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王座》夏离Sharly

7、第七章 第六章

　　第六章
　　“故事，讲完了。”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全程都闭着眼睛，好像在享受这个故事。
　　“你刚刚在故事里面说，灵魂回收这成立的组织，也叫Sacrilege，是有什么寓意吗。”源问道。
　　“这个故事是我写的。”瞳看了看时间，并没有正面回答源的问题，“好了，我们去看比尔吧，叫上珍妮我们去实验室。”
　　源点点头。

　　几个巨大的培养槽里在那里，最右边的那个里面，正是比尔。他脸上戴着呼吸罩，其他的地方都浸泡在一种蓝色的液体里面。
　　“比尔……”珍妮连忙冲过去。
　　“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了，你可以试试和他对话。”风间彻从旁边走过来。
　　“对话……？”珍妮极其难以置信。
　　BLACKHOLE病变后，人会逐渐丧失意识。
　　对话简直不可能。
　　“嗯。你可以试试，在这边，这个电脑。”风间彻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电脑，“刚刚我已经试过了。我尝试和他交流，虽然他不能给什么明确的回应，但是他的确有一些反应，而且时有时无。你来输入你要和他说的话吧。如果屏幕上面这个曲线有波动的话，就代表有回应。”
　　珍妮走到了电脑面前，源看见珍妮输入了“比尔”两个字。
　　突然屏幕上本来很缓慢有规律地波动着的曲线剧烈地动了起来，好像失去了控制的野马。这样的波动大约持续了一分钟，然后逐渐恢复正常。
　　“哎，不愧是姐姐，我怎么和他交流都没用，姐姐就输入了名字就能有这么大的反应。”风间彻无奈道。
　　“比尔……”珍妮看着屏幕上的曲线出神。

　　亚斯的小可爱正在尝试解读，进程：20%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这样一个界面。
　　而且百分数还在不听地往增加。
　　“这是……”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界面。
　　“因为之前风间和比尔先生交流的时候，曲线波动幅度太小，时间太短，以至于亚斯研究的解读程序根本无法解读，现在幅度到了，时间也不短，就能尝试解读了。”瞳解释道。
　　“还能这样？”源被惊讶道了。
　　“嗯，你看，百分之百了。”瞳指了一下屏幕。

　　姐姐ψχΓΒωσΓΑζλιμζοιμκηεπηοιθ
　　（亚斯的小可爱已经尽力啦(︿)）

　　界面消失了，另外一个界面弹了出来。上面只有姐姐两个字，后面是一串乱码。
　　“这是……”源瞪大了眼睛。
　　“看来还是不能解读完整啊。毕竟比尔先生都患病这么久了，有这一点残存的意识已经不错了。”瞳看着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比尔……比尔……”珍妮的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她连忙走到培养槽前，然而比尔还是安静地在那里，好像刚才那番强烈的波动从未存在。珍妮尝试轻轻敲击了一下玻璃罩，屏幕上的曲线再一次强烈波动起来。
　　解读界面再一次弹了出来。

