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唱首年度歌[娱乐圈]》田烁

22、第九章·一起上课吧1

　　当为首女生再次出手，大叫“李亦泉，你他妈贱啊”，李亦泉都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致命一击，结果水房的门被大力推开，正义之子陆漫然带着圣光降临，顶着一头自来卷义正言辞地说：

　　“你们干什么呢！”

　　假如按中二动漫的剧情发展，这时小喽喽们应该被正义男主闪瞎了眼，大喊“卧槽他有主角必胜定律咱们先撤为好”，随即英雄救美，一招制敌，美人相许，皆大欢喜。

　　可中二病的最高境界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是坏蛋都要退场了，男主却不让他们走，还表示你们得跟女主角赔！不！是！

　　小流氓们原本只打算围攻李亦泉一人，为首的烫发女生看她不顺眼，教训几下，骂骂人出出气就算了。见陆漫然进来搅局，有个表演C班的练习生认识他，不想把事情搞大，对李亦泉嫌恶地说：“你给我们老实点，别整天一副欠人钱的表情，下次逮到再收拾你！”

　　烫发女生作势还要打李亦泉，被几个人拦住劝了劝。小流氓如此这般往往表示群殴终止，撤退那方要策略性转移了。

　　校园暴力来临和结束一样快得让人搞不清状况，李亦泉靠在墙边，整个人都是僵的，她甚至没看清闯进来的人是陆漫然。那个“救世主”是谁都不重要了，李亦泉在劫后余生的惶恐中还没缓过来。

　　“等一下。”救世主突然说话了，几秒钟后李亦泉认出那人是陆漫然，并且发现这家伙才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是五行欠眼力价。

　　“练习生不让抽烟的。”陆漫然对那个认识的男生说，“你还……把公司以外的人带进来。”

　　君山娱乐公司对练习生要求严格，未成年的孩子不许谈恋爱不能抽烟，进公司时有指纹识别器，只有公司系统在案的人才能进入。

　　被点名的外面来的方脸男生，听见这话吐了一口烟圈，表情不善。C班练习生赶在他前面对陆漫然怒道：“你哪那么多事。管好自己就行了，管别人干嘛。”

　　“你们这样，影响自己……也影响要好好练习的人……”

　　陆漫然望了眼墙角里的李亦泉，水房里灰暗的灯撒在身上，|眼|角|膜|好像自带柔光特效，小卷毛觉得那人特可怜。

　　“你们跟她道歉啊，以后不能欺负她。”

　　陆漫然坚定的声音传进李亦泉耳中，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李亦泉是个别扭又早熟的孩子。她在武汉，在君山娱乐公司，在出道当明星的美梦路上无依无靠，她不得不变成一个克制隐忍的人。一旦有什么人，有什么事，有什么话让她感受到一丁点善意，冰冷的心和温暖的朋友碰撞在一起，常常让她矛盾无措。

　　此时她就沉溺在这种状态中。陆漫然让这帮人跟她道歉，她连想都没想过，她只求他们快走。可陆漫然的话让她惊醒，同样是人，同样被父母生到这个世上，她在老家已是重男轻女的牺牲品，为什么来到大城市还要受鄙视、遭欺压？

　　李亦泉来不及理清这些问题，这也不是一个十五岁女生能想明白的。她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刚才被打的一巴掌疼痛渐渐消失。她想劝陆漫然算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外面来的方脸男可不是善茬，他掐了烟，拔开C班男生，骂着“你他妈找抽啊”逼近陆漫然。

　　人类自我保护的第一本能都是后退，只是陆漫然后退过程中不小心被自己绊了一下，当即失了重心。方脸男不过稍微使了点劲，抓住他脖子往下按，陆漫然在重力g=9.8N/kg的作用下，脑袋狠狠磕到了墙上。

　　在场的人都听到“咣当”一声，又响又大。方脸男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觉得根本没用什么劲啊。可紧接着他看见陆漫然表情扭曲，只听一个人叫道：

　　“卧槽……他，他是不是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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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文馨晚上九点接到电话，听完学生斗殴后，整颗心都凉了。她立即开车去了武汉医院，李亦泉和闹事的几个练习生都在场，陆漫然的家长也在。

　　陆漫然脑袋后面贴了纱布，医生解释了一下伤情，总的来说大事没有，好好养伤就行。不过两星期内不要剧烈运动，以免伤口恶化。

　　陆妈妈十分不放心，盯着医生一遍遍问真没事吗，会不会脑震荡，要不要照个CT？那医生笑眯眯地说，家长都放松点，小伙子脑皮薄，就是留了点血，真没事。

　　本来“没事”挺好的，可这结果一式两份落在陆妈妈和苏文馨耳朵里，都变成黑色水彩笔，把两个女人的面色涂得漆黑。

　　第二天星期日，陆漫然在家休息没去练习，陆妈妈独自去了君山娱乐公司。

　　陆漫然的脑袋真就只是“磕破”，况且这点伤50%是他因自己不小心。但陆妈妈不干啊，你们也知道故事开场时她那个火爆的性格。儿子在公司受了欺负，至关重要的脑袋受了伤，这万一要是脑震荡或脑淤血或脑萎缩，他们老陆家还没享到儿子的福，下半辈子还得照顾一个瘫痪！

