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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伊洛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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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口血,突然从罗杰的口中喷出,溅上了子喻的身体,子喻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口血,吓了一跳,压在她身上的身躯,也不知什么原因,突然疯狂的翻滚起来,罗杰安静下来的面容,也仅在一刻间,扭曲的厉害,在地上疯了一样的翻滚着,双手抱着脑袋,不停的嘶叫——
“啊啊啊啊啊!!!”凄惨的声音,像是全身的皮正在被一把很钝很钝的刀子一点一点的剥下,惨烈无比,斐子喻惊恐地抓着西装,缩到了储物间角落里,惶恐地看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罗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又发生什么事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啊啊啊啊————”狭小的储物间,顿时被罗杰凄厉的惨叫声给充斥满,接近于疯狂的咆哮,让她全身都忍不住发抖,罗杰双手抱着头,不停地在地上翻滚,扭曲的脸,带着嗜血的恨戾,痛的要将自己的头给扳下来。
“不如杀了我,不如杀了我!!!!”罗杰疯狂的惨叫着,一头金发杂乱不堪,重重的用头撞击地面,青筋暴露的双手,敲打着自己的头,他那脑袋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
“喂,你怎么了……”子喻惊恐地移过去,却被罗杰那嗜血的眼神给喝住,暴乱中的罗杰,随手抓起一旁的杂物,就往子喻身上疯狂地丢,“滚,不要管我,不要同情我,滚,都给我滚,滚滚滚滚!!!”
谁都不要同情他,别人可以恨他,可以怕他,可是就是不准同情他!
“啊——”斐子喻心惊地躲避着迎面而来的杂物,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疯,他头很痛吗,他身体有病吗……
什么都来不及再想,走廊上的脚步声又一次响起,隐隐约约还间杂着低沉的说话声。
“快,我们听到声音了,在那边!”
“罗杰先生没有事吧。”
“……”
应该是他的人来了。
斐子喻揪心地抓了抓衣领,看着一旁已经痛得无力再动弹的他,这是逃跑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下次想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逃吧,逃吧——
可是,他……
虽然这顿时间恨她将她囚禁,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会没事的,他的人就在外面,会没事的——
努力收服自己,斐子喻小心地动了动自己的腿,打开了储物间的门,抓紧了身上蔽体的西装,扭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他,然后再也不回头,坚决地望外跑去——
走了吧,都走了吧,全都走好了。
他谁也不要,谁也不要!
杂乱的金发中,一双湛蓝的眸子,缓缓地睁了开来,凝望着斐子喻离开的方向,久久,久久都不曾动一下。
冰冷的大理石,映衬着屋外的月光,更加显得寂寞如雪,他望着斐子喻离开的背影,时光也仿佛流梭一般,一滑滑过了二十年……
他望着子喻的背影,仿佛望穿了时光,意识落在了某个未知名的远处——
那夜也如同这样,月光如水,清冷无华,才8岁的他,就这样孤独一人,静静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面,没有笑,没有哭,没有说话,没有气息——
他的面前,是他那血流满地,被殴打得了断了生命的母亲……
眼睛颤抖地合上,合上尘封了二十年的历史,可是却抹不去心中那抹疼痛。
他,恨啊————
不要走,也不准走,谁也别想再离开他的生命!
谁也别想再——抛弃他……
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残暴,其实来自于他的自卑……
急促的脚步声,不断的在走廊上响起,斐子喻快速地跑,想要追上伊洛的脚步,心急如焚的她,顾不上身上破碎的礼服,也顾不上破碎的礼服是否暴露出自己那雪白的肌肤。
“啊——”斐子喻一个惨叫,因为心急,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了一下,她重重地磕倒在地,胳膊都擦出了鲜血。
“该死的!”斐子喻咒骂一声,踢掉了脚上的鞋子,爬起来再接着跑,绕过了走廊,跑过了大厅,什么都不思考,就推开了眼前的那扇大门,顿时一片刺眼的灯光,在自己的眼前闪过,看到门外这么多的记者,斐子喻顿时惊呆了,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一都也不能动。
不是说,有人借助这场晚宴,私下贩卖毒品吗,可是为什么会场里会突然跑出一个衣不遮体的女郎,难道上流社会的人不仅吸毒,而且还滥交?
所有堵在门口的记者,都纷纷抓拍斐子喻的照片,这个浑身是血,衣不遮体的女人,可是一条天价的大鱼呢,可想而知,明天的报纸,会是怎样的满城风云!
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不是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斐子喻呆楞之际,一个凶暴的吼叫声在不远处响起,对这个声音,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子喻还没有回头,就被一个重重地巴掌打得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跌飞了出去,重重地往台阶下倒去!
三十几层高的台阶,她就这样生生滚了下来,倒在了地面上,撞得脑袋一阵晕眩。
围堵在下面的记者,像是疯了一样上前,抓拍照片,身边都是闪烁不定的灯光,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肯上前来扶她一把。
斐子喻气虚的站都站不起来,嘴巴吐了一口血出来,披散着头发,眼睛对上了台阶之上,那一名浑身名牌,一脸冷峻的中年男子。
斐璟上下打量着这个消失半个月之久的女儿,眼睛中除了冷漠就是愤怒,敢背着整个斐家的人,在和季氏集团少东的订婚宴上逃离,害得他斐家的面子都丢尽,这个“女儿”还真是孝顺啊!
卑贱的女人,生的东西也卑贱,就因为她这一颗老鼠屎,就坏了他斐家整锅粥!
当斐璟看到子喻西装下面那破碎不堪的礼服以及隐约露出来的吻痕时,眼光一冷,想也知道,这个女儿半个月来做了什么,宁可去做妓,也不愿嫁给季少阳是吗,那好,他就让她做个够!
“伊洛,把这个丫头给我带回去,我倒要好好审问她,半个月来,都伺候了哪些个男人!”
威严的中年男子,狠狠丢下一句话,然后拄着拐杖,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下台阶,在经过子喻的身边时,连看也不看,径自上车离去。
呵呵,这就是她的父亲啊——
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子喻,冷冷地笑了笑,从她出生起,就没正眼瞧过她,连名字、户口、身份证都没有,一丝温情都没有施舍过她,现在等到她大了,却要将她卖给季家来弥补自己生意上的亏损!
老头子,别将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他不仁,也别怪她不义,她可不像她那愚蠢的母亲,一辈子困在他的手里,出不来了……
“小鱼,你没事吧?”一只手,轻轻地伸到子喻的面前,温柔的声音,像是一阵和煦的暖风,吹拂过严寒的冰冻大地,展现出一丝的生机。
年轻的男子,蹲在子喻的身边,斯文秀气的俊颜上,是一抹疼惜,看到这熟悉的容颜,感受到这熟悉的温柔,心再硬的子喻,也忍不住全部塌陷,扑进他的怀中,嚎啕大哭。
“小鱼,我可怜的小鱼……”伊洛怜惜地拥护着她,为她抵挡一切的闪光灯,想为她掖好身上的外套,却发现,披在子喻身上的外套是男士的,他记得这件外套的主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