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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熟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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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事是我的责任。”长书公子一直在一旁观望,想找个机会和沈沐琴叙叙旧,见沈沐琴发现了赤灵蛊的事赶紧上前解释道。
沈沐琴看了眼这个被逐出师门的小师弟,叹了一口气。
长书公子:“宁之的寒毒复发了。”
沈沐琴:“然后你就把余儿的血喂给了宁之?”
长书公子低下头:“对不起。”
沈沐琴拍了拍长书公子的肩,道:“又没怪你道什么歉。”
待墨余离开,沈沐琴又问道:“你在侯府见到余儿不觉得意外吗?”
长书公子点头:“是有一点,但也是预料之中。这么多年,宁之对小余怎样师兄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小余还……那么喜欢宁之。”
沈沐琴冷冷道:“那又怎样,都是过去的事了,余儿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长书公子笑了笑:“我倒是觉得,忘不忘记并不重要,有的人注定会再相遇。”
沈沐琴见小师弟的桃花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显得十分柔和,不由想起了许多旧事:“你的歪理总是那么多。”
“其实,”长书公子道,“是你让小余去的侯府吧,师兄。”
沈沐琴愣了愣,嘴角松了松,噙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果然瞒不住你。”
“我一直在给小余诊脉……”
“看出什么了吗?”沈沐琴问。
“忘川水。”长书公子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沈沐琴点了点头,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在山洞没待几天,墨余就有些受不了了。倒不是山洞环境有多艰苦,这山洞其实很大并且别有洞天,沈沐琴住的地方往里走竟是一个很宽的地下室,药王谷的女子老人都在里面。他二师叔的女儿墨婵懂事能干,将大家的吃穿照顾的很好。
可是,墨余没两天就开始全身泛小红点,头昏脑涨夜不能寐。
墨余吸着鼻涕红着鼻头一脸可怜兮兮,沈沐琴帮他诊了诊脉,半晌道:“是花粉。”
“洞口有几棵柳杉树。”段衡突然开口道。
沈沐琴诧异,问道:“你怎么确定是柳杉?”
段衡:“后山有几棵柳杉树,小余幼时也犯过这病。”
沈沐琴笑了笑,自嘲道:“枉我还是余儿的爹,竟还没你个外人了解他。”
段衡:“这么多年,原来沈兄还把段某当外人。”
沈沐琴拍了拍墨余皱在一起的脸:“谁让我这傻儿子胳膊肘往外拐得这么厉害。”说完沈沐琴拎起了包袱交到了段衡手里。
沈沐琴:“再帮我照顾他几日吧。”
段衡身前挂着包袱,将墨余背在了背上,运起轻功快速地出了这片巨大的山林。
到了客栈,段衡轻轻将墨余放在床上,帮他换上了干净上衣,又将屋子收拾了一番,堂堂侯爷伺候人的动作熟练得仿佛做了很多年一样。
“想吃…”墨余喃喃道。
段衡没听清楚,凑到他身边问道:“想吃什么呢?”
墨余:“想吃香菇粥。”
段衡笑了笑:“我已经让小二熬去了”
墨余微微睁开了一只眼,透过眼缝看见了一张充满关切的脸:“侯爷……?”
段衡掖了掖被角,伸手摸了摸墨余脑门:“再过几日赤灵蛊就要发作了,这段时间就由我照顾你。”
墨余有些受宠若惊,耳根红了红:“这蛊怎么跟女子月事似的。”
段衡刮了刮他的鼻子,道:“说什么傻话呢。”
墨余偷笑了笑,挠了挠自己脖子,道:“好像没有那么痒了。”
段衡抓住墨余露出来的手放回了被子里:“别乱动,着凉了可有的你难受的。”
墨余见段衡这样又笑了笑,段衡问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墨余:“侯爷这样好像我爹呀。”
段衡弹了墨余脑门一下:“没大没小。”说完段衡起身道:“你的粥好了,我去给你盛过来。”
墨余吐了吐舌头,侧身将头埋进了枕头里,似乎早已忘记段衡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侯爷。
在段衡的悉心照料下,墨余身体恢复的很快,身上的小红点已经全部退去了。可没等墨余高兴几日,赤灵蛊便如期发作。
学会了阳正玄绝,墨余的确没有那么痛苦了,可依然让他浑身虚脱。睁开眼墨余发现他仍然被段衡搂在怀里,段衡没穿上衣,肩上背上全是他的咬痕抓痕,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墨余揉了揉眼睛,头一抬就对上了段衡心疼的目光。不知为何墨余总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
段衡帮他整了整头发,声音低沉地问道:“还难受吗?”
段衡的声音就在耳边,墨余看着那双溢满担心的眸子,突然心跳有些加速,脸也莫名红了起来。
猛地推开了段衡,墨余却忘了自己这副快要散架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么突然的力道,直接掉在了床下。
段衡赶紧将他抱起,愠怒道:“做什么呢。”
墨余眼神躲闪,只好道:“没…没事,魔怔了一下。”
当晚,墨余死活也要让小二另外开一间客房。
段衡这几日为了照顾墨余便一直和墨余睡在一张床上,墨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或不适,反而很高兴地拉着他聊这说那,仿佛之前在他面前的拘谨都是假象一般。
段衡对于墨余的这个要求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去了另一间客房。段衡面上平静,内心却有一丝恍然大悟,他想起墨余十三岁那年也突然提出不愿和他睡在一起。
那晚,墨余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段衡那张充满关切的脸和那一声低沉的“还难受吗”。
墨余将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半张脸,脑中出现了一个惊人的想法:“难道我喜欢上了侯爷?”
想到这个可能性墨余直接将被子盖过了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胡思乱想半夜,墨余总算睡了过去,屋里响起了小小的鼾声。
屋顶上,段衡喝下最后一口酒,也飞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