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楚楚》水屿吉

2、变白变胖

　　转眼三个月时间过去，这天傍晚，阎绝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刻自己的小黄书，往常这时候豆苗早应该到家了，阎绝朝大门口望，也不着急，想着应该是今天的生意比往常好。

　　那就证明这里的人都慢慢开窍了，他的巨著总算有人欣赏了。

　　又想回豆苗，他这几天才开始明白自己第一天选择豆苗欺负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
　　村子里的人只有豆苗最让人放心，还事儿少，最重要的是好忽悠和听话，阎绝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小黄书就是由豆苗拿出去给村里人借阅的，对外宣称是豆苗捡的，村里人竟然也信了。
　　让阎绝不由对村里人的智商有了许多了解。

　　“阎绝，他们给了我好多好多食物，你看！”豆苗一推门就献宝似的和阎绝报喜：“这两天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了呢！”

　　“嘿，也不看小爷是谁？”阎绝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去屋内转了圈：“骨头又用完了，我先出去一趟啊。”
　　过十几天阎绝就会出门，过一会儿就会扛着死羊回来，豆苗早就习惯了：“诶，早点回来啊，我们一起吃晚饭。”

　　“行嘞。”阎绝说着跳上墙消失了，但他的动作稍微有些迟缓，因为在三个月的羊肉滋养下，三伏天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冒热气的大白馒头。

　　但这一次，豆苗等到天黑都没等到阎绝回来。豆苗饿的不行，吃完饭后给阎绝留下了他的那份，接着就被隔壁的人叫了出去。
　　“豆苗，走，去广场。”

　　豆苗推门出去，村中央的土台子边挤满了人，火光在远处看着特别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等到他一看就傻眼了，阎绝被脱光了衣裳绑在横杆上呢，他的下面是燃着的一堆柴火。

　　“他他他，他怎么了啊？”豆苗好奇的说：“你们为什么把他绑住，要把他点燃吗？”
　　不管豆苗是多么的淡定，阎绝现在是绝望透顶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可惜自己嘴里被塞了稻草，那人也是个傻子。

　　后背已经被火烧到没知觉了，阎绝感觉今天他得交代在这儿。

　　“他是坏人，偷羊，杀羊，还要杀人！”同伙给豆苗解释：“杀人是不对的，村长说过。”
　　“对哦，杀人是不对的。”豆苗想了会儿，很正经的附和道，使得阎绝更绝望了。

　　其实阎绝到现在也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在他看来，自己错在不该被别人发现，至于杀人，不过是和杀羊一个性质。

　　“且慢，先将他放下来。”就在他几近昏迷之前，阎绝忽然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男声。
　　接着是许许多多声饱含尊敬的：“村长好。”

　　原来这就是豆苗说的村长，阎绝想，声音还怪好听的，和他书里小受的声音一模一样，他喜欢。
　　但他再怎么喜欢都没用了，阎绝知道，他要死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知觉。

　　村民无条件听辞楚的话，他要把阎绝放下来，他们记乖乖把阎绝放了。
　　但人还是晕了过去，村民们有点不解，明明火堆的火离他那么远，他头上也没多少汗啊。

　　“可能是被吓得？”辞楚轻轻笑道，穿着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一身白衣，虽然是粗布的，但被衬托的有如谪仙。
　　“真弱。”听到村长解释的村民不屑道，一下给阎绝摔在了地上。

　　“能麻烦一下，把他送去我的住所么？”辞楚对着豆苗说。他追查村里的小黄书很久了，既然源头是豆苗，而偷羊杀羊的人是阎绝，那么这下事情就清楚了。
　　豆苗是绝对不可能写出那些东西来的，那么就只有阎绝了。

　　“好的村长。”豆苗乐呵听村长吩咐，扛起阎绝就走。

　　“是这样，这个小兄弟的来历不明，我需要亲自审问一番。”三言两语解释后，辞楚告辞：“各位请先回家就好。”
　　村民们对他的话也没怀疑，说着就散了。

　　等回去后，辞楚就从豆苗口中了解到了整件事情，一字不落。

　　“豆苗，他和你说过纸笔是什么意思么？”村长有些好奇这两件物件，从阎绝后面找羊骨头刻字的行为推断，这纸笔应该也有相同的功效，但却是两个完全没听说过的物件。

　　“不知道诶，阎绝没说。”豆苗老老实实回答。
　　“好，今天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自己问他。”辞楚转眼看了看阎绝，心下不停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