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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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的源心绪难平。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白衣黑发的人多了去了，那个人就一定是她吗。多半是自己看错了吧。
源在心里安慰道。
外面有人敲门，源起身去开门。当他打开门时，他怔住了。眼前的人是如此的熟悉。
“瞳……？”他有些艰难地开口。
“嗯，这里是一些饼干。”说着瞳把一袋饼干递到了源的手上。
“你……？”
“源，我等你『回来』。”她微微一笑道。
“什么意思。”
瞳没有回答，微笑着走开了。留源在原地一脸错愕。
源回到了床上。对于瞳这番答非所问的言语他着着实实感觉自己被她绕晕了。
他开始怀疑瞳是不是有中二病或者幻想症之类的。
但是那天所见的景象又是如此的真实。这又让他怀疑起了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几番纠结之后源选择了睡觉。
睡一觉就好了。没有什么事情是睡觉无法解决的。
时间飞逝，两个月过去。
由于地震导致学校垮塌，政府安排他们在网上学习，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天天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天课着实有点伤眼睛。源觉得自己都有点近视了。
政府每个月都会给一定的费用来维持他们的生存，源之前一直是靠养父留下的钱还有自己在外打工养活自己的。
至于珍妮，她一面要支付她弟弟的医药费，一面还要维持生活，她父母留下的钱也很少，她不得不打好几份工并且借钱。
所以相比较于珍妮，他活的确要轻松很多，仅限于活着方面，平时什么都要省钱。
不过对于这样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虽然自己有时候也会抱怨。
至于瞳，自己经常在碰到她，但是她只是微笑，然后便走开了。也没说什么话。但是自己内心还是有几分有点想和她交谈的。
“喂，源。”是珍妮的电话，她似乎还带着哭腔。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源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向坚强的珍妮居然会哭。
“我弟弟他……他……病情恶化……要被清除了！”珍妮说着哭得更加猛烈了。
“什么！”源大惊失色，一下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这一切。
“真的……就在明天，今天他们已经把比尔运走了！”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源有些慌张，他清楚现在珍妮情绪是失控的，他非常希望可以让珍妮的情缘稳定下来。
“我房间。”
源连忙走出房门，往珍妮住的房间赶去。
“源！”
很巧的是正好遇上了瞳。
“瞳，我要摆脱你一件事情。跟我来。”
“什么事情啊！”虽然有几分疑惑但是瞳已经跟着源去了。
“帮我安慰一个人。”源回答，“你们都是女生，我觉得你们说话方便些。”
“这样啊，她怎么啦。”
源把情况简略地给瞳讲了一下。
“这样吗？”瞳低下了头，“我明白了。我会帮忙的。”
珍妮住在第七十八层的九号房。
源按下了门铃，几秒钟后珍妮打开了门。
珍妮直接扑到了源的怀里。
“源……源……比尔他……比尔……”她哭泣着，有几分语无伦次。
“珍妮……”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感觉到自己胸前湿了一块，那是珍妮的眼泪。
“源……不好意思。”珍妮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这时她注意到了源身后的瞳，“你是……”
“我的朋友，瞳。”源介绍道。
“你好，我叫瞳，源希望……我可以帮助你。”
“那么……请进。”
珍妮给二人倒了杯水。
“珍妮……我知道你很伤心，我也明白这种感受……我也很难过，比尔的确是……我……我……”源语无伦次起来，他真的很希望安慰珍妮。珍妮坐在椅子上止不住地哭泣。
“珍妮.米勒小姐，我很明白你的感受。”瞳缓缓开口，“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珍妮原本的姓氏的！”源有些震惊。
要知道，珍妮是被剥夺了姓氏的啊！
按照NOAH的规定，只要是BLACKHOLE病变者的子女就会被剥夺姓氏。NOAH自诩为神，BLACKHOLE病变者的子女本就应该被清除，而他们的存活是NOAH的仁慈，故而剥夺姓氏以示NOAH承受其罪的恩典。
“米勒……这个姓氏……”珍妮苦笑道，“早就不属于我了。”
“我明白，但是因为我不认同。”
“随意吧……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珍妮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您不必知道。”瞳喝了一口水，“源希望我可以安慰您，但是我并不是很会说话，我也不擅长于此，我唯有能说，请您节哀。”
