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娶两房媳妇 “银川公主 ...
-
“银川公主，小人奉命，来为公主传一封信。”
“你是谁？又是谁命你来此传信的？”
“事关机密，公主只消看信，便都知道了，宫中耳目众多，公主应当明白个中厉害。”
“等一下！你？”
夜幕下御花园的阴影处，一闪而过的黑影，和耳畔那轻微到几不可闻的话语，银川心头一凛，若非袖中纸张那真实的触感，几乎要以为是一场幻象了。
虽然不知是敌是友，但银川敏锐地感觉到，这封信，绝非大宋朝堂正统之人所送，必定是别有用心，而找上自己，也必定是图谋利用，但于自己眼下的处境而言，或许是机遇？
一路装作无事，只是为父皇之死而悲切不已，银川跟着宁瑞王妃回府后，便反锁了房门，熄了灯盏，掩人耳目，拿着颗夜明珠钻进了被窝。
宁瑞王妃只当她是悲痛欲绝，急火攻心，也没疑心什么，只在门外冷言冷语一番便扬长而去。而被窝里，银川在夜明珠微弱的光辉下，勉强看清了那封信的内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冷硬的弧度，久久地凝视着那封信里的另一个纸包，仰头，没有犹疑，悉数吞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西夏银川公主已许配镇国公之三子，因小侯爷病弱而拖至今日未曾完婚，久居宁瑞王府，如今突发恶疾，缠绵病榻半月有余，遍访京都名医，略见起色。听闻江南之地名医众多，特将公主送来休养，责令祁王府上下予以照应。”宣旨太监大老远地把病歪歪的公主送进慕天城，就急匆匆地宣旨交差，活像身后有恶鬼追着一样。
“臣遵旨。”清闲惯了的祁王突然被皇兄想起来，还是因这档子急事，一下子诚惶诚恐起来，接了旨赶紧请公公喝茶，顺便套套这其中门道。
三杯茶下去，总领公公袖子沉得都快抬不起来了，布满皱纹的老脸笑成了朵月季花，悄悄跟附耳过来，毕恭毕敬的祁王爷耳语几句，祁王的表情立刻变了又变，额头上都开始沁出汗来，双手更是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公心里这个得意啊，便不折不扣地精心提点了几句，这下祁王才稍稍安心，长出一口气，千恩万谢地送走了领事太监和一众仆从。朝廷之人一走，祁王便命人关上王府大门，自己径直先去看望西夏公主。锦被覆盖下，银川公主正蜷缩着躺在内堂里，面色苍白，汗水涔涔，形同枯槁，大抵只剩一息尚存罢了。
“难怪那太监老儿连口饭都不吃，跑都跑不及，任谁看到公主现下这个模样，也只会觉得回天乏术，掰着指头算日子罢了。”祁王坐在病榻前，打量了几分，倒是笑出了声，眸光犀利阴冷，半点不似方才的脓包模样，“公主不愧是西夏王族，够狠，那药，竟是全吃了。”
病榻上，只剩一口气的银川公主听到这话，竟然勉力睁开了眼，那眼里，分明满是狠辣的执着。饶是祁王看见这目光，也不免一惊，随即缓和下来，轻声安慰了句：“公主放心，只把我这祁王府当做西夏皇宫，踏踏实实地住着，等病养好了，公主也就能回家了。”
。。。。。。
“王爷，谁都知道皇上把西夏公主扣在京城这么久，有宁瑞王府上下缜密监视着，跟坐牢没什么分别。可这下突然病了，就跟烫手山芋似得送到我们这儿来，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怕死在自己眼前，不好跟西夏那边交代，这才拿我们当挡箭牌吗？王爷，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皇上治罪啊！”祁王一从内堂出来，就被王妃请进了自己屋内，屏退左右，夫妻二人围桌而坐，互作耳语。
“王妃耳聪目明，皇上这些子伎俩，天底下但凡是个明眼人，谁人看不破，要不撕破两国的脸面，偏偏我又是个最不受待见的王爷，这锅让我背了还不是理所应当？但夫人也不必多虑，皇上的聪明，不过是中了本王的套罢了。。。。。。”祁王志不在王候这点，祁王妃岂能不知，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夫君多年的隐秘谋划竟然已经开始见效了，而皇上的旨意，竟也在王爷算计之中。
“如此，臣妾必定尽心竭力，王爷只消放手去谋划大事便好，王府上下，公主的安危，便都包在臣妾身上。”祁王妃听完夫君所言，自凳子上坐了起来，整顿衣冠，毕恭毕敬地向夫君行了大礼，随即退步出去。
祁王久久地凝视着面前的一株草，在这慕天城的地界，江南烟雨的氤氲温湿里，饶是这北地之物如何倔强，也终是低下了头颅，只剩几日活头罢了。皇兄啊皇兄，不知你可否比得上这太白苦寒之处的延龄草呢？可莫要让臣弟赢得太过轻巧了才是，那便失了趣味。
