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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如果涅槃的不是凤凰
逾至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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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至深夜,连路灯大都息灭了,四周寂静,更显得长夜无尽漆黑,只有疏疏的星星执拗的将光撒到地面。
本该安眠的轻轻却失眠了。
她看着响了一天的手机,又想到那个人昨天说的话,心里微微酸涩。狠心的将电池拨掉,空气中的微微震动便也消失了。但是,她怔怔地望着天,问自己,电话不响了,她的心就真的平静了么?
点起一枝520,原本浓郁的香气轻轻现在却觉得索然无了。今天她请了一天假,但轻轻却知道,原因不仅是生理疼。
——她是在躲他,今天是他出院后第一次上班,看见她不在,聪明如他,亦也想到了吧。
她微微苦笑,烟灰积得太长,掉落下来烫得她的手指生疼。轻轻平常是对这点痛不上心的,但这一次却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没有预警的流了下来。这撮热烟灰,似乎烫到了那条神经,硬生生的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将自己的真心强硬的挖了出来。
一阵酸甜,她爆发似的捂住脸,大声的哭出来,原来是这样,她竟是也动了真心的,她竟也是自卑的。人在爱情面前太过渺小,可以卑微的都使她忘记了自我,别人以为她是不在乎,她竟连自己好似也骗过了。却不知心底的自卑已经生了根,就差这一滴甘露,便可长成参天大树,笼罩住她的心。
酸涩的液体透过指缝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一滴滴地唤出她心底的绝望。
朦胧的夜色,连月亮都隐了起来。
映着惨淡的星光,女子痛苦失色的身影伴随着淡淡的咸味,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一双手。
在女子的背影好似快要成为永恒的时候,一个苍白削瘦的男子用单薄的身体揽住了她。
轻轻慌乱的抬头,看见了她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人。
安豫。
轻轻迅速低了头,慌乱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安豫静静的笑,并没有回答她:“你今天怎么没来,我在医院等你那样久。”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那样的温暖太有吸引力了,让她像飞蛾一般,奋不顾前的像那飘渺的火光扑去,最后终是粉身碎骨。她微微抖了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说:“安豫,你明白,你应该看见我在你办公桌上放的辞职信了吧。”
安豫看着轻轻的神色,终是露出了一丝怒气:“我当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就那样恐怖?”
轻轻几乎忍不住,她努力维持冷淡:“是的,你知道你父母和我的关系,我不愿.....”
“够了。”安豫怒不可遏,他扳住这个女人的肩膀,说:“你的演技这样差,你以为骗得了谁?”
“啪”的一下,这根神经断了,她颤抖着用头抵着他的胸膛,开口:“安豫,你知道吗,我,你们都说我开朗,快活,那是对不在意的人。我始终是自卑的,我,配不上你,你就别傻了。”
安豫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他严肃地说:“轻轻,你没有配不上我,我随时都可能死。你都不怕守寡,那还怕你的脸?”
轻轻抬起头,气得声音都带了一丝气音:“谁让你这么说,你又不是的绝症,但是我的脸却是一辈子的!别人会怎么说你?你能保证不会后悔吗?”
安豫怜惜地看着她,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那我们都留给彼此时间,好好想想,好不好,明天你去法国出差,散散心。不要回答的那么决绝。”
轻轻听了他明显让步的话,心里下了一个决心,但还是没有拒绝。
他看她微微点了头,却知道没有如此简单,她一向是如此固执的一个人,不可能被他这一句话打动,咽下隐隐不安:“那我先走了,这几天别受了凉,不准吃止痛药,对了,”他一边把一个保温瓶放在桌子上,一边说:“把这个喝了。”
门再次关上几分钟后,轻轻走到茶几前,她打开保温杯,是滚烫的橘茶。
她一怔。想起他临走前的嘱咐。
连她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请假,他还记得。
下定的决心瞬间软了下来。
四周都是茫然的冰冷,只有橘茶散发着淡淡的温暖,带着她无法拒绝的柔情扑面地向她吹来。
眼眶又一次蓄满泪水,这一年比其他几年哭得都多,也比其他几年越来越迷茫。
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阳光的黑夜,她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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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函接住一上来就“投送怀抱”的人,问他:“不用再到医院待几天?”
谁知道好心当成驴肝肺,被人臭臭地回了一句:“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便闷闷的不再说话。
“和杨轻轻决裂?”无良医生又开始刺激病人。
安豫一瞪眼,说:“什么决裂?别瞎说!”然后又补上一句:“我给她时间去想,还玄乎着呢。”
张若函淡淡的笑笑,说:“她会想通的。”你们的因缘从一开始都已经写好了。
安豫点点头,以为这只是安慰:“嗯,我让她去法国出差。”
“她不会去的。”每一世她都不是让人左右的主。
“我也知道,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安豫显然也明白,他微微的攥紧拳头,看来只有那个方法行得通了。
等他给张若函说完,他并没有马上反对:“你别乱来。”
安豫隐秘的笑笑,说:“所以才要医生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