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相思苦无觅处 行路难动愁肠 文思桐去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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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神
看鸿雁，渐飞远、云蒸霞绚。落魄散魂肝肠寸断，东流水，何时回返。应是嫦娥相召唤，叙夙旧、月轮轻转。少言语、登高望远，念念西楼娇倩。 愁满。三竿红日，窗纱尽染。泪湿枕、孤鸳单被冷，莺鸣柳、相思弥漫。梦断巫山私语处，多少恨、随风渐淡。盼时光流回，再见伊人，亡而无憾。
竹林中有一对虎纹伯劳鸟在高声的叫着，不一会儿，一只雌鸟悲伤的叫着飞离了竹林，一直向南飞去。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翻滚，暴风雨倾盆而来。文思桐迎风沐雨，出了校园，失魂落魄，在公路上跌跌撞撞信步而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文思桐终于走回了梧桐院，小黄狗像平时一样的扑向文思桐，文思桐也不理会它，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和衣倒在了那张“棺木”做的床上。
这张棺木床，是他父亲文金忠用破“四旧”，铲“坟堆”时，掘出的无主坟的旧棺木板打造的。小时候，文思桐睡在上面不知道怕，等长大知道了，他就跟父亲说：“爸，睡在这死人用过的木板床上，我嫌晦气，您给我换个床吧。”
文金忠却说：“你懂什么啊？晦气？那可是财气。棺材，棺材，有官有财。”
文思桐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我不管，您不换，我就把它砸了当材火。”
文金忠不紧不慢的，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斧头在那边，你砸。不过你砸了，你就得睡地上了。”
文思桐没有办法，只能妥协了。不过这张床还真给他带来了官运和才气，小学阶段各门功课门门都是一百分，到了中学也是名列前茅；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当班干部，一直当到大学里。
文思桐在床上昏昏然，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他梦见自己在攀爬一座高山，在吃尽千辛万苦攀上山顶时，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万丈深渊，看着那么深的峡谷，他的心都碎了，忽然他脚下一不小心，人从云端里跌落到了大海里，他的身子一直往海底跌落，一条鲨鱼咬住了他的一条胳膊。他吓了一跳，醒了。却发现他的姐姐文思榕正拽着他的胳膊呢。
文思桐扑在姐姐文思榕的怀里哭了起来，他把一切都告诉了姐姐文思榕，最后他问文思榕：“姐，平时恋秋和我那么要好，为什么现在却不肯接受我的爱呢？”
文思榕一时也想不明白，只是安慰道：“她一定有苦衷，也许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她问个明白啊。”
文思桐一听：“也是啊，我现在就去。”说着从床上爬起来，嚷着要吃饭。
母亲钱银芳以为他是考试考得不好,自己生闷气呢,便劝他:“桐儿，考不好不要紧，村里那么多人呢，不是一个也没考上吗？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面条，里面还卧了个荷包蛋呢，快吃吧，不然会饿坏了身子。”
哥哥文思栊也劝他：“这次考不上不要紧，如果你还想读书的话，我劝父亲让你去复读一年，来年一定能考上的。”
父亲文金忠坐在梧桐树下，一边扒玉米，一边抽着旱烟：“复什么读？跟着我学木匠吧,现在就能混口饭吃，两年后就能赚到钱呢。”
文思桐在一旁的小方桌上，吃着面条，听他们这么说，有点儿忍不住了：“谁说我考不上了？我考得挺好的，你们就等着听好消息吧！”说着把碗一推，边往院外跑，边说：“我现在去找我同学了。拜拜了。”家里人除了姐姐，其他人都搞不清他究竟怎么了。
可是，当他跑到了石溪镇石溪村石恋秋的家时，却发现石恋秋家铁将军把门。他就来到她的邻居家寻问：“大婶，请问你知道石恋秋家人都上哪儿去了？”
那个大婶儿连看都没有看文思桐一眼就回道：“她家人都死光了。”
文思桐没想到这位大婶会这样：“这位大婶你好不讲道理。不说也就罢了，为什么咒人家呢？”
那个大婶听见文思桐居然教训起她来了，立即转过身来骂道：“哪里来的小畜牲，敢教训老娘？”
文思桐看她凶巴巴的样子，忙退了出来，嘴里却不肯服软：“一点儿素质都没有。”
