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喝忘川水吗》追光的兔子

9、9 亏欠。

　　长书公子没有回答他，而是让他先休息几日。
　　墨余到底是年轻人，没过几天就生龙活虎了。这段日子从段衡到总是看他不顺眼的顾策都对他十分和颜悦色，墨余自觉十分舒坦。
　　养好了身子，墨余心中自然又升起了疑惑，于是这日墨余又找到了长书公子。
　　“你中的是赤灵蛊。”长书公子缓缓道。
　　墨余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赤灵指的是火凤之卵，你身上的这种蛊以赤灵为食，是天下致纯致阳之物。”
　　墨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那日我感觉自己热得慌，原来是因为这个赤灵蛊。”
　　长书公子摇了摇头，道：“有一点你没说对，你并非那日才中的赤灵蛊。赤灵蛊从你幼时开始就一直在你体内。”
　　墨余惊讶道：“怎么可能，我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长书公子的桃花眼垂了垂：“你只是忘记了而已。”
　　“说起来…”墨余回想起来，道：“很奇怪的是我后来又不觉得热了，反而浑身发冷…极其的冷。”墨余说到这里不由缩了缩脖子，当时那种难熬的感觉让他仍心有余悸。
　　“那是寒毒。”说话人是段衡，眼神有些晃动。
　　长书公子也跟着点了点头，道，“准确来说是寒毒发作的症状，但你并没有中寒毒。”
　　墨余感觉自己被绕晕了，他问道：“我记得…中寒毒的不是侯爷吗？”
　　“不错。”长书公子答道，见墨余一脸问号的样子进而又解释道，“赤灵蛊就是寒毒的解药。”
　　墨余：“解药！？”
　　长书公子：“宁之所中的毒名曰‘彻寒’，是由千年寒蟾的心头血萃制而成，为天下致阴致寒之物，毒发之时，极寒浸身，锥心刺骨。”
　　“而至纯至阳的赤灵蛊刚好与这种奇寒相克。赤灵蛊实为子母蛊，你身上的是子蛊，母蛊在…”长书公子看了眼段衡：“宁之身上。”
　　墨余一怔，看向一旁的段衡。段衡刚好也在看他，神色复杂地轻轻点了点头。
　　墨余小时候从他爹的书上见到过关于子母蛊的记载，知道这种蛊虫的厉害之处。他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子蛊会代替母蛊承痛，并且，寄居母蛊的人死了，寄居子蛊的人也不能独活。
　　所以，刚开始他觉得热是由于赤灵蛊本身极阳属性所导致，而后来他感到寒冷实则是子母蛊的特殊效果作祟。那是侯爷身上寒毒的效果，由于子母蛊，侯爷不会感到任何疼痛，因为全都转移到他身上来了。

　　墨余关上了房门，趴到床上，将头埋在了枕头间，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寒毒每月发作一次，墨余不知自己能否承受的住。
　　突然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墨余抬头一看，进来的竟是段衡。
　　“侯爷…”墨余赶紧坐了起来，侯爷这是来干嘛。
　　“小余。”段衡叫的有些亲昵，又带有一丝郑重其事的味道。
　　墨余应了一声，见段衡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猜到他想说什么。
　　“我又一次有愧于你。”段衡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虽然墨余猜到侯爷或许会来表示感谢或者道歉，但为什么是又一次。
　　“彻寒这个毒，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它有多折磨，可我却让你……”段衡神色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侯爷不必太过自责，”墨余没见过段衡露出这种神情，“我听长书公子说如果没有赤灵蛊，侯爷就活不了多久了。虽然我很怕痛，但如果这能救侯爷一命，也算是值得了。”
　　墨余在侯府几个月，对段衡还是挺有好感的，即使他事先知情，应该也会选择救段衡。
　　段衡有些动容，叹道：“小余，你真是一点没变。”
　　“我段宁之欠你的，也不知拿什么来补偿你。总之，我会尽快帮你把蛊化掉的。”说完，段衡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就在段衡要推开房门时，墨余突然道：“不用。”
　　段衡怔了怔，停下了脚步。
　　墨余：“我不想侯爷死。”
　　墨余说完这话觉得有些怪矫情的，脸不由红了红，道：“不用把蛊拿掉。”
　　段衡愣了片刻，接着快步走回来，似乎抑制不住力道般抓住了墨余的双肩。墨余吃痛，向后退了退，却发现根本挣不开段衡的钳制。
　　一时静默，二人都没有说话。
　　段衡胸膛起伏，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片刻后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墨余也愣住了，傻愣愣地盯着段衡，甚至看清了段衡耳垂上的一颗小痣。
　　墨余：“没...没关系。”
　　“话说”墨余盯着段衡鼻梁上那颗小痣看得入神，突然道，“侯爷，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段衡眼神一晃，总算将墨余放开：“你想起什么了吗？”
　　墨余摇摇头：“只是...总感觉似乎认识侯爷很多年了。”

　　次日，墨余天还没亮就被段衡提溜了起来，墨余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道：“侯爷这么早要去干什么啊？”
　　段衡道：“晨修。”
　　墨余疑惑：“什么是晨修啊？”
　　段衡扔了把剑给他，这把剑似乎很重，墨余抱着它晃悠着退了一步：“这不是侯爷的佩剑吗？”
　　墨余见剑柄处刻着两个字：“破邪”。
　　墨余在侯府时听过这把剑的传闻，据说这把剑曾是一柄上古魔剑，可以蛊惑人心，让人变得嗜杀残暴，在当时祸害了无数苍生。人们为了封印这把剑，将它交给了一位得道高僧，那和尚为这柄背负着无数血债的剑日夜诵经超度，可最终还是没有化解剑上的怨气。后来，和尚的一位朋友想到了一个办法，在剑柄上刻下了“破邪”二字，并将自己指尖的一滴血，滴在了“破”字上。没想到这个方法真的管了用，剑上的邪气一消而散，和尚出于感谢便把这柄剑赠与了那位朋友。这个和尚的朋友其实就是段衡的祖上，也是当时的真龙天子，从此，这把曾经的魔剑便成了段氏代代相传的宝物，也成了一柄真正的斩妖破邪剑。
　　墨余在那两个字上摸了一下，又好奇的上下左右看了一番。
　　“阳正玄绝你听说过吗？”
　　墨余老实地摇摇头。
　　“这是一种内功心法，你若是学成了今后寒毒发作时会减轻很多痛苦。”
　　墨余苦恼“侯爷，我倒是想学，可我没有内力怎么学啊。”
　　段衡纹丝未动，道：“谁说你没有内力的，你有，还是十多年的。”
　　“拔|出|来。”段衡道，眼神示意了一下破邪剑。
　　墨余虽对段衡的话感到怀疑，不过仍跃跃欲试地用了力，可惜破邪剑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从剑鞘里出来的意思。墨余只好冲段衡摇摇头。
　　段衡：“这剑有灵性，需用内力才拔得出来。现在我就教你怎么运用内力，这是今日的功课，学不会不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