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烂漫》绵绵云

10、番外1 柯奕昕视角

　　初中时的柯奕昕
　　2009年的儿童节。经常考满分、得第一的顾云帆，隐隐被其他女同学孤立的意思。顾云帆是没多少感觉，身边总有精力旺盛的柯奕昕需要操心，她怎么有时间去感知那份被刻意营造出来的孤独。
　　女生团体不死心，把顾云帆堵在座位上，“你是我们女生的表率，品学兼优，就不可以和柯奕昕那个败类混在一起，万一以后变成他那样，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顾云帆皱眉，现在学生戾气这么重，用词也着实过分了。正准备替柯奕昕说话，他正好拿了篮球回教室，临近期末，这节是自由活动的体育课。
　　还在窜个头他在女生堆里已经是一览众山小的架势，变声期的男孩子声音特别古怪，“自己什么都没做，也好意思与有荣焉。”
　　这讽刺挖苦的水平，高下立判，顾云帆欣慰地点头。
　　那时候的柯奕昕，总是无条件站在顾云帆身边。
　　而一旦只有两个人了，就开启斗鸡模式互怼。
　　真是奇怪的少年。

　　苹果
　　2012年的平安夜。放学后，柯奕昕旋风一般冲进回家路上的24小时便利店，买走了那颗红彤彤，长得最好看的，最贵的，所以滞销了的苹果。匆匆踩着自行车往家赶，停在家楼下喘着气。
　　收到这个苹果，顾云帆应该能想到他在KTV唱的《一颗苹果》就是送给她的吧。
　　“昕昕，你怎么在楼下吹风不赶快回家啊。”
　　“阿…阿姨…我刚回来，同学送了我苹果，我又不喜欢吃，就想等等顾云帆回来给她的。”
　　“等我倒完垃圾了帮你带上去吧，别在凉夜里吹风，该着凉的。”
　　“好…好…”柯奕昕答应着，赶紧趁徐阿姨转身，迅速扒掉苹果的精美包装，捏成团，塞进书包。
　　徐阿姨拿着苹果上楼，朝他挥手让他上楼吧。柯奕昕依依不舍，可也无法解释，只好拜托顾妈妈帮忙了。
　　徐女士并不了解时下流行的平安夜吃苹果什么的，以为单纯的替孩子处理一下不爱吃的水果，就随意的放在了顾云帆的书桌上。
　　顾云帆错过了这一颗苹果的深义。

　　平安夜赌注
　　2013年的元旦。一二节课的课间有出操，毕业班不查出勤，柯奕昕和金晶等在小卖部门口，夏一展买了两根梦龙从里面出来，递给了金晶。
　　金晶与柯奕昕一人一根，拆开包装，碰了一下雪糕干杯。
　　夏一展才后知后觉，只有自己是输家。
　　“柯奕昕，你属狐狸的吧，用自己入局使诈，骗我雪糕啊！”
　　“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跟我们赌了吗？”
　　无奈，中了敌人温柔一刀。“很好，你也是输家，你什么时候兑现？”夏一展不甘心，拖他下水。
　　“反正不是给你，就不劳夏哥操心了吧。”金晶笑着补刀。
　　夏一展得出结论，不能跟柯奕昕打赌，这人切开啊，中间绝对是黑的。

　　备选方案
　　2013年的端午。柯奕昕在卧室窗口看着一天里来回踱步无数次的顾云帆，心中五味杂陈。提出Z大，是他能想到让两个人，皆大欢喜的最好出路。十分抱歉，但是不得不做。以及接下来的这些事情，他必须做到万全。
　　柯奕昕回到书桌前，铺开信纸写道：

　　亲爱的，云帆：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跟我来到了英国，我梦中的伦敦学院，希望你也能喜欢。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要把别人的梦当作自己的，太强人所难，但是我希望你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让顾叔叔去学校取成绩证明，给学校投入学申请，以及找教授写推荐信的，都是我的主意，请不要责怪一个那么爱你的父亲。

　　柯奕昕
　　2013年6月12日

　　柯奕昕盖上笔帽，折起信纸，放进信封，锁在抽屉的角落。
　　要是能知道顾云帆的心意，将来如果用到这封信也不会心里这般没底。
　　拿不起，放不下的心折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