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心》龙葵

4、第 4 章

　　帝家儿女，贵为广阔疆域的主人，但若尚未及笄，他们连走下巍峨的帝山也不能，纵然那人备受宠爱，甚至将成为整个帝国的下一任帝尊。不过，相对于其他人绝还是要占些优势，帝尊御驾庆贺前长公主琴殿下三十岁生辰时，绝乃唯一随驾帝亲！这样的机会也不多有，驾驭一个帝国的帝尊，其雄壮苍莽的□□亮在高高的水晶宫，只在水晶宫！

　　岁月随翻飞的长裙流淌，宫廷生活奢丽冷情，侍人接踵的轻盈身姿忙乱有致，行云流水的纯熟，物彩分呈，纯净的宫殿内物华人贵，闪耀着逼人的金芒，倒映在工笔深刻的晶壁，影影绰绰，拥挤而不嘈杂！

　　一袭白色流入壁纹，纯色白色交相辉映，高洁无尘，华贵的色彩顿庸俗不堪。窃窃的私语消失，道道身影恭然而立，齐声朗贺：“参见帝子绝！”

　　绝默然，踏入祀殿，银眸冰封，目不斜视，赋紧跟其后，同色长衣，满脸笑意，短小的步伐迅疾高贵，与众人一一礼视，在正中供案前停下，众人抬头目定，案上，鎏金天人汲金色光芒踏雪而下，浮出屏面，神光笼罩白衣二人，眉慈目善。

　　银眸扫向案边，无人，绝轻问：“莫不是国师要亲来？”

　　侍人躬身上前，张口……

　　“你来了，我也就到了！”

　　声音从祀殿各个方向传来，幔起风过，绝和赋纷纷倒退，一个男子突兀无声地站在鎏金屏下，全身笼在一片黑色里。

　　同传言一模一样！

　　众人愣，赋银色双眸胶着，绝拱手：“帝子绝见过国师大人！”

　　“不要说什么帝子，我不是你师傅！”黑衣男子摆摆手，走向赋：“叫什么名字？”

　　“赋！”赋答道，银眸闪亮。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行礼。

　　国师抬手抚上赋的长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回身说道：“开始吧！”

　　两列宫人鱼贯而入，分站供案两边，一方手托礼器，一方捧着各式盥洗用具，金光灿灿。侍人唱喏，铜钟敲响，幽幽地传遍水晶宫，国师扬手，快消散的厚重钟声重新凝聚，冲出水晶宫，落下帝山，深深地传出很远很远……

　　掸身，更衣，洗手，净面，除尘，修鬓，浴光，程序复杂麻烦，国师随意唱念，绝优雅从容，两人默契配合，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钟声传出，苍生仰望肃立，他们的长帝子就要成年了，多少年才有一次的大礼啊！

　　是的，今天绝就要及笄了，从今以后他就有了独立做事的资格，相应地他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这就是成年的权利和义务！

　　“恭喜绝！”最后一道程序做完，赋送上第一个祝福，然后才听到侍人高亢的唱喏：“礼成！”。

　　众人拱手弯腰：“恭喜帝子绝，贺喜帝子绝！”

　　绝长出一口气，开口：“众臣免礼！”然后侧脸莞尔，只对赋，赋也回一个温暖的笑容。

　　“帝尊驾到！”

　　一身白衣，俊脸沧桑威严，银眸深沉，仿有雪霜凝结。

　　众人回头，跪倒，赋在绝身后跪下，又转回头看向国师的方向，已经没人。“小鬼前途不错，给你本书看看！”是国师的声音！赋再次回头。依然没人！突觉某物滑进衣襟，赋抬手护胸——好像是书！

　　帝尊近在眼前。

　　帝尊弯腰，绝顺势而起，帝尊才说道：“起来吧！”暮鼓击透人心的音质。

　　帝尊一直拉着绝的手，暖声说道：“刚才有事纠缠，来晚了，相信你也能理解父皇！按礼本该是做人父母的一起为你授礼，可惜你母亲早逝不能看到这一天，朕也知道你的性情，也不随便唤个妃子，这礼父皇一人为你授可好？”

　　绝回握帝尊，笑道：“谢父皇成全！”

　　“傻孩子，这些年也难为你了！”帝尊为绝笼齐散下的银发，因这个动作，绝的脸越发多情绝丽，帝尊风霜的银眸涌入春意，有一瞬的恍惚：“你真像你母亲，若她还活着看到这一天肯定会很欣慰！”

　　绝黯然，银眸不由瞟向群臣。

　　小动作并没有逃出帝尊的锐眼，帝尊暗叹，拍上绝的肩膀：“朕今天要给你送上一份大礼，但送出前朕想对你说的是，不要总是执着与过去！”

　　绝静静地看着帝尊的眼睛，一直，没有开口！

　　终于帝尊还是放下手：“你总爱沉湎与过去，朕也不要你的违心之言，反正日子还很长，你也成年了，记住朕的话！”

　　绝低头，帝尊不再看他：“宣旨！”

　　随帝尊来的一个侍人走出：“帝子绝，母早逝，自幼聪慧，克己攻坚，严于律己，德行高伟，专于学业，功成识广，仁慈天下，朕甚喜之，拟传之帝位，特昭之为储，万望自勉！”

　　绝跪下，双手过头捧过圣旨，无喜无忧，早有准备罢了！

　　于是，太子绝，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