那大婶闻言跑了出来：“你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文思桐边跑边回击：“你就是没有素质、没有教养。”
那大婶边追边叫道：“有胆量的，你别跑啊。”
文思桐边跑边回过头来：“你有本事，你来追我啊。”
那大婶眼看着文思桐跑得没影了，还在那儿跺着脚骂天呢。石恋秋正好回来了，就问道：“伯母，你在骂谁呢？”
那大婶看到石恋秋时，立即又来气了：“有个小畜牲来找你，我说不知道，他居然敢骂我什么没素质、没教养。看你也交不到个什么好人。”说着转身回了屋。
石恋秋知道是文思桐来找自己的，忙跑了过去，可是，石溪河岸边上只有在微风吹拂下的小树在轻轻的摇动，哪还有文思桐的身影呢。
没有找到石恋秋，还挨了顿骂，文思桐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穿过屋后的竹林，来到周山河边的大榕树下，一群大雁排着人字形从头顶上飞过，而周山河里的水向东流去，一刻也没有停过，天边的云彩把太阳遮去了一半，另一半却已经落入水中，一对野鸭在河面上自由自在的嬉戏，把那半个太阳也搅没了。文思桐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思桐，在想什么呢？”胡如萍不知何时来到文思桐的身边。
文思桐见到胡如萍这才从愁思中走了出来：“没想什么。如萍，你怎么来了？”
“今天鱼塘翻塘了，好多鱼都浮头了，我妈让我送些鱼来。”
“为什么不把鱼拿去卖呢？好多挣些钱啊。”
“浮头的鱼比较多，一时间也卖不完，左邻右舍的都送了。”
“哦，那损失不小啊。那九斤叔是不是又要迁怒你们母女了？你可别跟他顶嘴。到时吃苦头的还是你。”
“思桐，不谈那些了。我给你带了个西瓜，你快吃吧。”说着把一只西瓜送到文思桐面前。
文思桐接过西瓜，一拳击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胡如萍。胡如萍推开道：“我家里有，你吃吧。”
文思桐硬塞给了她：“我知道，你家里有。但是，九斤叔是不会让你吃的，他要拿去卖钱的。”
胡如萍只得接了过来，一边吃一边说：“思桐，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快乐呢。”
“那你没事就来我家啊。”
“可是，家里有好多活儿要做呢。”
文思桐忽然发现胡如萍的半边脸有点儿青，就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是不是九斤叔又打你了。”
胡如萍见文思桐这么的关心自己，脸上虽然疼，可是心里却非常高兴，嘴上说道：“哎，他不喝酒还好，喝了酒就像似个魔鬼一样，稍有不顺心，就动手打我，我妈要是阻拦的话，连我妈也打。”
“明天，我去找他，我要警告他，他要是再打你，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思桐，你有这个心，我就心满意足了。你还是不要去吧。以后，尽量不惹他生气就是了。”
“走，去我家，我家里有红药水，给你涂涂。”说着拉了胡如萍来到家里给她涂上红药水。
钱银芳见思桐和胡如萍有说有笑的，开心的不得了，便对胡如萍说：“如萍，今天就留在这儿吃饭，我擀了面条，烧了鱼，你大伯还宰了只鸡呢。”
胡如萍忙答道：“大妈，我妈要等我吃饭呢。”
文思桐接口道：“没事的，她知道你来我家，不回去就知道我妈留你吃饭了。吃完了饭，我送你回去。九斤叔就不好说你了。”
胡如萍这才留在文思桐家吃晚饭。吃饭的时候，钱银芳一个劲的把鸡肉夹给胡如萍，边说：“如萍，多吃些。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胡如萍则把鱼刺剔干净了，把鱼肉夹给文思桐的奶奶：“奶奶，你吃鱼。”
钱银芳笑着夸道：“哎，如萍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干活儿又勤快，将来嫁到谁家，谁家有福气。”
胡如萍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大妈，我哪有那么好啊。”
文金忠叹了口气：“只是这孩子在九斤家受苦了。”
奶奶感叹道：“要是她的爸爸在世的话，她就没有这么苦了。”
文思栊有点儿不耐烦了：“奶奶，别提这些伤心的话了，还让人吃饭吗？”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大孙子嫌奶奶烦了。”
文思桐给奶奶挑了块鸡肉：“奶奶，哥哥不是嫌你烦。是让我们说点儿开心的事。”
奶奶用手来摸文思桐的头：“好啊，你考上了大学，想让奶奶送你个什么礼物呢？”
文思桐把奶奶的手拉住：“奶奶，你随便送什么礼物，我都喜欢。”
“那好，只要你的录取通知书一到，奶奶就把传家宝传给你。”
文思栊一听说有传家宝，忙问道：“传家宝？什么传家宝？”
