一些死人或是受伤的案件?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别人的死活有谁会在乎?即使在乎你又能帮上忙吗?章小磊决定忘记小莹,一切从新开始。不过他有些迷惑,是自己创业呢?还是找一份工作安安静静地上班。一连好几天,章小磊一边找工作,一边想着如何创业。工作不难找,服务员仓管员业务员一找一个准,章小磊深知自己年纪大了干这些职业没有什么优势,但是他做了四年快递职业,除了卖苦力他实在没有增加多少职场经验。看来只能创业比较适合自己,满大街都是生意之道,具体搞什么项目好呢?章小磊想起自己以前就想开个面馆,现在手里有点本钱何不尝试一下?

      一连几天章小磊像鱿鱼一样游荡在市里的大街小巷,需找合适的地段和门面,如今门面房真不好找。开个简单面馆店不需要多大面积,问几家要转的铺子,没想到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其他费用不算,光光转让费这一项就让章小磊直吐舌头。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装潢,购置开店工具,加上前期房租,不砸个四五万很难把店开起来。没有开店经验的章小磊,余钱不多,不想冒这个巨大风险。还是从简单一点的小生意做起,比较稳妥。比如搞个路边摊卖卖豆腐脑,或者是夜排档,或是卖点小饰品,先磨合磨合自己的胆量和沟通技巧,看看自己是不是做生意的料,到时再把铺子扩大也不迟。章小磊给自己定下基调:凡是不能急于求成。一心想着赚大钱,却没有根基和经验,到时肯定是千疮百孔。

      思前想后,章小磊拿定主意从卖豆腐脑做起。在摩配市场他购买一辆崭新的三轮电动车,接着他骑车到大市场百货批发店买下六条凳子,两张折叠桌和两副盛豆腐脑用的铁皮桶。算上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一共花去章小磊四千多块钱。在外跑一天,有些小累,回到家里章小磊打开音乐,洗完澡,就着小菜,简单喝些粥吃一块蛋糕便开始整理东西。当他听到《告别小安》这首歌时,情绪微微触动,一丝伤感的情怀油然而生。歌曲这样唱道:
      “你的眼神里流着慌张,像风撞着墙;是什么让你不安,不忍看你忧伤的脸,
      仿若世间丢掉太阳。你说过最美的愿望,有你有我一起游荡,骑着马寻找牛羊,即使走过荒芜的城墙,也没有荒凉;那时的月光,美的像梦想。

      你远去的身影,剪出一道道悲伤;
      你说过,一切都会改变,没有墙可以依靠,自作欢喜,就会收获失望;
      谎言像流星,也曾温暖过天堂,在夜里,没有风也没有光,数着你买的麦芽糖,
      一粒一粒,像晶莹的泪光。

      长不大的小安,倚着窗,看月亮;怀念那时的月光。
      你说没有墙可以依靠,没有话可以说到天亮
      长不大的小安,也会告诉自己,告别小安。”

      章小磊像得了强迫症一样,把歌曲设置为单曲循环播放,歌曲里一遍又一遍唱着,“那时的月光,美的像梦想....谎言像流星,也曾温暖过天堂.....”
      听着听着,章小磊的眼角就充满着泪光。如今一切物是人非,收获一箩筐唏嘘感伤。

      治大国如烹小鲜。制作豆腐也是小菜一碟。章小磊像长了三头六臂一样,在房间里马不停蹄地穿梭来去。一树为木,三树成林。没有帮手的章小磊就像打仗时没有士兵的将军,任何事情都要有自己操办。豆腐脑制作完毕,相应的调料也调配好。只等一声令下,骑出三轮车到人口集聚的住宅区,混迹于市井热卖章氏豆腐脑。

      他自得其乐地把所有设备往楼下三轮车上搬,准备出去卖了,希望卖的火热卖个好价钱。章小磊心灵手巧,对自己做的豆腐脑和配料非常有信心。他人长得也帅,只要放下面子,笑口常开面对每一位顾客,他的豆腐脑一定可以卖的很顺畅。和气生财嘛。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他不会自欺欺人幻想自己会遇上美女啊,大款啊,贵人啊,等等这些麻醉头脑的白日梦。他要脚踏实地做好他的第一步工作。

      底层人生活困难,往往没有尊严,在被推到社会边缘时往往会失去理智铤而走险,做出傻事。出发前章小磊告诫自己,凡是以柔克刚,用智慧和幽默来化解问题,而不是单单依靠武力保护自己。