。。。。。。
“阿昭，狐狸究竟与你说什么了？你这几日一直心事重重的，可是有何变故？”江南一处客栈里，惜音望着面前那株被琉璃罩子包得严实的延龄草，进了江南三日，它还依旧清脆鲜活，算算路程，约莫明日便可将它送进卢福阁，这档子事便也算了结了，可阿昭看着，却是比前些日子更深沉了。
“惜音啊，我有个问题问你。”叶昭恍恍惚惚着，似是刚神游太虚回来，没头没尾的就这么一句。
“恩，你说。”惜音凝住她的眼，她自然明白阿昭这个问题必然分量不轻。
“我娶两个夫人如何？”
“什么！？”惜音被这突兀的一句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怎么看也是，阿昭还是那副忧思深重的表情，半点也不像在开玩笑。“你喜欢上谁了？”这话一出口，惜音饶是再怎么装得住也无法忽视心头那股化不开的酸涩，敛目，垂下了头。
“当然不是！”叶昭岂会不知惜音想到哪儿去了，急忙上前把她揽在怀里，握着她的手，认认真真地解释：“不是我要娶，是镇国公三子叶昭要娶，他若不娶，这两个女子便会死，若娶了，也只是把她们养在府内，保全性命，待到时机合适，自然任其另做打算。”
“除了慕天城的那个小丫头，另一个叶昭要娶的女子是谁？”惜音静静地问了出来，阿昭的心思，四年的时光朝夕相伴，自己岂会猜不透，可即便如此，她要娶旁人，一句可以还是那么难说出口。
“西夏公主银川。”叶昭惜音又把惜音抱紧了几分，战场上如何枪林剑雨，人心如何险恶，于她而言皆不足为惧。叶昭此生独独怕一人，便是柳惜音，怕她有事，怕她担心，怕她胡思乱想，怕她有哪怕半分不开心，只为此人的舒心笑容，叶昭便是付出一生也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阿昭，你，究竟为何要保她们二人的性命？当真不是因为情意么？”刚刚乍闻之下，倒是真有片刻忧心，眼下便是十足十的赌气了。这两个人，一个阿昭有愧，一个阿昭有负，为何要娶已经再清楚不过，阿昭，终究是个欠不得情债的，她的心思，自己岂会不知。
“不是，我的情意，都在惜音身上，再无半分多的可给旁人。只是对这二人，我欠了债，总要还了这债，才能了无牵挂，真真正正同惜音做一对快活神仙。”叶昭知道这个换了姿势舒舒服服靠着自己的小女人已经不在意了，但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该哄还得哄。
“那阿昭要答应惜音，这一次，不要把我放在一旁，让我陪着你，我不怕，无论前路多险恶，都不要分开，我们一起走过去，好不好？”这句话，是真心的，惜音坐直身子正视她，不要把我放在一旁让人保护着，再难再险，我们都要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叶昭点头，这盘深不可测的大棋，光谋篇布局，自己已经花了四年，眼下，水落石出，大鱼已经蠢蠢欲动，是时候收网了，不可网破，必须鱼死。前路何其凶险，媳妇儿自然只有留在自己身边才能放心。
“好——那我批准了，你可以娶两房媳妇回来看看。”惜音被自己的大度深深感动。
“媳妇儿大人放心，我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只是暂时娶回来放着而已。”叶昭满面坚决，信誓旦旦。
四日后，朝夕阁内，阁主兄弟自卢福阁学菜归来的消息，不消片刻便传遍了整座慕天城。一众食客蜂拥而来，却被全副武装的护卫悉数堵在门外，一看才知，小姐果然又早来了一步。
“小丫头，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有个狗鼻子，每次闻着味儿就来了，谁都比不过你快啊？”能让叶昭亲自动手，又端到雅阁里的，普天之下，除了自己媳妇儿，也就是慕天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了。
“那是自然，本小姐乃是祁王之女，莫说这慕天城，便是放眼江南，有什么是本小姐想要却得不到的呢？最近王府里上上下下都围着皇伯伯送来的那个公主转，大夫一波又一波，进进出出，药草味都快熏死我了，还好你回来了，还是这饭香闻着舒坦~”小丫头——赵华裳一撅脑袋，晶亮的眸子满是骄傲，却是在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珍馐。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娶两房媳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