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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孔雀翎红粉颜 泛兰舟惊翠鸟 动物园里的 ...
蝶恋花
杨柳假山披瀑布,翠竹风狂,看落霞孤鶩。谁把牢笼拴玉兔,苍鹰搏击飞鸳鹭。 芦苇弯弓蓝翠踞,木橹摇时,惊恐还无措。侬倚人怀郎痛楚,心藏沮丧无人诉。
星期天,天空飘着小雨。文思桐很早就起来了,穿一条灰色中长裤,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坐在窗下的一张旧办公桌前备课。窗子朝北,正对着通扬河,推开窗户就能看得见河岸边上开着的芦竹花。不远处有一棵雪松,树上有几只麻雀在吱吱喳喳叫个不停。而田鸿梧因为昨晚多喝了几杯酒,快九点了还睡在文思桐的床上没有起来呢。床靠在西墙边,搭着一张蓝色的蚊帐,床上盖了一条绿色的小被子。床边有一只旧木箱放在两张长凳上,两张学桌拼在一起,桌上靠墙摞了一些书本,旁边摆放了几只碗盆。
文思桐看看时间不早了,就掀开蚊帐,拎着田鸿梧的耳朵:“鸿梧,都什么时间了?还睡?”
田鸿梧推开文思桐的手,一边抓了条黑色西装中长裤穿上,又披了件短袖红格子衬衫,看了看窗外,嘴里嘀咕着:“外面下着雨呢,你叫我起来干什么?”
文思桐骂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都快中午了,你不吃早饭了?”
田鸿梧洗漱完毕,问道:“早饭在哪儿呢?”
文思桐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瓷盆:“豆浆、油条。再不吃就冷了。”
田鸿梧边吃边说:“思桐,别整天就知道工作。星期天也休息休息。来,好多天没跟你下棋了,今天我们好好的杀几盘。”
文思桐转过头来对田鸿梧说:“你个臭棋篓子,跟你下棋,实在不带劲。”但是,经不住田鸿梧再三的恳求,只得答应跟他下两盘。棋纸上的“楚河汉界”已看不太清了,有几枚棋子还大的大,小的小。但是,两个人下得还是挺带劲的。可是,田鸿梧的象棋水平确实不是文思桐的对手,不一会儿,就露出了败象。只见他把“马”举在手上,迟迟不肯落下来,嘴里嘀咕着:“怎么着都要损失一子呢。”
“对了,鸿梧,你怎么没有去找伊清玲呢?她昨天也没有回家。”
田鸿梧见文思桐如是说,忙丢了棋子,不开心的说道:“不下了。”
文思桐忙用手拦住:“怎么不下了?再走几步,你就要输了。”
“谁让你提伊清玲的?弄得我没有了下棋的兴趣。”
文思桐有点儿不解:“你不是在大学里就追求伊清玲吗?现在,她跟着你到了溪桥了,你不主动一点儿去找她啊?”
田鸿梧哭丧着脸:“你以为我没有去找她?我去找了,她根本就不搭理我。”
“为什么?”
田鸿梧生气道:“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说,她是为了你才来溪桥的。”
“那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洗得清,洗不清,你自己心中最清楚。”
“鸿梧,你这是什么话?你是不相信兄弟我了?”
窗外雪松上又飞来了几只山喜鹊,它们叫得比麻雀还凶。田鸿梧站起来骂道:“死鸟儿,吵死了。要是我有枪的话,一定把你们都打下来,炒了做下酒菜。”
这时,符海燕跑了进来:“什么下酒菜?可有我的份儿?”她上身穿一件蓝色短袖上衣,配一条细花短裙,脚穿一双肉色高跟凉鞋。
文思桐:“符海燕,你也没有回家?”正说着,吴嵩阳也跑了进来。他着件白色短袖上衣,穿一条黑色西装短裤,脚穿一双白色丝袜,蹬一双棕色凉鞋。
符海燕见吴嵩阳进来,一边向文思桐使眼色一边说:“文思桐,你不是说约我去泰山公园玩的吗?”
文思桐有点儿莫名其妙:“去泰山公园玩?”
正说着,伊清玲也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只见她着粉红色的细花短袖上衣,穿一条墨绿色的短裙,脚穿一双肉色中跟凉鞋,高兴的说道:“对,去泰山公园玩。”可是,当她看到田鸿梧也在时,脸上的高兴劲儿便没有了。
吴嵩阳质问文思桐道:“文思桐,你究竟约了谁去泰山公园玩了?”