      摆摊首先面对的问题就是如何同城管打交道。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城管是过街老鼠人人鄙视。但是你在外摆摊又无法躲避这些难题。所有要想好对策,以便应付突发事件。城管是人,是体制下的猎豹,他们从业人员素质不高,法制意识淡薄,缺少必要监督和制衡,在权力纵容之下,人的劣根性便大张旗鼓地凸现出来。章小磊知道和这些人周旋最不可选择的方式就是无力,你一个人如何打败一个体制?何况你是出去卖豆腐脑,又不是拉选票当官。何必以卵击石,自毁后路?是人都喜欢被恭维被尊重,只要怀着宇宙与我同在的情怀,抱着一颗仁慈和智慧的心,便不难驯化这些横冲直闯的猎豹。一定要清醒,城管出现在街道不仅仅是人,他们的背后站着强大的靠山。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和他们正面冲突,但是城管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七情六欲,吃喝拉撒,他们作为动物方面的特征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分别。其实城管素质无高下,任何一个健全的人,一旦加入他们的队伍,要么被淘汰,要么和他们一样野蛮。野蛮人是最好对付的,因为野蛮人不怎么用脑子。章小磊分析一大推关于城管的特征,觉得自己的勇气,信心和智慧完全可以和他们周璇,便游刃有余地地往客车厂宿舍方向开去。

      在大门口旁边一处小树下,章小磊卸下车上工具开始搭棚子。这时看门的门卫走过来说:“小伙子,买东西可以,但是不能随便丢垃圾和影响交通。”
      “大叔,你放心,咱是文明人,在这里还望你照顾,绝不给你添乱,绝不给你制造麻烦。”章小磊抬头陪着笑脸说,“大叔,你抽烟不?来吸根烟解解闷。”
      “小伙子,怎么不找工作选择摆摊呀?”门卫大叔接过香烟说。
      “上班上烦了,想自个做点小买卖,自由,想干就干不相干就能在家歇着。”章小磊一边摆桌子,一边说。
      “你到想得开。可成家啦?”门卫大叔坐在章小磊刚摆好的凳子上说。
      “快了,年底就结婚。”章小磊随口说道,“大叔,等会你尝尝我的手艺,好吃的话就帮我宣传宣传,不可口的话,多多包涵,回家我再改进一下制作工艺。”
      “小伙子,你挺会说话的。放心,在大叔这里,你就是晚辈,只要你好好干,大叔能帮上一定帮忙。”
      “恩。大叔真是好心人。”一切都拾掇好了,章小磊在一次性碗上套个白色塑料袋子,这样盒子就可以反复利用,也不影响卫生。
      “小伙子,手艺不错。”刚刚吃下豆腐脑,门卫大叔便啧啧称赞,这褒扬声中一半是恭维,一半是事情。
      “呵呵。。。那就好,大叔见多识广,你能称赞,我就不怕卖不出去了。”章小磊开心地笑着说。
      门卫大叔吃完豆腐脑后,要给章小磊钱,章小磊知道以后还要在他的地盘混,无论如何也不收他的钱。随后大叔又和章小磊聊会天,便回到岗亭里。

      现在是五点半,离工人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章小磊坐在伞下看着马路上稀稀拉拉的人流,心想第一次出摊还真需要点勇气。他不习惯路过的人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好奇和过客特有的优越眼神。他并不怕遇见熟人,因为他的朋友实在寥寥可数。

      章小磊明白迈出人生第一步最大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支离破碎慌乱不堪的心。心的强大可以战胜自己的一切不足,而心的软弱则会毁灭自身一切优点。放下包袱,即得自由。可以说于是卑微的人愈是敏感脆弱和好面子,担心被人轻视。心病不除,难有出头之日。章小磊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给自己打气不是说就要像一些做销售的那样,把自己大脑弄抽筋,顿时觉得自己强大起来。章小磊的心法不是这些。自从出了刘主任这个事后,他心有不安,只要有空闲他便研习心法。章小磊潜心研究《金刚经》希望能从佛经里得到一点启发,不再让劳累的灵魂焦灼和疲惫不堪。

      人渐渐多起来,章小磊无暇发呆和冥想,开始安心做生意。上一天班,大家都很累,这个时候坐下来吃一碗可口味美价廉的豆腐脑不失为一种爱惜自己的好方式。章小磊满脸堆满笑容,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他一点也不慌张,因为收钱时如果慌张就容易收到□□或找错钱,稍有不慎一下午白忙活。做小买卖顾此失彼,就得不偿失了。没多久,章小磊的豆腐脑就卖的一干二净,这个战果让章小磊大为开心,进一步走下去的勇气陡然大增。

      七点不到,章小磊卖完豆腐脑骑车返回住处。他在收拾好车上东西后,喝完一份牛奶便出去溜达。

      小黑今天很郁闷,他的郁闷就像赌桌上所有输钱的赌徒一样,累了一天毫无所获。接近晚上9点钟的时候,他一个客人也没有拉到。“你妹的,原来跑黑车也不好混啊。像我这样喜欢自由,不愿呆在一个地方忙来忙去的人,除了跑黑车还有什么合适的职业呢?世界把我给了自己,我自己却出不了好价钱。你妹的,这叫什么事。”小黑坐在车里心烦意乱地抱怨着,时不时把头伸出去,望望马路上过往的人群。

