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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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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谈恋爱?!舒茗呆了一会,没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小学弟什么意思。
“学,学姐,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舒茗摇头。不记得,根本就没见过嘛。
“我是宋健一啊,额,就是那个‘一树花开’,‘一树花开’记得吗?”
舒茗再次摇头。
宋健一挠挠头自言自语:“不对啊,我昨天明明还点了赞的。”
舒茗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好像是见过的哦。不仅是见过,还被眼前这个人搭过讪哦。不仅被搭过讪,还留了□□号哦!
只不过留的不是自己的,是江南的。当时也是实在被这个人缠得没办法。
现在的年轻人啊,实在是太懒,连追女生都懒得想话头。堵上来就要手机号,你说要手机号就给你手机号的女生,你确定她不是想泡!你!?
舒茗见过拦住路就要手机号的,但还是第一次见拦住路就要□□号不给还缠着不放的。所以没办法,给了江南的蒙混过去。
“哦……想起来了。”舒茗笑了笑,气定神闲地长舒口气。
“学姐你拿着扫帚干嘛?”
“清理垃圾。”舒茗拎着扫帚又回了宿舍,砰地关上门。
端着盆出去洗漱的时候,宋建一还在。
“学姐学姐,你是不是说想谈恋爱?”
舒茗想起当时自己明确给宋建一拒绝的理由是“不想谈恋爱”。“谁说我想谈恋爱了?”
“你自己说的啊,我都看见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证据,翻昨天晚上江南发的那条说说。“诶?怎么没有了呢?”
“你挺奇怪的哈,大早上的跑女生宿舍里堵在别人宿舍门口,还满脑子歪歪里面的女生想谈恋爱,你是不是有臆想症啊。还有,这是女生宿舍诶,你怎么来去自如。”
“没有,我真的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说说没了,当然是被江南删掉了。估计是昨晚听了那对情侣的争吵,好不容易泛起的一丢丢想谈恋爱的心立马就消沉了。
“再说了,就算我想谈恋爱,你怎么就觉得自己合适呢?”舒茗洗漱完毕,收拾东西回了宿舍。宋建一也跟着进了去。
“我没觉得自己合适不合适,我想知道自己合不合适……”
宋建一一抬头,目光落在已经坐起身的江南身上。脸顿时刷的一红,一溜烟跑了出去。
“什么鬼?”江南揉揉眼,睡衣耷拉到肩膀下面,好像没看到刚才进来的宋建一。
“你……醒了?”舒茗看着江南半裸着的上半身。
“我好像听到有男生的声音。舒茗你不会背着我带男人回来吧?”
舒茗被“男人”一词惊住,哽着喉咙道:“你也有臆想症……”
“奇怪,我明明听到了啊。难道是做梦?肯定是没睡醒,算了,我再睡会。”说完扑通又倒在床上。
江南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这是她的生物钟。江南每晚睡眠一定要达到七个小时,即便是被强拉着起床也会因为睡眠不足而整天昏昏沉沉。所以,九点多自然醒,昨晚入睡时间一定是凌晨两点了。
拉开窗帘,视野通透。像这样好天气的日子屈指可数,一大波雾霾天气就会像末日的丧尸一般纷至沓来层出不穷。
但雾霾天也倒能给江南带来不同于好天气的欣喜感觉。因为雾天的朦胧会让人变得充满情调。
小忧郁是不是?小文艺是不是?当然不是!
江南第一想到的是雾气弥漫夹杂着血腥气的伦敦和开膛手杰克。然后脑子便回荡在丧尸电影场景里走出不来,尤其是在周围人都戴着3M系列的口罩时。那样的时候,舒茗根本不想和她走在一起。
桌上放着舒茗剥好的柚子,一块一块放在水果盒里,盖好了盖子。
江南把水果盒揣在怀里,掏出手机。
——老婆大人神棒!(°‵′)
——……
——你怎么有空回我?
——我接了个兼职。
——啥兼职?
