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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狗咬狗,咬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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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们害死了她的母亲,她也不会逃婚!
买通做手术的医生,在手术期间动手脚,难道她会不知道吗,自己傻就好了,不要认为别人都是傻子。
手术前一天,她就让伊洛哥去打探过,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六十三,怎么可能会因为中途心脏抽搐来不及救治而亡呢。
他们不是一直都视她是个赔钱货吗,那好,她就让他们赔到底!
传闻季氏集团的少董季少阳,克妻,娶进来的新娘子,在新婚当晚就会死于非命,之前,就有三个活生生的例子,谢家的千金,在与季少阳结婚前一天,就莫名其妙的出车祸身亡;蒋家小姐,在结婚典礼交换戒指的那么一瞬间,突然毒性发作,倒地而亡;李家的女儿,成功熬过了结婚典礼,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会平安无事的时候,新婚之夜,却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而死!
经过那么三茬,所有人都认为,凡是嫁给季少阳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纵使季少阳英俊多金资产肥厚,可是不少名媛害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都不愿意嫁给季少阳,导致现在季少阳都三十好几了,膝下都没有一个子嗣。
斐氏与季氏连手做生意,现在斐家出了差错,还不上合约上注明的金额,就打算用女儿来抵债,斐大夫人死也不愿意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季少阳那个克妻的男人,所以就把歪脑筋用在了她的身上,反正是个赔钱货不是吗。
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她斐子喻会在婚礼上逃跑,还当着全城所有记者媒体的面,她到现在还记得,她逃跑的时候,身后斐璟老头子那张气得铁青了的脸。
想起来,就感到痛快!
一束白菊,抛向了眼前的墓碑,立于风中的她,目光清冷。
简陋的碑墓上,只有寥寥死者的姓名和一张死者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大约四十多岁,神情却苍老的像是六十岁,瘦弱的脸上,是一副卑微的神情。
“做了二十年的奴隶,难道死了还要当一个奴隶吗……”清冷的话,从斐子喻的唇中发出,看望自己母亲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怜惜,十八岁她成年那年,她要将她带离那个家庭,可是她不愿,等了二十几年,她还在等他,以为用她的忠心,可以换来那个男人的青睐,可是结果呢,结果她等到了什么……
一生受尽贫苦,死也死得这样不清不白,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还真是愚蠢加可悲啊……
手不甘的紧握,尖锐的指甲,都插进了血肉里,黑色的眼中,迸发出了深深的恨意,他们这样对待她们,可是这个母亲生前居然还拉着她的衣袖劝她听话,嫁给季家,好给那个男人还债!
身体缓缓蹲下,双手轻柔地抚摸着冰冷的墓碑。
一辈子为奴,你到底是在求些什么呀……
“子喻,人死不能复生啊。”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纤细的脚踝,与斐子喻并排站在一起,然后慢慢跪下,在坟前,放下手中的白菊花。
冷冷的风,高高吹起她的长发,清丽的容颜,宛如一泉清澈的溪水,微微转过身,凝望着身旁的斐子喻,黑色灿烂的星眸,流露出的是关怀。
她轻轻开口:“子喻,你对你母亲,是恨还是爱?”
恨还是爱?
抬起朦胧的眼神,呆呆望着墓碑上的照片,然后缓缓答道: “都不是或者两者都有……”
她恨她,恨她的奴性,守了一辈子,也看不清事实;她爱她,因为她是她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她牵挂的人。
她的母亲,死之前想的,念的,记挂的,还是那个男人,对于她这个女儿,从来都不看一眼,她对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为什么不是一个男人!
愚蠢的女人啊,将她一生悲苦的命运都记恨在了她的性别之上,却从来不曾想过,那个男人是否真正对她有心!
“微微,你看着,不报仇我誓不为人,那个老家伙,大概死也不会想到,让他的生意出现千万差错的人就是我,我要让斐家永远都站不起来!”
不报仇,她就不是好胜的斐子喻了!
“……”一旁的蓝微微没有再说话,清灵的双眸,淡淡地凝视着墓碑,许久之后,才轻轻地开口,“子喻,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呢。”
“……”
“虽然那个男人待你不好,可是你终究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如果换做是我,就算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流氓,混混,杀人犯,我也很高兴,因为总感觉只有知道自己生父母是谁的孩子,才觉得自己来得明明白白,走得时候,也可以安安心心呢。”
“……”
风高高扬起她柔软的发丝,立于风中的微微,看着眼前望也望不到边的墓园,这样对斐子喻轻轻道来。
子喻愣愣地看着她的纤瘦的背影,许久之后,才淡淡地露出一个笑容,这就是她的微微啊,清纯洁白的宛如一朵细致的莲花,当初,也正是因为她的干净,才让她第一眼就被她吸引,她们两个的个性是截然相反,正因为这样,洞察人世的态度也不一样,不过就算细致如花的微微也不知道,“善良”这个词,是不允许出现在她斐子喻的世界中的。
祭拜完母亲,斐子喻和微微双双从墓园里走出来,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闷,微微走在她的身边,低着头,心事重重,手悄悄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欲言又止。
“子喻……那个,我——”
“该死的!”微微刚下定决心说出的话,被子喻的低吼声打断,两人的脚步同时都一滞。
墓园狭小的正大门,早有数名身材魁梧的保膘守着。
“斐璟老头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就只剩下这几条狗!”子喻低骂一声,转过身去,歉意地向微微道歉,“抱歉,微微,看来今天我不能陪你了。”
“我没事的,你要小心呀。”
“恩。”轻轻点了点头,明艳的脸上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子喻朝微微挥了挥手,然后顺从地钻进保镖们准备好的车子里,黑色的私家车,吐出滚滚尘烟,如箭一般的向前方开去。
随着子喻的离开,微微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手又情不自禁地抚上了自己的腹部,她慢慢蹲下,双手抱膝蜷缩在了一起,纤弱的身子轻轻发抖。
她该怎么跟别人说,她肚子里有宝宝了呀,一个人,该怎么办,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