      早上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雨,酝酿了一天的雨水终于在这个昏暗的夜晚飘起来。雨水不大,淅淅沥沥的像刷子一样刷过万事万物。秋天到了,偶尔吹来的一阵小风,带来丝丝凉意,让那些衣着单薄的不禁打个冷颤。

      这辆偷来的小轿车时不时熄火,空调没有,喇叭也不响,减震也坏了,一遇到磕磕绊绊的路面,车子就像筛糠一样颤抖个不停。他现在才明白为何这辆破车被偷了,没人要嘛。小黑原打算跑一年黑车重新买辆新车。照目前这个状况下去,买个鸟车呀,得想想办法解决大难题。想着想着小黑靠着座椅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十点零五分,他伸出手接点雨水把眼睛擦擦,伸伸懒腰,准备接客。不远处他看见一个单身女孩左顾右盼的望着马路两边,看样子八成是寻找出租车的踪影。小黑觉得生意来了,他开过车去笑道:“美女等车呀,现在车不好打,帮帮忙做个生意吧。”
      女孩笑笑拒绝,她知道这个点坐一辆黑车安全没有保障。“美女你是不是有什么担心啊,我像坏人吗?我就是想下班后赚点外快。要不这样吧,十分钟内如果有出租车经过,你就打的,如果没有你就把我做成这一单生意好不好?”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女孩说。
      “你这人怎么想不开呀,你在这等吧。我看你能不能打到车。”小黑说着便松离合器离开那个女孩向前面开去碰碰运气。一路上他问了几个要打车的人,都没有成功。“他大爷的,今天撞邪了,还是怎么的?一个鸟炮都不中。现在的人都怎么了?人与人之间信任度就那么差吗?”小黑边抱怨边开着车。不一会他有路过刚才经过的那个地方,他发现先前在等车的那个女孩仍在等车,想到这他有点生气。
      “美女,车子不好打吧。下雨天,打车人多,等你打到车恐怕天都亮了。”小黑不死心靠近女孩说。
      “到南岗多少钱?”女孩说。
      “十五块钱。”小黑说。
      “好吧。走吧。”女孩说。
      “早点下决心,现在都到家了。”小黑说。
      “什么时候到?”女孩问。
      “大概十五分钟。”小黑说。
      “哦,尽量快点。好吧。”女孩说。
      “放心,到了我喊你。”小黑说。
      女孩不再理小黑,她拿出耳机听音乐。手机里播放的是电视剧《步步惊心》中的歌曲《等你的季节》,女孩记得那时她和章小磊每天都会准时坐在一起看这部电视剧。为剧中女主人翁的命运担心。如今她和章小磊各奔东西,不再联系,在也没有季节可以等,再也没有你可以等,她还记得以前章小磊不管刮风下雨都会准时来接自己。想到这里心里有一些酸楚。短短三个月过去了,章小磊也不打来一个电话,开来她们的关系,今生就这样断了,人世真的有来世吗?来世她会不顾忌任何名利和担忧和章小磊在一起。有一点时间,章小磊不再像往常那样快乐,接自己时总会迟到几分钟,他累了还是贪玩在家看电影?他也不为未来打算,以后怎么办哦,那些天自己心神不宁,常常睡不着觉,压力倍增。自己该怎么办呀,是和章小磊继续呆在一起,还是分手?

      窗外的雨无声地下着,那雨水就像落在心里一样,点点滴滴,绵绵不绝的忧伤。
      “到了。”小黑下车说。
      “到哪了?”女孩摘下耳机说。
      “到南岗了。”小黑来开后车门说。
      “这好像不是南岗呀?!”女孩缓过神说。
      “确实不是南岗,你被打劫了,别喊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喊也没有用,喊烦了可别我不客气。”小黑把一把水果刀架在小莹脖子上说。
      “就知道你的车不能坐。”小莹说。
      “我也是一时歹念起。走,往里面走。”小黑说。
      “你要干嘛?”小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帅哥,我是穷人没有钱。”
      “少废话,再穷也比我强吧。有话到里面说。”小黑驾着小莹说。

      这是城郊结合部一座废旧的小工厂,一个大院子和一栋三层空空如也的厂房。进了大院,小黑把小莹绑在两楼一间房间里。为防止小莹呼喊,他把一团布塞在她嘴里。

      “你先呆着,别乱动,今天我心情不好,搞烦了我可要打人。”小黑把小莹固定在一个刚柱子上。关闭屋内的灯,然后转身离开。漆黑的房间像巫婆张开的血喷大口吓得小莹浑身发抖。她脑海里立马浮现,以前电视上报道的深夜被绑架女孩遭受歹徒的恐吓和凌辱,被囚禁在潮湿黑暗污臭的地下室,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空气,空间狭小,吃喝拉撒都在里面,长年累月地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幸运的是有的人还能活着出去,而有的人此生要么死在毫无人知晓的地方,要么一辈子被囚禁于此,那些有幸逃出魔抓的女孩,出去后精神上基本被摧残殆尽就像一个智障的病人。想到这些可怕场景,小莹惊恐地喘着冷气,浑身颤抖不停。