文思桐最是看不惯吴嵩阳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吴嵩阳,我约谁不约谁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吴嵩阳立即大声道:“文思桐,你什么意思?我早就说过,符海燕是我的女朋友,你凭什么要约我的女朋友?”
文思桐冷笑道:“你的女朋友?你现在问她,她承认是你的女朋友吗?如果,她不承认,那你就没有权利指责我。”
吴嵩阳知道符海燕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女朋友,于是,他用手指着文思桐说道:“文思桐,在大学里你就跟我作对,到了单位上你还跟我作对,是不是?”
文思桐也不甘示弱:“什么叫我跟你作对?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要我说出来吗?”
伊清玲见他们两人越说越远了,忙打圆场:“你两位有必要为这点儿小事争吵吗?不如大家一起去玩吧?”
文思桐“哼”了一声:“让我跟他一起玩?我宁可去挑大粪。”
吴嵩阳嗤道“谁稀罕跟你一起玩了。你个土老包。”
文思桐一听,跳起来奔向吴嵩阳:“你骂谁土老包?”
田鸿梧忙拦住文思桐,并对吴嵩阳说:“吴嵩阳,少说两句。”
符海燕和伊清玲则把吴嵩阳往宿舍外面推:“你走吧。”吴嵩阳一边骂骂咧咧的被二人推着离开了文思桐的宿舍。
文思桐气呼呼的坐在床边,对田鸿梧说:“我招谁惹谁了?”正好,符海燕和伊清玲二人走了进来。文思桐立即对符海燕说:“符海燕,你为什么要说我约了你去泰山公园玩呢?”
符海燕忙说:“吴嵩阳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纠缠着我,让我陪他去玩。我都已经跟他说死了,我跟他再没有可能了,可他就是不肯罢手。我实在没有办法,才说你约了我去玩的。只是没想到你们俩会为这点儿事掐起来。”
田鸿梧插话道:“你可不知道,他们在大学里就一直在掐呢。”
符海燕:“原来是这样啊。”
伊清玲对符海燕说:“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吴嵩阳呢?”
符海燕沉默了少许,然后摇了摇头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不想跟他处朋友。”然后对文思桐说:“文思桐,实在对不起了,让你为我受了委屈。我现在还有事,我先走了。”
符海燕走了以后,伊清玲对文思桐说:“思桐,不如我们去泰山公园散散心,除除晦气?”
文思桐一口回绝:“不去。”伊清玲看着田鸿梧,向他撅了撅嘴。田鸿梧明白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劝劝文思桐。伊清玲的眼神对他来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他对文思桐说道:“去吧。就算是我们俩陪你去散散心,解解闷吧。”
文思桐对田鸿梧说:“说好了,是你们俩陪我玩,到时,可别说我打扰了你们俩的二人世界啊。”
伊清玲有点儿不耐烦了:“哪来这么多的废话的?走吧。”
文思桐:“看,你现在就生气了,我不去。”
伊清玲只得陪着笑脸说道:“行,我不生气了。文老师,现在可以走了吗?”
文思桐这才笑了:“这还差不多。”
此时,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来。三人乘上了去泰山公园的公交车。伊清玲本想拉文思桐坐在自己身边的,可是,田鸿梧却先坐了过去。文思桐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欣赏着窗外的景色:路边的鸡冠花,红红的,像火一样,开得非常旺盛。果园里,有两只头顶有黑色的黄雀在桃树间飞来窜去,追逐着一只头顶没有黑色的黄雀,时而这两只头顶有黑色的黄雀又在桃树上打斗了起来。
“到了!到了!”伊清玲高兴的喊着。一边过来拉着文思桐手:“思桐,下车了。”文思桐看了看田鸿梧,轻轻的把伊清玲的手推开。田鸿梧低了头,什么也没说,就往车下走去,径直往公园售票处走去。
泰山公园大门朝东,门楼顶部双层飞檐翘角,门洞由四个木柱支撑,大门两边分立着两个石狮子。进得门来,路的两侧各有一排法国梧桐,干曲枝虬,枝叶茂盛。甬道都是由古老的青砖铺成,不远处有一座小石桥,河边柳枝摇曳,河里红鲤在追逐着垂下的枊枝。不远处,有一座假山,山上挂着一条人工瀑布,瀑布隐于翠竹之中。