“凭什么！凭什么啊！比尔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啊！我明明已经支付了那么久的费用！我就是希望……希望……他能好起来！我看过治疗数据单！他们除了DAWN以外基本没用其他任何药物！任何药物！医生说他们已经尽力了！尽力了！？尽力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比尔就要被清除！凭什么他们可以随意终结别人的性命！他们这算什么神！什么神！”珍妮突然歇斯底里起来，着实把源吓了一跳。
但是他也很明白珍妮的感受。
当年年幼的他看着养父一个人在角落哭泣，手里拿着个酒瓶，他成天买醉，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才会有一个父亲的样子。
“小源。爸爸在，爸爸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养父抱着源，“没有人可带走你，没有……人……”
说到最后他都有些哽咽。
源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收养，因为自己和养父被清除的儿子名字一样。
“嗯，爸爸。我最喜欢爸爸了。爸爸，我是你的骄傲吗？”
源学着原来的源的口气说话。养父说过，原来的源，最喜欢问养父他是不是他的骄傲。
源很懂事，他很明白自己养父心里的空洞，他很希望去填补，哪怕自己只是个替代品。
“你永远是我的骄傲。永远……”
“小源，爸爸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玩具哦。”养父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车，红色的，市面上的最流行的款式。
然而自己根本不喜欢玩具车。
这是原来的源最喜欢的。
但是自己还是要装作自己很喜欢的样子，因为他不想让养父失望。
养父的眼里盛满了期待。
“谢谢爸爸！”源笑着接过了玩具车，然后还玩了几下。
“小源开心就好啦。”养父笑着摸了摸源的头。
“嗯嗯。”
对啊，开心……就好啦……这明明……不是自己啊。
但是自己也不能让养父伤心，明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啊。
年幼的自己就这样一直活在这样的面具背后。但是养父一直照顾着自己，自己对于他也是极其感恩的。如果不是他，自己也许还在流浪吧。如果有一天，养父也被清除了，自己也会接受不了吧。毕竟这份恩情，自己永远无法偿还。
“小源，对不起……对不起……”
他还记得那天养父对自己的道歉。
“我似乎一直让你……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对不起。”
“没事啊，我很开心可以成为爸爸的儿子。”源笑道，“有时候我也很羡慕他，可以有这么好的爸爸。”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
“小源，你知道吗。”养父叹了口气，“有时候，在我清醒的时候，我真的很惭愧，这对你不公平。这也是我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唯一的留念了。那就是照顾好你。”
“你知道吗，在小源和我的妻子被清除的那天，我真的想随他们而去。但是我遇见了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小源的影子。我找到了寄托。我知道，也许有一天我也会病变，然后你又将回到孤身一人。这实在是太残忍了。但是这也许就是命罢了。小源，如果，如果的话，有一天我也病变了，你一定要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代替我，我妻子，还有小源，去好好看看这世界。好吗？”
源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感到有一股无法名状的情绪哽在喉头。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不用送我去治疗，我不希望我成为你的负担。我给你准备了一笔钱，也没有很多，但是我觉得可能够你维持生活了。小源，我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源看着养父，在说完这番话后，源觉得养父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
回到房间后，哽在源喉头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哭了。他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但是很难抑制。他靠着门，听到了养父在门外的叹息声。
养父在半年后病变。按照养父的嘱托，源没有让养父接受治疗。因为源知道，其实养父在内心深处，是很想早点病变追随他妻子和原来的源而去的。
也许是因为他见过在病房的病变者的模样，觉得，那样活着不如死去吧。
养父终于获得了他的解脱。
源卖掉了房子，租了郊区的一间小破房。因为这样对于他而言就足够了。他要攒钱，去环游世界。这是他最大的理想。
他想替养父，他的妻子，还有那个源，继续看看这个世界。
“哦，不，万一他们根本没用DAWN呢？”瞳缓缓开口，把源拉出了回忆。
“什么！”
源和珍妮异口同声道，他们同时被这番言论吓着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NOAH一直在做人体实验，利用这些BLACKHOLE病变者。”瞳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微笑，“我想，您弟弟，一直都是他们人体实验的对象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