      吱的一声,门开了,一个黑影闪进来,小莹绝望地哭了,她想歹徒将要对自己残忍地施暴。“砰——”一声,房间灯亮了,灯光刺目,小莹吓得不敢抬头看歹徒。
      “美女,”小黑吸着烟说,“姿色不错呀。看来今晚我要财色两得。哈哈。。。老天待我不薄。”
      “帅哥,求求你,别伤害我,我钱包里的钱全归你,你放我回家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就当是做了一个梦,你说好吗?”小莹颤抖着抬起眼说。
      小黑踱着脚步在小莹面前走来走去,最后叹一口气定定神说:“放你回家,你当我傻啊?要不是我受伤,今晚我非把你办了。你也有两份姿色对不对?你钱包里多少钱?”
      “大约八九百吧。”小莹一听歹徒今晚不伤害自己,绝望的心头立马看见一缕曙光。
      “才八九百?你打发要饭的?你到底尊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果实?黑灯瞎火的,我把你大老远拉来,汽油费,劳务费,还要冒风险,你竟然想这么点小钱就想让我放你回家,你怎么比黑心老板还黑?我到码头扛大白菜两天也不止赚这些?你家有没有钱?别告诉我,你家也是个穷人。我最讨厌和穷人打交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真对不起,大哥。我家真不富裕。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放我走,我可以写个欠条给你。”小莹看着眼前这个并不是凶神恶煞的小伙子,觉得可以和他讲道理,使自己免受屈辱。
      “你妹的,我怎么那么倒霉。我以为今晚我钓着一条大鱼呢。原来也是穷鬼,我看你穿得也不像穷人,你要是敢骗我,我非宰了你不可!你要搞清楚,我是绑架是抢钱,不是你欠我钱。你写那个欠条有鸟用?”小黑跺着脚指着小莹说。
      “大哥,你是明理人。我没有骗你,做人要讲信用。我家要是有钱,我还会起早贪黑给别人打工?我穿得是工服并不是好衣服。”小莹低声下气地说。
      “呦,你还跟我谈做人吶?!你是不是想吃耳光?我不相信你的废话。有钱没钱鬼知道?你打电话给你家人让他们筹八万块钱赎人。如果舍不得花钱,等着收尸。”
      “大哥,不瞒你说,我家没装电话,爸妈还没有手机,每次都是他们打电话给我。”小莹一听没钱,小黑就要把她宰了,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草!我是倒霉鬼吗?我说我穷,没想到还有比我还穷的人。你是要我抓狂吗?我真想告你妈的,没钱干嘛费劲把你生下到世上受苦。作孽啊,知道不?”小黑走过来,抬起手想扇小莹一个耳光舒缓心中的郁闷。可是当他看到小莹吓的一副衰样,顿时没了兴致。他愤愤地往墙上踹一脚,更加郁闷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像一只没头苍蝇在横冲直闯。

      “你还有没有在乎你的,稍微能拿出点钱的人?你别告诉我一个没有。你再敢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就是你噩梦开始!”小黑走过来抓住小莹的头发说。说完后小黑放过小莹低头暗想:今晚真是亏大了。妈的。我的二当家为什么不管用?要不把这妞玩了也快活。辛苦一回,咱不能亏待自己。人生苦短,爽一回是一回。不幸中的万幸。这妞钱包里还有八百多块钱。

      原来小黑坐牢时,没几天被狱霸看上,想上他,在厕所里,他死活不愿意,像烈女一样激烈反抗,挣扎中他的小宝贝被一脚踢出血。痛苦万分中,小黑还是被狱霸残忍地办了。为了服刑期间活的顺当些,不再遭受狱霸手下的皮肉之苦,直到出狱时,小黑被玩了许多次也没敢揭发狱霸的恶行。遗憾的是,他的二当家,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雄起。那一小截东西只能排水,不能办事。这就是小黑今晚没有□□小莹的根本原因,可不是他良心发现什么的。