——一个教育机构前台,据说工作挺轻松。
没课的生活真是舒服。如果不需要考研不需要复习的话。
舒茗在画室冲着一张空白的画布发呆。
可以说,从小到大,只有在画画的时候,舒茗才能真正地做到专心致志,沉浸在线条和色彩中不愿自拔也无法自拔。所以大二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放弃本修的专业学习美术。
但现在,她却怎么也下不了笔。
清新灿烂的阳光把她的身影拉长,紧贴在木质地板上,好像真的存在一样。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每一只在二次元鲜亮迸发的灵魂都曾在三次元死去。但这句话对江南并不适用。她在三次元存活得好好的,只是有点瘫痪而已。
舒茗回忆起和江南的初识。那时候她们刚进入大学,她和江南被分到同一个宿舍。同宿舍的还有丁若芝和刘瑞,但她们和舒茗不同班。所以军训期间,只有舒茗负责叫江南起床。江南有个毛病,只要闭着眼就像死了一样叫不醒。后来舒茗才知道,江南从初中起就有一个外号,叫“睡神”。
曾经有个同学来找江南,那时候她还没起床。该同学叫、拍、打、掐能做的事都做了一遍之后,眼神惊恐不定地看向舒茗:“她……是不是死了……”
舒茗一个巴掌拍在她脸上,“啪”的一声响,看江南睁开眼后忙不迭就赶去军训场地。一般十分钟后,正在站军姿的她们就会看见江南一手提着马扎一手提着水杯“个”字形小碎步跑过来。然后教官一个眼神:“怎么又是你!结束后罚站十分钟!”
军姿期间会有教官来宣布内务检查结果。于是江南在别人军姿结束后会多站二十分钟。
某天下午,江南鬼使神差没迟到。军姿站了两分钟,突然身子抖了一抖。
“报告!”
“怎么回事。”
“报告教官,我……我要上厕所。”
“快去。”
从厕所回来站了两分钟。
“报告!”
“又怎么了。”
“我要上厕所……”
教官还没批准,江南撒丫子就跑。
回来之后,教官看她脸色有些不对。“你怎么回事?”
“嗯……吃麻辣烫吃坏肚子了……”
教官憋着笑绕着江南转。“看来中午的休息时间很充足啊,还有时间去排队吃麻辣烫!憋着肚子也要给我站好了!”
后来江南一直缠着舒茗问:为什么军训的时候不能吃麻辣烫!
为期十五天的军训,舒茗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熬过去。说实话,她真的怕被江南“拖累”。军训结束,舒茗和石景明在一起后,和江南就渐渐疏远了。
但江南特有的“拙”并没有就此停下,也没有骤然膨胀。不能停下是本性使然,没有膨胀大概就是因为现状已经快要达到抛物线的顶点,再难上升一个台阶。
江南坐在课桌前痴睡的照片在空间传开时,舒茗还是在心里替她着急。这娃子,怎么算事啊!
要说上课睡觉,江南练就了好技能。
根本不需要用手托着下巴,根本不需要用刘海遮住眼睛,就那么昂首挺胸端端正正面朝老师春暖花开地闭着眼睡。
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不允许睡觉?不,是上课时间不允许睡觉。她也知道上课时候不能睡觉啊,但她不知道自己竟然就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自己睡着可能是真的,但不知道自己考多少是真得假的。
江南妈问她期末成绩,江南咬死说自己只挂了一科。
后来事情败露是因为导员给她妈打了电话,细数江南在学校的“恶行”。一个寒假江南都是被关在自己房间里度过的,包括年三十。但她也并没有学习,一个书柜里从小学看到高中的漫画又被翻了一遍。
她没跟导员结怨,她跟谁都不结怨。
她和舒茗不一样,舒茗的脾气有些让人捉摸不定,但江南若是真的生气,就必然有个理所应当的原因。
舒茗和江南再次建立交集是和石景明分手后。江南一步不离地跟着她,吃饭打水洗澡。
两个人没有太多话说,一张嘴就尬聊。但尬着尬着就渐渐不尬了。
江南捉襟见肘的蠢萌让舒茗莫名起保护欲。也是从那时候,一直维持到现在。
调色盘里不同的色系被太阳晒得闪闪发光。舒茗转身看了眼,突然端起朝空白画布砸去。
木支架向后顿了一下,调色盘顺势从画布上往下滑。
“学姐我知道!”
舒茗回头看,又是宋建一。
宋建一举起双手。“学姐,这次真不是我跟着你来的,我是来搬展板的。”
舒茗背起包。
“学姐,我知道刚才那个也是一种艺术。我见过有画家把颜料装气球里往画布上砸的。但是我觉得你刚才直接用颜料盘更有生气……”宋建一精神抖擞情绪激昂。
“你是不是很闲。”舒茗没看他,语气不咸不淡。
宋建一似乎没有体会到反感的味道,抓着头皮认真道:“好像也不是特别闲……”
见舒茗不说话,宋建一转身去搬展板。
“对了。”
宋建一回头,舒茗站在门边正看着他。
“你晚上有空吗?”
“有有有……”
“一起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