文金忠听了也表示有疑惑：“我们家除了那把流光剑，被桐儿弄丢了，哪还有什么宝贝？我可从来没有听您说过啊？”
奶奶有点儿生气了：“我告诉你的话，到现在还能在吗？我们家的那些孩子帽子上的银菩萨头饰呢？银项圈呢？金锁儿呢？六二年困难的时候不是都被你变卖了吗？”
文金忠见母亲揭他的老底儿，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那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不卖了它们，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呢？”
文思栊打断父亲的话，对奶奶说：“奶奶，能不能现在就拿出来给我们瞧瞧是什么传家宝？”
“现在不能给你们看，等桐儿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你们就能看到了。”
文思栊有点儿不乐意了：“奶奶，我也是您的孙子啊，你可不能两样心啊。给他一个，也要给我一个啊。”
“你啊？也有，不过不是给你的。等你让我抱个重孙子的时候，就给重孙子一个。所以啊，你得给我抓紧点儿，乘着我还有口气，早点儿给我把孙媳妇儿娶回来。”
文思栊不快道：“快了，快了。你就等着吧。”
饭后，文思桐送胡如萍回家。此时，月亮高高的挂在树上，纺织娘在路边的草丛里叫得正欢。胡如萍拉着文思桐的手：“思桐，要是天天能跟你在一起多好啊。”
“现在放假，我天天在家呢。你不忙的时候就来我家，我们一起玩啊。”
“你上了大学以后，会不会不理我了？”
“傻丫头，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说着话，已经到了胡如萍的家门口了，胡九斤一见胡如萍就骂道：“死丫头，让你去送个鱼，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文思桐忙解释道：“九斤叔，我妈留如萍在我家吃饭的。”
胡九斤见到文思桐忙笑道：“思桐啊，这死丫头这么不要脸啊，怎么又在你家吃饭呢？”
“九斤叔啊，如萍跟我就像亲妹妹一样，在我家吃顿饭有什么要紧啊？不就多添了双筷子啊。”
花秀英接口道：“长寿在的时候，他们还定过娃娃亲呢。这要是旧社会，他们这么大早就成了亲呢。”
胡九斤骂道：“死婆娘，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思桐马上就是大学生了，怎么会要我们家这个丑八怪呢？他能不嫌弃我们家如萍，还跟她在一起玩，你就应该烧高香了。”
“谁说我如萍妹妹是丑八怪了？她在我们村上可是第一大美女呢。”
胡九斤立即说道：“那你就娶了如萍吧，反正你们也有婚约在先。而且你们……”
如萍连忙阻止道：“大，又说了。不是说再也不说的吗？”
胡九斤只得改口道：“只要你同意娶如萍，我们一分钱的彩礼都不要。”
文思桐想不到胡九斤这时又拿这事说话，本来还想要说胡九斤几句的，让他以后不要再打如萍的，现在却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如果说不想娶如萍，当着如萍的面会伤了她的心；如果违心的答应了，将来自己不娶胡如萍，那会更伤她的心。
正在文思桐为难的时候，村里专门给人家说媒的何慧英跑了过来，她上身穿件红格子的短袖，下身穿条细花短裤，一只手里夹了根香烟，一只手里拿着把芭蕉扇，四十多岁的光景，老远就喊道：“九斤哥啊，来好事了！”
胡九斤光着上身，正在井台上刮鱼鳞，见到何慧英就站了起来：“你能有什么好事啊？”
何慧英跑到胡九斤跟前，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儿：“你姑娘今年多大了？”
胡九斤伸手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把：“今年十八岁了。”
何慧英用手打掉他的手：“别老不正经的，孩子们还在这儿呢。老支书文德才家的小儿子文广成今年二十八岁，属马，你家姑娘属龙，龙马可是绝配啊。老支书让我来给你们说合说合。”
花秀英闻言不快道：“何慧英你安的什么心啊？不要说文广成比我们家如萍大了有十岁，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个二百五啊？”
何慧英谄笑道：“我说大嫂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虽然有点儿呆，但是，那个男人的事他还是会做的。”
胡九斤打趣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跟他有一腿？”
何慧英并不生气，笑着骂道：“你个杀千刀的，瞧你这张缺德的嘴。我可是他姑奶奶呢。”转头对花秀英说：“老支书家的条件在我们村不数第一，那也得数第二、第三吧？你的姑娘嫁过去了，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你们老两口儿不也可以跟在后面享清福啊。”