      “好。让我想一想。想起来了。章小磊。”小莹像想起大救星一样脱口说出章小磊的名字。
      “章小磊是谁?干什么的?”小黑眼睛一亮问。
      “我前男友,他也是打工仔,他很在乎我,为了赎我他应该能搞到六七万。”小莹忽然想起她和章小磊的约定。她想即使章小磊没有搞到十万八万,五六万总该有吧。
      “草!我以为是包养你的大款呢。弄半天原来还是你前男友。我说我狠,没想到你比我还狠。前男友都不放过。你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我他妈现在终于相信你说的话。别哭,我最受不了就是女人在我面前哭。你瞧你的熊样。没钱谁也救不了你。既然那个穷小子肯赎你,我没意见。来,发个恶心的短信给他。告诉他别报警,报警之时就是你的忌日,知道不?把这句话写上,还要有感叹号。写好后,我看了才能发。”事情的变化越来越超乎小黑能想象到的情节。小莹写好后短信后递给小黑,小黑接过手机把小莹双手又重新困到一起。短信是这么写的:小磊,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准备好五万元后,赶紧带钱来赎我,歹徒穷凶极恶,千万别报警,只要得到钱,他不会伤害我。千万别报警。
      小黑看完短信内容后,很满意,只是他觉得勒索的钱没达到自己的要求,就把五万改成六万,投石问路发出去。

      短信发出去后,半天没有反应。小黑急了,“我就说你臭美,以为别人离开你就活不下去,看到没?残酷的现实,没你别人照样活得好好的。你要不想办法给我搞点钱,你一辈子就这样过吧。”
      “我不信,章小磊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对我见死不救。你把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他。”小莹埋怨章小磊没有及时回复她的短信。章小磊不会抛下自己不问不管的,他一定是睡觉或是手机没电才没有回电给自己。小莹了解章小磊这个人,虽然没有能力使自己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但是她大难临头他绝不会幸灾乐祸。章小磊今天累了,睡得早,短信提示音不大,所以他没有听到。
      “人家都不理睬你,你还主动打电话过去,要不要脸?你两分手是谁甩谁?”小黑问。
      “我甩他的。但是他绝不会抛下我不管。一定是他没有看到短信。”小莹说。
      “你都把他甩了,他还会救你?他这时正恨着你乐着你倒霉他才快活。”小黑得意地说。
      “他不是!他不是!小磊绝不是那样的人。”小莹声嘶力竭地喊。
      “你他妈小声点,房子都给你喊塌了。”小黑被小莹突如其来的呼喊吓一大跳,赶紧走过去把布块塞进她嘴里。
      “别自作多情,你也就苦命!搞不到钱我把你卖妓院了。”小黑冷笑着说。小莹一听他要把自己卖妓院吓一大跳,左右挣扎着。
      “别动,我他妈只是说说,你怎么吓的像条狗似的。”小黑说。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手拿电话的小黑吓一跳,差点把电话甩出手。
      “这是你前男友电话吗?”原来分手后,没几天小莹就把章小磊的电话从手机里删除了。
      “你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倒霉时才想起这个穷鬼。”小黑说完按下接听按钮,“喂——”以前小黑没干过,经验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喂,你哪个?”章小磊惴惴不安地说,他刚看到短信时以为小莹在和自己玩恶作剧,本想不理睬她,但是她觉得小莹不可能在这深更半夜和自己开这个没有任何意思的玩笑。分手三个月,一个短信都没有,她不会突然心血来潮耍一下开心。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那种很干脆的人,分了就不会回头。
      “我是绑架你前女友的恶人,钱准备好了再联系。”说完把电话挂了。“你有救了,哈哈。。没想到这小子还是痴情汉吶,要是我,我甩都不甩。你死了活该。我他妈。我怎么在提起起绑架他前女友,让他带钱来赎人时,怎么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他竟然还问我,我是谁。你前男友以前干什么的?”说完小黑把小莹嘴里的布拉出来。
      “他以前跑快递。”小莹说。
      “跑快递呀,怪不得问我是哪个?没脑子。我能是哪个?我是恶人呗。这还用问?你以为我在拍电影?”小黑得意地说,“算你幸运。不过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搞到六万块?我可不想等太久。”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我草,你男友怎么那么烦吶,怪不得你要和他分手。喂,什么事?!我他妈不是和你说好搞到钱再联系我吗?什么?你想听你前女朋友声音?好。给你来个响量的。”
      小黑走过来扇小莹一耳光,“听到没?这不是玩的!”
      “小磊,救我。”小莹哭泣着说。小黑挂了电话就把手机关机,免得眼前这个女人的前男友又打电话来烦个不停。
      “都他妈分手了,还管那么多干嘛。不累吗?钱多没处花是不是?男人都他妈贱。”小黑把布又塞进小莹嘴里得意地说。“你老实点。敢乱动看我不宰了你。”说完小黑把小莹又重新绑一遍,确定小莹不会逃跑后才返回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放下电话,章小磊耳朵里还回响着小莹的呼救声,他顿时懵了,他不愿相信这个可怕的事情,但是他又无法回避。他拿起电话又重新拨打小莹的电话,发现电话已经关机。此时章小磊心里乱极了,绑架他的人会不会对她那个。草,怎么办呐。报警?上次刘主任的事还没结束,他不想让警察掺合进来。可是凭一己之力解救得了小莹吗?找谁帮忙呢?他忽然想起了排骨。对现在也只有排骨能帮上自己。章小磊顾不上已经是深夜拿出电话就拨电话给排骨。大约三十秒后,电话响了。“排骨,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你明天务必赶到市里。到时候你在葵花路工大西门等我。好就这样,这么晚打搅你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谁跟谁,到底什么事?”排骨说。
      “电话里不好说。见面时面谈。”章小磊说。
      “好吧。那就见面再说,你也早点睡。”排骨说。
      “恩。谢谢。”章小磊挂掉电话后丝毫没有困意。他在想如何解救小莹。需要哪些工具。对方有几个人一点不清楚,小莹现在身在何处他也不知道。着急也没有用。章小磊一夜没有睡。他起身到卫生间天花板上取出六万块钱,随时等着出发解救小莹。