这时,有个女孩儿爬到假山顶上去了,一边摆姿势,一边喊道:“爸,快给我拍照。”
文思桐看到女孩儿脚下的石头有点儿松了,忙喊道:“小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女孩脚下的石头已经脱落了,只见她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说其时,那时快,文思桐飞身向前,双手接住落下的女孩儿,但是,随着惯性,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田鸿梧忙上前扶起女孩,女孩因为压在文思桐身上,一点儿也没伤着。伊清玲则忙扶起文思桐,关切的问道:“伤着哪儿没有?”然后仔细的检查文思桐的身体,发现头皮擦破了,立即大声叫道:“思桐,你的头流血了。”
文思桐用手摸了一下,只是流了一点点儿血,于是说道:“别大惊小怪的,没事儿。”伊清玲从包里拿出创口贴给他贴上。
女孩的父母此时已经跑了过,母亲先查看女儿,发现没有问题,才对文思桐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女孩儿此时已经缓过劲来:“妈妈,他是我的老师。”原来,女孩儿是文思桐班上的学生,名叫程雪莲,一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瓜子脸,打了两条长长的辫子,一直拖到屁股后面。
接着,程雪莲把自己的父母介绍给文思桐他们:“文老师,这是我父亲,程达,这是我母亲,何香梅。”
程达,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着浅蓝色的衬衫,穿咖啡色的中裤,蹬棕色的皮凉鞋,人显得很严肃。何香梅,中等身材,绿色的衬衫上有两朵牡丹花开在山丘上,红色的裙子里罩着雪白的大腿。人显得很谦和:“星期天,正好我们都休息,就带了女儿一起来泰山公园游玩了。这次多亏文老师救了我女儿。既然大家都是来玩的,不如大家一起玩吧。”
于是大家结伴一起进了动物园。进去就看见一个十多米高,直径五米左右的圆形铁笼子,一只老鹰,正从高空俯冲扑向饲养员刚放进去的一只芦花鸡,芦花鸡被吓得拍翅欲飞,正好撞向老鹰的利爪,芦花鸡一声惨叫,成了老鹰的点心。
程雪莲好奇的问道:“这只老鹰的头怎么像只老虎的头呢?”
文思桐说道:“这是虎头鹰,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本名叫隼。虎头鹰是很凶猛的天禽,但是经过驯化可以用来狩猎。但现在数量已经很少了。”
伊清玲紧跟在文思桐身边,看着文思桐问道:“思桐,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飞禽了?”
文思桐回答道:“不是,我也是碰巧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这种鹰的介绍。”
伊清玲笑了:“现在还学会谦虚了。”
田鸿梧有点儿不高兴了:“他这不是谦虚,他这是臭显摆。”
伊清玲瞪了田鸿梧一眼:“你也臭显摆一个看看?”
说着话时,就到了孔雀园,园边有一个小水池,落日的余辉洒在伊清玲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娇媚。程雪莲拍着手,兴奋的叫着:“你们快来看呵,孔雀开屏了。”
文思桐他们忙跑了过去,只见孔雀园里有十多只蓝孔雀,有一只雄孔雀展开尾屏,还不停地做出各种各样优美的舞蹈动作,在向雌孔雀炫耀自己的美丽呢。另有一只雄孔雀见状,也张开了尾屏,像似要跟另一只雌孔雀一比高下。伊清玲高兴的对着孔雀连连拍照,嘴里赞叹道:“真的太美了!”
文思桐见状,随口吟一首《减字木兰花》:
开屏孔雀,展翅舒颜知己乐。笑对苍穹,景色斑斓胜彩虹。 西山日薄,娇媚脸庞温玉琢。滨水之中,红粉佳人情更浓。
程雪莲赞不绝口:“文老师,你还是诗人呢!”
伊清玲道:“这不是诗,是词。”转头悄声问文思桐:“你这是赞美我的吗?”
文思桐忽然看到田鸿梧不高兴了,后悔自己不该作那首诗:“啊,不是,我这是赞美何阿姨的。”
何香梅笑道:“谢谢文老师的赞美。”伊清玲也不生气,转身去给程雪莲拍照。
文思桐靠近田鸿梧:“别老不高兴的样子,好不好?像谁欠了你几斗黄豆似的。你可是陪我来玩的。”
田鸿梧愤愤道:“你就不能低调点儿吗?”
文思桐感到很委屈:“我也是不由自主啊。”
“你一个数学老师,成天整这些诗啊词的,让我这个语文老师情何以堪?”
伊清玲从前面折转了回来,对文思桐说:“思桐,我忽然有一个想法,我想在高一年级成立一个诗社。你认为怎么样?”