　　姐姐ΔΒΗΖΩΣΩΞΩ姐姐оийегд姐姐αηιλεδαθκ
　　（亚斯的小可爱已经尽力啦(︿)）

　　我ждйбниёдки姐姐цЦШЦЩЩЧШ
　　（亚斯的小可爱已经尽力啦(︿)）

　　我ωλκηαμζμκ想μζηβμκγβμκθ姐姐ζλιλζθκμζθκμζμ
　　（亚斯的小可爱已经尽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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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连续不断地弹出来，而波动也一次次地更加强烈，而亚斯的解读程序也一次次地更加准确。
　　珍妮笑了，同时眼泪也从珍妮的眼中流出。
　　她好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地开心过了。
　　风间彻比了个手势，示意源和瞳出去。
　　源也清楚，这个时候，应该让姐弟两个独处。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抱歉，你不是我们组织的，不能说。”风间彻回答。
　　源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这是别人组织的秘密，自己身为一个外人，的确有点越界。
　　“不过，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瞳道，“我们需要你。我们可以救你的养父。”
　　养父……
　　“我们知道，他病变了，而且在郊外的27号隔离区。如果你加入我们的话，我们就可以救他。就像刚刚你亲眼所见的比尔那样。”瞳补充道，“这一次，你还要拒绝我吗？”
　　源犹豫了。
　　他很清楚，他真的很想救他的养父，而养父却不希望自己被救。而NOAH根本不能指望，比尔曾经的经历让他背后一凉。隔离病房都有这样的事情了，隔离区呢？
　　他很清楚加入Sacrilege意味着什么，他也清楚为什么瞳希望他加入Sacrilege，但是他的的确确有几分恐惧于NOAH。
　　Sacrilege都是碎片拥有者，而这碎片拥有者都是拥有无限接近于神的力量的人。Sacrilege的确有资本和NOAH抗衡。
　　“源，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将BLACKHOLE从这个维度上面抹去。因为我们很清楚，BLACKHOLE和炽天使，逃不了关系。本来这些碎片拥有者的寿命，也无法超过三十岁。那为什么，我们不赌一把呢。源，你现在是十七，你还有十三年。”瞳在他耳边喃道。她的声音非常地轻，但似乎带着无限的诱惑力。
　　“我只有……十三年……？你怎么知道的。”源被瞳的话惊吓道了。
　　而且貌似和瞳认识以来，每次和她对话就是次次被惊讶。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就是碎片拥有者的命运。”
　　原来……自己只有十三年了啊……
　　源苦笑道。
　　“那当时，你为什么要给我碎片呢。你说过，是你给我的碎片。”源反问道。
　　“你自己向我请求的。”
　　“为什么我会向你请求？”
　　“因为那时候，你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自己曾经都经历了什么。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源低下了头。
　　“好，我送你回去。”
　　白光闪过，源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知道，瞳借用了自己的能力。而自己却不会使用。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明天……应该去探视养父了。

　　源早早地坐上车，前往27号隔离区。
　　隔离区宛如一个监狱，有高耸的墙，墙上爬满了各式各样的绿色植物。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有清除了。源将家属卡插入了门旁的认证器内。
　　“认证完毕家属本月次数已用完时间剩余:50分钟请进”冰冷的机器声音响起，铁门缓缓打开。
　　源走入了隔离区内。隔离区内十分简陋。因为病变后的人，根本无法进食，连排泄等能力也会逐渐丧失了
　　。所以隔离区里根本没有准备任何相关的设施。每一个病人都在一间不足五平米的小单间里，里面什么都没有。外面有铁栅栏隔断。
　　源走到了养父的小单间。他正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双手双脚被铁链拴着。黑气持续不断地冒着。
　　“爸爸。”源站在铁栅栏外看着里面是养父出神。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这样，他站在外面，凝视着里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直到50分钟的探视时间用完。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好像可以说好多东西。
　　“如果，我要与神对抗，你会支持我吗？”源对着养父说道，尽管他知道，不可能有回应。
　　“你知道吗，比尔差一点就被清除了。”
　　“你知道吗，我认识了一个叫瞳的女生。”
　　“你知道吗，我遇见了一个叫Sacrilege的组织。”
　　“你知道吗，我还剩十三年寿命了。这是瞳告诉我的。”
　　……
　　“你知道吗，我也许无法实现我答应你的愿望了。”
　　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凝视着养父发神。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和养父的回忆。还有曾在照片上见过的养父的妻子还有原本的源的模样。
　　“爸爸，我是你的骄傲吗？”源没有像多年以前一样，模仿着原本的源的语气说话。
　　冰冷的机器音响起，示意源时间已到，要求立即离开。源正打算离开时，养父干枯的身躯突然动了一下，源看见，他渐渐地直起了身子，很艰难地站了起来，缓慢地走到铁栅栏的面前。
　　黑气散发地更加迅速了。
　　源目瞪口呆，他简直难以置信，养父的病变程度已经接近晚期，意识和行动能力应该已经丧失了才对。
　　“你永远是我的骄傲……永远……”
　　熟悉地声音从眼前的这具如同干尸的身体里发出。
　　“爸爸！”源急忙抓住了铁栏杆。
　　多久了！多久没有听到养父的声音了！这一切都是难以置信的！
　　但养父好像说出这一句话就用尽了全部力气，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源连忙蹲下身子。
　　但是探视时间已经到了。源的身后出现了两个机器人。
　　“时间已到，强制离开”
　　未待源反应过来，麻痹感传遍了全身。机器人用□□将源眩晕，送了出去。

　　当源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隔离区外部的地上。
　　在隔离区和养父的这一次会面最后的情景不断在他脑海里闪过。
　　“你永远是我的骄傲……永远……”
　　这一句话不断在源脑海里面回响。
　　他同时也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
　　对不起，爸爸，这一次，让我任性一会吧。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下去。

　　回到安置区后源来到了瞳的家门口。
　　他按下了门铃。
　　“源？什么事情。”瞳走出来，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可以加入Sacrilege，条件，只要治好我的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