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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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直到脸要被不停甩过来的眼刀戳穿后，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提问的对象是我。
特拉法尔加罗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铁青色——他刚刚也在那些围观的人当中吗？
我露出一个坏笑。
“帽子……”
罗立刻扭头看向别处，仿佛刚刚好奇的人不是他。
我倍感无趣地闭上了嘴。
这时巴法罗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几分钟前的那点小失落已经烟消云散了。
“难得没有任务，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呢？”他笑嘻嘻地询问我们。
我立刻提醒他之前的交易。
他反应过来，和罗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告诉我，大庭广众之下用他的能力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多弗朗明哥在这座岛上的敌人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多。可是黑缇拉和多弗朗明哥的交易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能结束，那时候我就得跟着她走了！
似乎是我的失望之情过于明显，巴法罗转转眼珠，提议了一个没有什么行人的地方，不过离这里有些远。
只要能现在履行，我并不介意多走一点路，再者说我也不是很愿意遇到黑缇拉派来监视我的那些小蝴蝶，和垃圾处理站保持距离正合我意。
罗看起来却有些不赞成，我倒觉得他是懒得走那么多路。
“喂，巴法罗——”他开口道。
我害怕巴法罗转变心意不愿意今天履行，赶紧阻止罗说出接下来的话。
“那么就请带路吧！”
巴法罗耸耸肩，去路边小摊买了一个冰淇淋后带队出发了。
我也要了一个双球甜筒，边走边吃。
半路的时候，我发现罗正皱着眉头盯着我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模样很是滑稽。
我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他的表情僵硬了几秒，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缩着脖子转过头去了。
不禁逗。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继续游览起周围的环境。
巴法罗果然说话算话，带着我们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废弃了很久的港口。我非常怀疑就算是普通居民也可能在这里迷路。
Baby-5被巴法罗派到入口的地方看门，意外的是罗居然一路跟了过来，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废品堆上。
什么嘛，还以为会半路走掉的，之前明明一副不爽的样子。
我撇撇嘴，给巴法罗开出了我的条件。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用果实带着我飞一会儿就行。他欣然同意，抓住我的两只胳膊就开始发动能力。一阵风吹到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感觉胳膊上的手开始发力，双脚渐渐开始悬空。
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地面三、四米远了。
巴法罗的飞行技术并不是很好，我被他晃得有点难受，但想起他之前的固定乘客Baby-5纸片一样的体型，也就默默地收回了抱怨的话。
我们继续上升，地面在我的视线里越变越小，最后成了一个模糊的色块。巴法罗带我在码头沿岸的海面上兜着圈，远处是没有尽头的碧蓝海水，浪花像小鱼群一样一阵阵地从脚下游过，阳光像钻石一样从海面反射到我的眼睛。
和在船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了束缚，我第一次了解到了成为海鸟的感觉。
“谢谢你，巴法罗。”我一面感慨着，一面真诚地道谢。
“这是交易嘛。”他不轻不淡地回答
只是我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有些莫名心悸。
变故是在瞬间发生的。
余光里，本来在岸边特拉法尔加·罗忽然向我们靠近，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生气？
我抬过头看向巴法罗。
阳光下，他咧着那张大的有些夸张的嘴巴，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那双眼睛看了我一眼，接着我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量忽然松开了。
整个人处于前所未有地失重状态。
没错，我正在高速地从空中坠落，而我坠落的地方……是海。
背部很快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随即而来的是被液体包裹的气息和深深的无力感。
我的眼前被黑暗包围。
交易破裂了。
巴法罗的动机我大概能猜想到，无非是怀疑我刚刚在赌场里动了什么手脚，可我却没有什么被背叛而愤怒的感觉。
史蒂仔曾经当着我的面吐槽了无数次我的怒点和笑点，有时别人遇到会产生巨大情感波动的情况对我来说却不痛不痒，却喜欢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上表现的激动。
史蒂仔请来的心理专家说，人的性格分先天和后天，而后天性格绝大概率由童年决定。
先天的性格我早已无处追寻，至于后天的……
我生命中前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监狱度过的。
囚禁的滋味在现在看来确实有些凄惨，对当时的我来说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每天都会有新的试验品抓进来，我看着那些试验品从崩溃到绝望，再从绝望到漠然。
——无法理解。
作为一个从记事起就在监狱里的人，我明白他们是被迫来到这里的，却无法理解他们口中所思念的一切。
来自父亲的生涩拥抱，母亲睡前的亲吻，酷暑蝉鸣时树荫的橘子汽水，游乐园里带着人飞上几十米高的机器……不过和那些黑白色的文件一样，只是一段描述罢了。
后来，我被那个人带出了监狱，在二十几岁的年纪开始接受生活常识的教育。
再后来，我获得过无数蜘蛛传过来的视野，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反应和话语，清楚了在正常情况下人们应该在什么情况下给出什么反应。
但我还是无法理解它们。情报对我来说就只不过是一些单纯的文字，更多时候我会选择直接传送而下意识地避免分析，只有当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我并不是一个缺乏情感的人。
所以我依旧我行我素顺着自己的心情，所以史蒂仔也常常批评我过于任性。
所以就算我之前感受到了巴法罗的小计划，也会下意识地忽略它——亲身体验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了，我只能选择为它承担风险。
从空中坠落到海里的时间很快，只要两秒钟我就会因为海水失去活动的能力。
在许愿池经营的这么多年里，交易中途被毁约并不少见。
巴法罗很谨慎，他选择的地方极其隐蔽，就算我要用能力求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然而两秒钟足够我做许多事了。
首先我并不知道这个地图上都没有的地方的名字，但我对如何到达这里的路线以及周围的环境记得一清二楚。这份由我双眼记录下来的录像连同我坠海的记忆一点不差地一起被我传达给了远在垃圾处理厂的黑缇拉和赌场里的维尔尼。
以及特拉法尔加·罗，这个唯一在场的，能接触海水的第三者。
我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他在赌场门口的时候就知道巴法罗要做什么，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他并不赞成巴法罗的这个行为。在他收到这段记忆之后，一定也想到了它可能会被传给正与多弗朗明哥谈判的许愿池成员，巴法罗会为为此付出代价，他也会成为帮凶。
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
没有把握，纯凭直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