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喝忘川水吗》追光的兔子

16、16 小团子出场

　　墨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的他最初只有四五岁。
　　清晨的药王谷，绿叶成荫，花香鸟语，无忧无虑的沈墨余撑着脸蹲在大师兄一旁看他念书。
　　大师兄是大师叔沈沐鹤的嫡长子，名唤沈墨凌，是既定的下任药王。药王谷为了避免弟子之间互争名利自相残杀，从很早就规定，药王谷弟子只能选择习武和习药中的一门，一旦选定不可更改。而其中只有一个人可以例外武药双修，那就是药王。
　　墨余记得他爹曾对他说：“下任药王是墨凌的，药王宝典不能给你了，我看你根骨不错，就习武吧，爹定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现在他还小，等他到了六岁便可以开始跟着师兄练武了。
　　沈墨凌从包里拿出一本旧旧的蓝皮书，斜着看了一眼墨余，墨余立马意识到被下了逐客令，灰溜溜地走出了院子。
　　瞎逛着的小墨余听路过的弟子闲聊说今天有贵客来访，眼睛一转，屁颠屁颠地跑向会客厅准备凑热闹。
　　“少将军这是中了很严重的寒毒。”这是他爹沈沐琴的声音。
　　“师兄，这是…配方。”另一个男声响起。
　　墨余悄悄溜进了屋内，正好看到药仙爷爷生气道：“又是你制的毒？”
　　沈沐琴“千年寒蟾的心头血？这毒如今无人能解。”
　　那男子又道：“还请师父能让小将军借住于此，药王谷的热泉可以暂且保住小将军的性命。”
　　药仙：“别问我，如今药王谷是沐琴当家。我已不是你的师父，你的事我不便插手。”
　　沈沐琴：“没有下次。”
　　“多谢沈谷主，等仇一报段某定会速速离去。这是琼王露，听长书说这东西能有大用，还请谷主笑纳。”
　　墨余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俊俏公子，手持一柄剑，如同画中的大侠一般。
　　沈沐琴眼中一动：“多谢小将军，这琼王露可比我谷里的热泉珍贵太多了。”
　　小将军拱了拱手:“若能帮到谷主自是最好。段某早已退出沙场，还请谷主直接唤我段衡，或者我的字，宁之。”
　　沈沐琴正想回应，却不知从哪钻出一只团子冲上前去抱住了段衡的大腿，那团子还朗着声音道：“宁之！宁之哥哥长得真好看啊！”
　　沈沐琴一把抓住墨余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你这淘气包，怎么窜到这里来了？”
　　一旁的药仙赶紧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小…段公子，这是我家的调皮孙子，墨余，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段衡见那叫做墨余的小团子长得圆乎乎的很是可爱，别说生气见那喜庆的模样甚至有一些开心：“他就是墨余？”
　　这头墨余趁着大人说话挣脱了沈沐琴的“魔爪”，又立刻跑去拉住段衡的衣服下摆，奶声奶气地道：“宁之哥哥！”
　　段衡低下头，见墨余的两只眼睛里闪着仰慕和喜悦的光芒，不禁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抱了起来。
　　墨余见自己被这个俊俏的宁之哥哥抱起来，高兴地揽住了他的脖子。墨余注视着段衡的眼，心想这个小哥哥长得果然太好看了，竟没忍住伸手碰了碰。
　　沈沐琴板着脸将那小爪子拍开，道：“真是没大没小，说起来，论辈分余儿应该唤你一声叔叔吧。”
　　段衡摇了摇头，道：“无妨。”
　　墨余凑到段衡耳边，悄悄问道：“宁之哥哥以后会住在药王谷吗？”
　　段衡轻轻点了点头。
　　墨余高兴道：“太好了。”说完又捂住嘴小声道：“宁之哥哥长得真好看，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玩吗？”
　　段衡这是生平头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好看，还是被一个四五岁的幼童。
　　“当然。”段衡摸了摸他的头。
　　十三岁就和武林盟主打成平手，率兵攻打魔教老巢的小将军，一改往日肃穆不苟言笑的作风，竟然对着一只四五岁的小团子露出了可以说是友善且温柔的笑容。
　　当然，这笑容只有墨余看到了，并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印下了一个温暖的烙印。
　　初来乍到的段衡被安排在了青竹峰，宅邸建在靠近山脚的一个平坦处，整座山都种满了珍贵的各种竹类，风吹过竹林带来阵阵清香飒爽，段衡对此处十分满意。
　　热泉就在宅邸内，段衡宽衣解带，准备进入热泉配合阳正玄绝减缓寒毒的侵蚀。可段衡正要踏入热泉时，忽然听见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很像小孩子的跑步声。没一会，一个身着蓝衣的小团子就出现在段衡视线内。
　　段衡眼睛一眯，竟然忘记锁门了。
　　此时的段衡正直少年，眉目俊朗四肢修长健硕，懵懂的墨余面对眼前这一副比例完美的身体只是单纯的感叹了一句：“宁之哥哥你真高，比我爹爹还高一个头那么多。”
　　段衡眼中的肃杀顿时软化，嘴角向上轻轻勾了一下，似乎对着墨余这个小孩怎么也严肃不起来。
　　“你怎么来了？”段衡的声音带着暖意，很是动听。
　　“我想宁之哥哥了，但是爹爹和师叔都不许我来，我就趁着墨凌哥哥看典籍的时候溜出来了。哼，我才不会偷看呢，但是墨凌哥哥每次都要把我赶走，以后我都不陪他了……”
　　段衡看着眼前的团子奶声奶气的絮叨着，不由好笑，将墨余一把抱了起来。
　　“小余乖，哥哥要练功了，先回去好不好？”
　　墨余听了嘴一下就瘪了下来，似是要哭：“宁之哥哥也要赶余儿走吗？”
　　段衡盯着面前水灵灵的眼睛，心一下就软了，道：“那你要陪着哥哥练功吗？”
　　墨余眼睛一下就亮了，用力的点了点头。
　　段衡无奈，将墨余托起让他坐在自己肩上，墨余一下就乐了，笑着道：“骑马马咯~”
　　“抓稳了。”话音未落段衡托着墨余一个轻功跃起，将墨余放到了热泉中心的小石阶上。
　　整整一个时辰，墨余竟然一动不动乖乖的看完段衡练功，一点吵闹都没有。段衡将墨余抱回岸上时墨余在段衡耳边轻声道：“宁之哥哥好厉害，以后我也可以像你一样把水水弄得转转吗？”
　　段衡想了一下才明白墨余说的是他刚才施展内力时引起的旋流，不由笑道：“当然可以，药王谷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像我一样了。”
　　墨余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嗯！等我六岁就可以学功夫了，我要比墨凌哥哥还要厉害。”
　　段衡见墨余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如果他真有弟弟应该也是像这样吧，调皮、可爱、聪明、好动，可惜啊……
　　段衡的眼中又积起了阴郁。
　　仇未报，寝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