胡九斤听何慧英这么一说一时间有点儿动了心，对何慧英说：“你先到家里来喝口茶。”
胡如萍听说要她嫁给文广成，眼泪都下来了：“我死也不嫁给那个呆子。”
胡九斤骂道：“你个死丫头，你懂什么啊。老支书家能看中你，是你的福气，你还不嫁呢。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啊？”
文思桐忙插到他们中间：“九斤叔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自由，你可不能还搞过去的婚姻包办啊。再说了，如萍还小呢，等再过几年给她说亲也不迟。”
何慧英好像此时才看到文思桐似的：“啊吆，这不是金忠哥家的二公子吗？现在是越来越帅气了。你说如萍还小啊？那要是在过去，十八岁的姑娘，孩子都几岁了。”
文思桐心中替如萍不平，责问何慧英道：“何姨，如萍妹妹可是我们村的一朵花，那个文广成就是一坨牛屎，你想让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吗？”
何慧英也不生气：“思桐啊，我问你，漂亮能当饭吃吗？你花姨也漂亮啊，要是那时能当饭吃，她的小儿了也就不会死了啊。”然后转向花秀英：“秀英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提起过去的事，花秀英就更伤心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不会把我女儿往火坑里送的。何慧英，你女儿不也二十了吗？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女儿嫁给他呢？”
何慧英拍了下大腿：“哎，我也想啊，只是老支书没看得上我的女儿啊。”
文思桐大声对何慧英说道：“何姨，不要说如萍不愿意，花姨不同意，就连我也坚决反对。”
何慧英连声啐道：“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啊？”
“怎么没有我的事呢？如萍她是我妹妹，我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这事我九斤哥说了才算。”何慧英转过头对胡九斤说：“九斤哥，你说是不是啊？”
胡九斤见如萍母女都不同意这桩婚事，料想自己一个人也成不了事，现在见文思桐也反对如萍嫁给文广成，就对文思桐说：“思桐啊，你不同意如萍嫁给文广成，那你娶如萍啊，只要你愿意娶如萍，我就不把她嫁给文广成。”
胡如萍两眼含着泪，可怜巴巴的看着文思桐，她多么希望文思桐能答应下来，哪怕是骗骗他也行。花秀英则从内心里希望文思桐能够娶如萍，也是满怀希望的望着文思桐。
何慧英却是冷笑三声：“嘿！嘿！嘿！人家思桐马上就是国家的人了，能娶你家如萍？别做春秋大梦了。”
文思桐心想：如萍如果嫁给了文广成，那她这一辈子就毁了，可自己如果答应娶她的话，自己将来食言了怎么办？。他犹豫着。
胡九斤见状便对何慧英道：“如萍的婚事，我还是做得了主的。我们到屋里去谈。”说着，拉着何慧英往屋里走。
文思桐看着胡如萍那可怜而又期盼的眼神，心里实在不忍心胡九斤把如萍嫁给那个二百五。心想：先答应下来，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于是把心里一横，说道：“九斤叔，慢着，我愿意娶如萍。”
胡九斤紧逼道：“你说话算数？”
文思桐稍稍迟疑了一下说：“说话算数。但是，要等到我大学毕业后再谈结婚的事。”
胡如萍破涕为笑，她从心里感激他：“等，等，我愿意等你一辈子。”
胡九斤对何慧英说：“大妹子，你给我做个证明，思桐说的愿意娶我家如萍。”
何慧英气呼呼的：“哼，我给你证哪家子的明啊？你不答应把女儿嫁给广成，我回去怎么跟老支书交待呢？”
花秀英笑道：“你回去就说，你把女儿嫁给广成不就得了。”
何慧英愤愤道：“花秀英，你们将来一定会后悔的。”说着扭着屁股，摇着芭蕉扇掉头就走。
胡九斤喊道：“慧英大妹子啊，茶也不喝了？这就走了啊。”
“胡九斤，你后悔的日子在后面呢。”何慧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里。
有《汉宫春》为证：
山雀离巢，向雨林寻觅，尽展萦怀。多情自古空恨，独对梅槐。寒蝉悲怯，向谁诉、日日忧哀。歊雾[ xiāo wù ]去、楼阁近水，烟波散尽空台。 待到骄阳似火，冷露难再现，云影徘徊。情缘轻如雪羽，心事难猜。怀春少女，芳心荡、梦入秦淮。长夜尽、金轮东启，纯情埋下阴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相思苦无觅处 行路难动愁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