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上帝之瞳

19、揪心 天涯何处无

　　这几天章小磊陷入难以自拔的困惑当中。走在街上，只要看到别人打量自己，他就怀疑对方是在辨认犯罪嫌疑人。现在的章小磊不想前几个月那样失魂落魄，如今手里有点小钱，在乎起生活，他不想在没头没脑地活着。可是这莫名其妙得来的钱，又把自己扯进漩涡。他非常害怕哪天夜里醒来，房间里站满了警察，毫无逃跑余地就被考上抓走，或是在大街上行走，冷不防被便衣警察扑倒在地。章小磊越想越烦。他骑着电动车想到大水库散散心，顺便想想下一步的对策。本来他还想这两天抽个合适的时间去找小莹给她个惊喜，目前这个情况去找小莹不是害她吗？

　　望着一望无际的湖水，章小磊感慨万千。倘若自己以前好好混，或是遇到一个不像小莹这样好强的女孩，事情应该不会如此狼狈吧。浪起浪摇，潮起潮落。章小磊理不清思绪。不过有一点他很庆幸自己做的很对，就是当初没有答应被富婆包养的要求。怎么说呢。虽然章小磊当初被逼无奈急需用钱，他还是咬牙抵御住了富婆的诱惑。在章小磊看来，这事如果发生在女人身上，他一点都会埋怨女人的选择，章小磊始终认为女人来到这世上是为过好些，做小三，被包养，或是出卖□□专职卖自己赚钱，都不算可耻的事情。只要不打着高尚的名头，他一点不反感这些事。这也就是为什么章小磊至今还想着小莹的原因。自己真是没有什么本事，留着小莹在身边也是受苦，何苦每天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脸的不开心？他不再追求梦幻般的情感，去寻找脚踏实地的生活。

　　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到那晚跟踪刘主任的男人，他到底什么来头，那晚跟踪刘主任他到底在车祸事件中起到什么作用，这样事情就会有明目。到时悄悄向警方透露破案细节自己和排骨不就脱离干系？想半天总算有点线索，章小磊心情顿时明亮起来，就好像封闭的房间被忽然打开一扇天窗，耀眼的阳光照亮漆黑的世界。一个烦恼刚走，一个问题又来了，大千世界，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跟踪男？那晚刘主任不是半路通了电话吗？这个电话会不会就是那个人打来的？章小磊想事情很可能是这样的。那人跟踪男事先帮刘主任在很远的地方定下房间，约他出来风流快活，完事后，夜深人静，然后再一路跟踪刘主任，当刘主任到达涵洞时，他的同伙开着车子从巷子里猛地窜出来，撞向措手不及的刘主任，然后逃之夭夭。不过有一点疑问，那就是当时他和排骨离刘主任并不遥远，他们为什么还选择那个时间下手？莫非是他们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再说人为制造一场交通意外有一两个目击证人又何妨？当时的小轿车不是没有牌照吗？目击证人在漆黑的夜晚又能提供多少有效信息？一定要找到那个跟踪男，否则自己和排骨永远洗不干净。

　　章小磊漫无目的地在市里大街小巷闲逛，他希望自己运气好些，那个跟踪男没有离开市区，被自己无意中碰见。那个人的发型神态他记得清清楚楚，只要他出现在视线里一定可以一眼认出。不知不觉章小磊竟然逛到了大海医院。在台球桌跟，章小磊决定玩几球，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这里遇见跟踪男。

　　他和台球老板打，一连输了六球，打的章小磊毫无兴致，便没兴致再打下去。他坐在旁边的沙发里看看今天的报纸。报纸也没什么好看的，大部分是房产和家具广告，要么就是无聊的建设项目报道。

　　忽然有人从后面拍打一下自己。章小磊转身一看，吓一跳，拍他的人竟然是排骨。
　　“你怎么找到我的？”章小磊不安地问。
　　“碰上的。我哪里知道你在哪？你手机也打不通。”排骨挨着章小磊旁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章小磊问。
　　“昨天晚上。今天睡一上午，下午没事就出来逛逛，看看能不能碰见你。”排骨说。
　　“走，到其他地方哈哈牛皮。”章小磊起身说。到一块没人的空地，章小磊坐下来。
　　“我已经分析清楚，只要找到那晚的跟踪男就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说的有道理。很有可能是他们设计暗害刘胖子，正好和我们档期撞上，结果他们抢先一步，做了我们想做的事。”排骨凝思着说。
　　“我们那晚也不是想去弄死他，那不是客户的终极目标。只是想把他打半死好收钱。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比我们厉害百倍，开车直接撞。”章小磊说。
　　“那会不会是轮椅男雇佣的另一队人马？”排骨说出心中的疑问。
　　“应该不会吧。这又不是富人炫富，排场越大越开心，他不会找那麽多人。当初我还庆幸别人替我们干活呢。这回我真的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回事。”章小磊说。
　　“排除种种可能，那么只能说明一点刘主任人太红，依靠他养活的人，一波接一波。”排骨说。
　　“好吧，那我们就下决心找跟踪男。”章小磊说。
　　“你电话呢？怎么打不通？”排骨问。
　　“我的电话丢了，明天补办一张。到时联系你。”两人从空地走出来决定到附近餐馆吃点东西。过了马路，排骨到便利店卖香烟。一出门章小磊不见了，排骨很生气以为是章小磊趁机摆脱自己，当他四下张望时，看见前面十米远处，章小磊正鬼鬼祟祟地跟踪一个人。看到这一幕，排骨才打消心里的怨气，原来是自己错怪了章小磊。
　　“你在干嘛？”排骨小跑过去，在章小磊身后轻轻地说，“你跟踪本领太不老道，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你在跟踪前面那个人。”
　　“不可能吧。我跟踪别人只有我自己知道，前面的那个人看到没像不像那晚上跟踪刘主任的男人。”章小磊指着那个人边走边说。
　　“不是像，根本就是。”排骨说。“这时候他应该往住处赶吧，我们跟着看看他老窝在哪里。”路过一个烤肠摊点时，排骨买了两个烤肠分一个给章小磊。
　　“雷哥，我刚才还以为你拉下我玩失踪呢。”排骨说。
　　“我和你玩什么失踪？我又不是欠债的美女老板。”章小磊说。

　　那晚跟踪男（李伟）的住处就在医院附近。很快他就走到自己租住的寓所。自从刘主任出事后，警察来找过他两次，他害怕背黑锅如实告诉警察他那晚和刘主任联系是为了进一步搞好合作关系。没想到几天后竟得知刘主任躺在医院不省人事，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刘主任成为植物人他很痛惜，刘主任忽然遭遇变故。，让他的一切付出顷刻间化成一堆泡影。不过他没有把偷拍的细节说出来。经过排查，确定李伟不是凶手，念在李伟认罪态度诚恳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此案，在罚款六千元后，便不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