      第二天早上,他吃完早点后,就靠在沙发上等歹徒的电话。他太累了。等着等着睡着了。忽然电话响起来,他猛地一惊坐起来。“你在哪?”章小磊看也没有看手机就说。
      “雷哥,我是排骨。听你声音好像从梦里才醒似的。”排骨说。
      “哦,排骨是你啊。你到了?我刚刚被电话惊醒。你稍等一会,我就过来。”章小磊到卫生间刷牙,简单洗把脸后,带点钱便出门。
      “出了什么大事?看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见了面排骨就问。
      “我女朋友被绑架啦,歹徒要我拿六万块去赎人,但是不能报警,报警他就撕票。我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如何解救。”章小磊拉着排骨的手说。
      “你什么时候又谈个女朋友?”排骨好奇地问。
      “还是以前那个。我心里可没有和她分手。”章小磊说。
      “原来这样啊,不管有没有分手都应该去解救。男人嘛。路见不平,有时还会拔刀相助呢。更何况是自己爱过的女人。我坚定地支持你。”排骨拍着章小磊的肩膀说。
      “有你支持,我就感到有信心了。”章小磊喜悦着说。
      “她现在在哪里?约定赎人的地方了吗?”排骨问。
      “我也是昨晚上才接到电话。正一头雾水呢。”章小磊说。
      “趁歹徒还没有约定赎人之前,我们先把准备工作做一下。一是把前准备好,二是准备好防身格斗工具。附近有军事用品店没有?买点辣椒水,橡胶辊,对讲机。有这些工具搏斗时可以住我们一臂之力。”排骨说。
      “工大对面有一家军用劳保用品,我们现在就去买。”章小磊指着即将要去的地方说。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排骨跟着章小磊的步伐说。

      一切工作就绪后,章小磊带着排骨到自己的住处。两人吃过午饭便打电话过去,可惜电话仍是关机。一直习惯白天睡觉的小黑,这时还没有醒来。他们当然联系不上他。小莹早已醒来,她肚子有些饿,又又想上厕所。可是自从她醒来后一直没有见到绑架他的小伙子。他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去找章小磊见面拿钱去了?如果绑匪拿到钱不放自己怎么办?小莹越想越心慌意乱。于是她使劲地跺着墙,希望经过的路人能听到声响报警来解救自己。小黑被这震动声吵醒。急急忙忙跑过来,看到小莹还在悬着的心立马放下来。
      “跺也没有用。我拿不到钱你想不别想走。”小黑冷笑着说。
      小莹挣扎着似乎有话要说。小黑上前去把她嘴里的布取下。“我要上厕所。我饿了要吃点东西。”
      “吃点东西可以。上厕所就在这里哪也不能去。你休想耍什么花样。”小黑说完把门关上走出去,没办法小莹只好就地解决。不一会小黑拎着一瓶水和一袋方便面走进来。
      “好好养着,我还靠你赚钱呢。”小黑把东西放到小莹身边说。
      “你前男友看来还真是舍不得你。”小黑打开手机看到里面许多电话提醒说。“喂,钱准备好了没有?好的。到三里岗来。到了打我电话。”
      “你前男友带钱准备来赎你了。好好表现,你今晚就可以回家。”小黑挂断电话说。
      章小磊和排骨挂掉电话,立即从房间出发。到马路上他们把一个刚刚要打车的年轻男子,一手给拽出车门,命令出租车司机向三里岗开去。
      “我们不是打劫的,我们赶时间去救人。师傅帮帮忙。”章小磊慌慌张张地说。
      “救什么人?你们俩这样火急火燎的?刚才我以为你们是打劫后准备逃跑呢。”司机开着车说。
      “不是。我亲人被人勒索了,我要赶着去。明白不?”章小磊说。
      “没问题。特殊情况我也不责怪你们刚才的鲁莽。”司机边说变加速向三里岗方向开去。在一个十字路口处,章小磊和排骨付钱后下车。
      “这地方真偏僻。”排骨说。
      “你说这绑匪会藏在哪里?”章小磊问。
      “这个不好说。不过一般电影里绑匪不都是藏身什么废旧的建筑物或是废弃的厂房里吗?”排骨说。
      “有点道理。不知现实中会不会是这样。”章小磊说。
      “不怕,你现在就打电话给绑匪。我在你旁边障碍物里躲着,和你相隔不超过五米远。等你确定绑匪位置后,我从后面包抄他。”排骨说。
      章小磊的手抖个不停,他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害怕小莹会有什么闪失。小莹的电话拨通了,可是手机却关机。事情真是千变万化,事到临头绑匪怎么又来这一手。章小磊心乱如麻,他不能准确判断绑匪的真实意图。怎么关机呢?是不是绑匪发现他和排骨一起来,所以临时取消交易?其实手机关机,小黑并没有任何企图,而是手机没电了。此时他正一心想着得到前后买什么牌子的车呢。是福特呢还是雪福来。他心里纠结着呢。