文思桐一听立即表示支持:“很好的想法,我一定会支持你。”
程雪莲一听立即表示要参加:“老师,我想参加诗社。我要像文老师一样能够吟诗作对。”
程达一反严肃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兴奋,接口道:“两位老师的想法很好。女孩子学习写点儿诗词非常好,我也支持。”
何香梅却说:“学写诗词,不影响孩子的学习啊?”
文思桐回答道:“何阿姨,学写诗词只是在业余时间里,这样不但不会影响孩子的学习,相反,可以作为孩子学习的一剂调味品,可以促进孩子的学习呢。”
伊清玲高兴的说:“那么,我回学校后就着手准备成立诗社。”
出了孔雀园,旁边就是小西湖,大约有一万平方米左右,是由原来的小河人工挖掘而成。湖岸边杨柳成荫,湖里,荷花亭亭。在湖里划船,小船在芰荷之间穿来荡去,颇有情趣。符海燕和水如龙这时就在湖里划船呢:只见符海燕:乌黑的两条长辫子,像瀑布一样悬挂在她的肩膀上,明亮的眸子就像是两颗黑葡萄,圆圆的脸上春色迷人,似一朵桃花盛开在湖面上。
小画舫在湖里的芰荷之间荡悠着,在一悠一荡之中,符海燕那透着香气的玉体就停靠在了水如龙的臂湾里了。老船翁的木橹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把浪花摇向身后,小画舫便缓缓前行。一只翠鸟,立在一根芦苇上,芦苇便弯成一把拉满了的弓。摇橹声惊得翠鸟“嘎”的一声,像离弦的箭射向了远方。
文思桐向翠鸟飞去的方向望去:小画舫荡悠得成了摇篮,摇篮里的符海燕就像个小孩一样紧紧的偎依在水如龙的怀里。文思桐心想:“她说有事儿,难道就是这事儿?”他又想:“这个水如龙,当年拥抱学生,现在又把老师抱进怀里,他这是想做什么?”
就在文思桐愤愤不平的时候,伊清玲和田鸿梧也看到了这一切,两人心思各不相同,伊清玲知道符海燕因为长相像石恋秋,这让文思桐对她有些好感,现在文思桐看到符海燕跟水如龙在一起,一定会对她心生厌恶,这样自己机会就多了一成。而田鸿梧本来是想要促成符海燕与文思桐的,现在看来,可能性就小了很多了。
湖心的小道旁绿树红花,时而假山,时而竹林。湖湾里的荷花都被大自然这个魔术师变成了莲蓬了。水里的鱼儿是游来游去,一对野鸭安然在水面上戏耍,好不自在。程雪莲玩得正开心,忽然,手一指:“文老师,您看,符老师和水校长在划船呢。”
文思桐对程雪莲说:“程雪莲,你想不想划船?”
程雪莲高兴的说:“想啊。文老师,你陪我去划吧。”
文思桐回道:“让你爸妈带你去划。”
何香梅在一旁说道:“文老师,我和老程都不会游水,还是你带她去划吧。”
文思桐就带了程雪莲租了一条小画舫去划。刚要出发,伊清玲跑了过来:“我也要去。”说着跨上了小船,小船立即摇晃了起来,差点儿把她甩下船去,幸亏文思桐一把把她拉住,并对她说:“这船太小了,容不了三个人坐,你要是想划船,让田鸿梧带你划。”
伊清玲只得气呼呼的下了船:“不行,一会儿,你也要带我划一次。”可是,文思桐已经把船划走了,并径直把船往符海燕和水如龙的船划去。看到水如龙和符海燕时,文思桐高声喊道:“水校长,你们的船划得不错啊!”
水如龙看到文思桐时,显得一脸的尴尬,忙把符海燕轻轻的从怀里推开,想要找个借口解释一番时,文思桐已经把船划开了,往远处而去。符海燕更是感觉得无地自容,她没有想到文思桐也会来划船,自己和水如龙的举动,他们一定是看见了。她看着水如龙,那个意思是:怎么办?