　　陆妈妈风风火火去了君山公司，接待她的是艺人统筹苏文馨。

　　这女人也烦着呢。新招入的练习生刚有起色，就发生抽烟、打架、群殴，还把外面的不良少年带进公司，简直目无纪律。幸亏在公司内部出事，要是在外面被哪个记者拍到了，推新人也不用想卖点了，黑料就有一箩筐！

　　按这种心态，两人相见本应是火星撞地球，可女人这种生物就是这样，明明心里都把对方骂过一百次了，面上却堆笑说着客气恭维。

　　陆妈妈和苏文馨的会面就是这般笑里藏刀。陆妈妈本就对儿子当明星这事不抱期望，陆漫然跟公司签了合同，陆妈妈想借这个机会毁约；苏文馨知道人家儿子受伤是公司管理之责，但凭这个借口就把培养一年多的小孩带走，君山不会吃这个亏。

　　两个人口腹蜜箭交战一个多小时，还是在娱乐圈打滚多年的苏文馨技高一筹。

　　苏文馨说，公司早就规定禁止练习生打架，陆漫然受伤的事是意外，公司会处罚打架的人，会加强管理，陆漫然的治疗费公司可以分摊一部分。不过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练习生期限没满不能放人，若家长执意退出，要么赔违约金，要么打官司法庭上见。

　　对于苏文馨来说，找律师打官司像家常便饭一样。公司投资的戏演员签了合同要退出，打官司追违约金；公司艺人被记者偷拍、抹黑报道，打官司追讨名誉权；公司给新人发专辑，词曲作者又把歌曲再次卖出，打官司追要版权。

　　总之在娱乐圈，起诉上法庭跟艺人通告似的，一个接一个都排好了。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涉及到法律、起诉、判决这种事，就好像多重大多严苛似的，陆妈妈听后不敢吭声了。

　　陆漫然练习生合同签了两年，反正现在都过去一半了，再随便练个一年，陆妈妈决定到时一定让儿子回家。

　　就这样，陆卷毛的练习生生活仍将持续，我们的故事也不会停止。陆漫然不会离开君山公司的，他辣么可爱，作者舍不得他嘛。

　　新的一周开始了，陆漫然周三才回到学校。他脑袋后面贴着纱布，引起全班同学的注意，班主任还特意叫他来办公室，问他怎么受的伤。

　　班主任知道他和施小琦在娱乐公司当练习生，陆漫然没隐瞒，说公司里练习生打架，他上去劝架不小心挂彩了。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明年要中考了，如果那个练习生耽误时间又损坏自己，还不如不练了好好学习。

　　陆漫然回教室时一直思考班主任的话，中考的确是件重要的事，但他目前不想放弃练习。纠结着回到教室，施小琦告诉他，刚才李亦泉来找你了，你要不要给她发个短信。

　　受伤之后陆漫然没去公司，李亦泉没机会好好跟他说句谢谢。今天听说他来学校了，上完课就来找他，一是感谢他，二是问问伤势如何。

　　那晚在医院，贴着纱布的陆漫然看起来很可怜，但他依然坚强地笑着，对李亦泉和着急的苏文馨说，我没事，真没事。还使劲晃晃脑袋，脑袋上的卷毛一颤一颤。

　　说实话李亦泉挺内疚的，既内疚又不安。从“练习室血红事件”算起，她和陆漫然的交集不多，每次这男孩都救她于水火之中。

　　那天时间太晚，苏文馨先开车送李亦泉回了宿舍。路上李小孩第一次开口，道出这段日子来，D班那群学生如何排挤她。

　　她不是诉苦或者嚼舌，她一向是有苦肚里咽、有泪自己流的人。这次她选择告诉苏文馨，是不希望自己的境遇连累了另一个人。不管她受到什么威胁，为了达到心中的目标她能忍，现在有些事不在她的容忍范围之内，为了保护朋友，她只能求助苏文馨。

　　那晚苏文馨脸色十分不好看，她料到李亦泉的空降在练习生中不受欢迎，没想到会恶略至此。要知道这群练习生都可能成为公司未来的艺人，甚至主力。年纪小小就整天玩这套阳奉阴违，拉帮结派，要是真让他们出道了，得了名得了利，是不是会一脚把公司踹开，恩将仇报。

　　苏文馨把李亦泉送到宿舍楼下，在车里对她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但希望这些事不要影响你。”

　　李亦泉一路上说了这么多，没有半句替自己叫屈，只期望公司好好管理。她在苏文馨的话中听不出她有所触动，小孩失望地垂下脑袋说：“我知道了。”

　　李亦泉推开门下车，苏文馨看出她情绪不高，想了想又叫住她，拉下车窗道：“亦泉，你好好练习自己的，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

　　还记得作者在第八章埋下的梗吗，你们说，苏文馨会怎么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