      正在章小磊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喂,”章小磊尽量平静下来。
      “钱带来了吗?报警了没有?我说过只要你不报警人安然无恙地送给你。如果你欺骗我,这单生意就不做了,我会杀了她。你在哪让我看看你。你顺着小路一直向前走。到了我会打电话个你。”说完小黑挂断电话。
      从绑匪的话里,章小磊判断绑匪应该在高处,这附近比较高的地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建筑物只有前方一百米的小厂房。
      “排骨,绑匪极有可能在前面小厂房楼里,你慢慢靠近千万别让绑匪发现。”章小磊通过对讲机告知排骨怎么做。
      “你放心,我弯腰伪装成拾荒老人,一点点向目标靠近。雷哥振作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排骨说。
      “好的。大家都振作起来。一有异常情况我们立即联络。”章小磊说。
      “好的。”排骨说。
      章小磊边走边观察四周动静,他非常担心自己被小路边忽然冒出的人给抢劫了。他担心的一幕最终没有出现。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前面的三层楼房看到了吧。我在两层大厅里等你。你很守信用,果然是自己一人来。别耍花样,你玩不过我。”小黑趴在窗口看到章小磊正一步一个脚印向小楼走来。
      “我哪里敢?我是来赎人的,不是来耍花样的。我相信您只要钱。你拿到钱后有多远走多远。”章小磊安抚绑匪说。
      “痛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小黑说。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把人绑起来还真难找到。章小磊即时把绑匪藏身的地方告诉排骨。当他到达厂房院子门口时,排骨已经从旁边一条小沟里猫着腰提前到达楼房后墙。幸亏小沟里没有水,否则真是难为了他。