水如龙皱了下眉头,心想:这个文思桐难道是我的克星?怎么每次都会被他撞见呢?嘴里说道:“别怕,文思桐是我的学生,他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符海燕仍心中犯疑:“可是……”
水如龙打断道:“没有什么可是,你就说是我教你划船的。然后,为了堵住他的嘴,你可以假装向他示好。”
“这样能行吗?本来他对我还有点儿好感的,他看到今天我们两个这个样子,他可能不会再理我了。”
“肯定行。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何况他一个凡夫俗子。”
“那我试试吧。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忘了。”
“那是一定的。”
文思桐三人回到溪桥高中时,已经快到傍晚了,伊清玲先回了宿舍,田鸿梧坐了会儿也就回了自己的学校去了。文思桐拿了本书来到校门口东边的假山旁,坐在一张石凳上看书。
伊清玲回到宿舍后,符海燕并没有回来,一个人觉得无聊,就又来找文思桐, 她轻轻走到文思桐身后:“思桐,看什么呢?”
正在看书的文思桐被吓了一跳,忙把书藏到身后:“伊清玲,你想吓死我啊。”
伊清玲笑着打趣:“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书了”说着便去抢文思桐的书,文思桐不让,两人纠缠在了一起,一不小心,两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文思桐忙起身把书丢给伊清玲:“要看,你就看吧。”
伊清玲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甜蜜呢,见文思桐把书丢给她,拾起书一看是《金瓶梅》,脸就红了,忙又丢给他:“你怎么敢看这种书?”
文思桐拾起书,笑了笑:“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伊清玲就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问道:“这是本禁书,你怎么会有的?”
文思桐随手翻了一页,说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正如鲁迅先生点评《红楼梦》时说: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
伊清玲笑着打断道:“那我问你,你看到了什么?”
文思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看到的是无助的女人在与强大的社会进行抗争,她的身体被摧残,她的身心被摧残,可她仍然在抗争。仅仅说潘金莲□□,那是不公平的。最重要的一点,这本书写得很实,它可能冲击到每个人的心灵了,让人们觉得非常的不舒服,所以,就有很多人在自己看了以后就不想让别人看了,因为,他们怕别人会明白自己的心思。”
伊清玲见文思桐一脸严肃的样子,便说:“算了,我也说还过你。对与错,让评论家们去评判吧!”
太阳在不知不觉中躲到树后面去了,伊清玲望着文思桐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不该跟文思桐说,因为自己有两个多月都没来例假了。看着文思桐专著看《金瓶梅》的样子,她不忍心打破他内心的平静。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慢慢的起身往宿舍走去。在经过姜平义的画室时,看见成琳玉走了进去。
成琳玉是来跟姜平义老师学画画的。她走进了姜平义的画室,首先看到的是东面墙上一幅公元前4世纪的希腊艺术家波利克里托斯的雕像作品《持矛者》,这是一幅标准的男人健美图,男人的一切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一个少女的面前,成琳玉红着脸,低下了头。
姜平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女孩子羞涩:“搞艺术的人,观念一定要改变,你看到的不仅仅是人身体的写真,你应该看到人体美。你如果连这些都放不开,那么你就不要学美术了。波利克里托斯是‘黄金分割’学说的祖师爷。他是第一个‘规范’了‘美’的艺术家,这幅作品中的男士的身材是人类身材的范本。”
姜平义让成琳玉坐下,成琳玉发现老师的屋里乱得一塌糊涂,只见到处都是画纸、画笔、颜料。她想帮老师收拾一下,姜老师忙说:“别动,否则我会不习惯的。”成琳玉只好四处看看,西面墙上是一幅罗马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断臂维纳斯”——《米洛斯的阿芙罗秋特》。
成琳玉回过头来问老师:“姜老师,怎么都是这样的一些人体写真图呢?”
姜平义慢慢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露’的魅力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就知道‘露’的魅力有多大了。1934年美国大明星克拉克·盖博在电影《一夜风流》中脱下衣衫的时刻,发生了两件非凡的事情。第一件,就是让美国的制衣业面目全非。原因就是银幕上的盖博没有穿背心,于是成千上万的男子也就从此决定再也不穿背心了。结果,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无数的制衣商破产了。第二件,电影院里,成千上万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有史以来最性感男人光着的上半身。这令人血脉喷张的短短一瞬间所带来的震撼,是如今去电影院看电影的现代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受得到的。”成琳玉听得很入神,她被老师知识的渊博所折服,她暗暗发誓要做老师的好学生。
有《醉花阴》为证:
河水不汩堤坝筑,竹影摇灯烛。人陷野泥中,仍觅春情,风雨雷鸣戮。
泡桐叶落难成毂,灶火为谁哭。黄犬吠庭前,院后魂消,人鬼情难卜。
这段故事虽然很平淡,可是,弟弟的恋人却爱上哥哥,哥哥的女朋友却和领导走得那么近,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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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孔雀翎红粉颜 泛兰舟惊翠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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