      当章小磊推开厂房的大门,他心跳急剧加快,感觉心脏就要跳出胸膛一样。他观察四周一切动静,不敢有丝毫大意。
      “你来了?还真够痴情的。”章小磊刚到两楼就传来绑匪的声音。
      “人呢?”章小磊望着远远坐着的绑匪说。
      “出来吧。”绑匪抖抖手中的绳子说。为防止交易时小莹趁机逃跑,他把绳子拴在小莹背后。当章小磊看到憔悴的小莹从旁边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时,他的心疼痛不已。
      “钱带来了吗?”小黑问。
      “带来了。”章小磊从包里掏出六万块钱道。
      “够意思。你把钱甩过来,我就放了人。”小黑说。
      “你先放人。”章小磊说。
      “你还跟我讨价还价啊?不知道这是霸王条款啊。”小黑一把拉过小莹把水果刀架在她脖子上,“你还怕我不放人是不是?我要她当压寨夫人呀?”
      “好。我答应你。你别乱来。”章小磊举起双手连忙说。
      “这样就对了嘛。”小黑松开小莹的脖子说。
      章小磊故意把钱甩到绑匪的桌子旁边。小黑看到他甩过来的钱,眼睛立马亮起来。他一手牵着拴着小莹的绳子,一边到旁边拿钱。在绑匪弯腰的时候,章小磊立马向小莹做个跑的姿势。无奈的是,小莹的双脚被绑起来根本无法跑,小莹灵机一动,像僵尸一样拼了命地往前跳。章小磊则奋不顾身地冲过去迎接小莹。
      “蹦什么呀,你以为我留着你在家吃白饭?”绑匪一边点钱一边不冷不热地说。感觉就像菜市场卖菜的大妈。
      “小莹你没事吧。”章小磊一边替小莹解腿上的绳索一边心疼地问。
      小莹什么话也不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我以为你不会来救我呢。”
      “好了别哭了。一切都好了。”章小磊说。
      “你们在这肉麻吧,我去也。”说着绑匪向旁边的楼梯口走去。
      “咱们回家吧。小磊。”小莹颤抖着抱着章小磊说,看来他是被吓坏了。
      “好吧。我们回家。”说着章小磊拿起对讲机准备告诉排骨一起撤。忽听哎呦一声。楼道口传来排骨撕心裂肺的疼痛声。
      “小莹,你赶紧跑。”章小磊说。
      “我怕,我要你跟我一起走。”小莹哭着说。
      “我兄弟可能被绑匪扎伤了。我不能抛下他不管,你先走,别管我。”正说着绑匪慢悠悠地从楼梯口露出头来。当他看到两人在两楼还没走,便冷冷地说:“妈的,你们竟然还想偷袭我,幸亏我在楼梯口放了巨型老鼠夹子,要不今个我还想活?”原来排骨被暗藏的老鼠夹子夹住,怪不得他疼的那么凄惨。“你们今天一个也休想走。”
      这时只见排骨脸色苍白从楼梯口沿着墙慢慢挪到两楼。小黑之所以没有敢贸然进攻排骨,原来是他手里拿着辣椒瓦斯水。可是章小磊要想走过去解救排骨他必须打败绑匪小黑。
      “小莹,你先走。这里交给我,放心,我不会有事。”章小磊说。
      “我要和你一起走。”小莹说。
      “你怎么不听话?快走。”章小磊推着小莹说。小莹一步一回头,慢慢地向楼下走去。
      “这里只剩下我们三人了。”章小磊说。当他看到排骨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他的男子汉气概顿然充满了心间,刚才还胆怯的冷颤现在一扫而光。小莹安全离去。他现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雷哥,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刚才我在后院看见他的车。我的话你懂得。”排骨说。
      章小磊顿时恍然大悟,出来混的看来都是要还的。这话一点不假。
      “是不是我偷了你的车。”小黑浑然忘记了他曾撞过人并把人打成植物人的事情。
      “看来我们要把今天的账好好算一算。”章小磊甩出橡胶棒准备格斗。小黑握着匕首向他冲过来。小黑快要接近它时,他一侧身,一棒挥过去打在小黑拿匕首的手上。小黑哎呦一声,手中的匕首被打飞,他不顾疼痛一把抱住章小磊和他扭作一团,两人向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两人一起从楼梯口滚下去。排骨担心章小磊受伤吃亏,他牙咬着衣服,忍着剧痛把老鼠夹子从受伤的腿上搬下来。然后脱下衣服,把伤口系上,一只脚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身体靠着墙手里握着瓦斯吃力地像楼下移去。
      当他到达一楼时,他发现两个人跌落在相距两步远的大厅里,两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排骨担心小黑忽然醒来袭击自己和章小磊,他不顾一切拿着散落在大厅里的砖块向小黑的脑袋拍去。一连拍了十几下,直到手中的砖块被拍两截他才停手。拍完小黑,排骨爬到章小磊身边,看着一动不动的章小磊他难过的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大约一个钟头之后,惊魂未定的小莹领着民警来到她被绑架的地方,当他看到排骨怀里的章小磊时,哇哇大哭起来,不停地喊小磊的名字。赶来的民警,背上章小磊和排骨走出废旧的厂房。同时把已经死去的小黑装进一个袋子里,抬出来。路上小莹一直哭个不停。他不希望小磊就这样抛下自己沉睡过去。
      “为什么不报警?你们以为自己是超人呀?”胖民警问排骨。
      “小磊说他怕绑匪杀害他的女朋友。所以不敢报警。”排骨说。
      “这钱是谁的?”瘦民警指着从小黑房间里搜出的五万块钱问。
      “是小磊的。”排骨说。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这钱我们先保管着。”民警说。
      “我男朋友需要治疗,我没有钱怎么办?”小莹哭着说。
      “这事我们会和医院协商,说病人有钱压在公安局,他们不会不治疗。”民警说。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排骨不住地点头说。
      排骨在医院里做过伤口消毒处理后,便踮着脚来找小莹。在重病监护室的走道里,排骨看见小莹一个人正靠着墙默默地伤心。
      “原来你就是章小磊提起的那个女孩?”排骨临着小莹身旁坐下。“现在小磊所受的苦和罪都是因为舍不得放下你和我才导致的,作为他的朋友我只想说一句忠告,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小磊的痛苦。”
      “以前我怎么没有听小磊介绍过你?”小莹问。
      “我们是相见恨晚的好朋友。其中的故事多去了,小磊醒来后会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真相。这是小磊拼命换来的钱,我不会私吞。”说完排骨站起身,拉开拉链把绑在身上的六万块钱交给小莹。走出两步远,他又回头说,“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拿着钱抛下小磊不闻不问,即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排骨一拐一瘸地离开走道,小莹抱着用袋子包裹的钱,默默地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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