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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一句梦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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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走后,白非跟林玉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夜景,音乐喷泉开放着,各种彩灯闪烁着,路上人流车辆交织如梭。不管多冷多晚的时候,江城总是这样的拥挤浮躁。
白非说:“过几天我表妹要来江城玩几天,她刚刚跟男朋友分手了,要来散散心。”
林玉说:“那到时候你跟我保持点儿距离,别太亲密的样子啊。”
白非问:“为什么啊?还怕她不认你这嫂子?”
林玉嗔道:“去你的,亏你还是做哥哥的。人家刚分手了伤心,你别用自己的甜蜜刺激人家啊。”
白非皱眉说:“那个男人真不是东西,气人。”
林玉说:“那是你妹妹,你才心疼,所以骂那男人。如果那男的是你亲人,说不定你又会骂女方了。”
白非搂过林玉的肩膀望着夜空,语气难得认真地说:“林玉,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都会记在心里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林玉将头靠在白非的肩上,声音轻的只有自己听到:“真的吗?”
半夜,林玉睡梦正甜,忽然感觉白非紧紧地抱住了她,把她扰醒了。
白非还在睡梦中,林玉借着洒进的皎白而清冷的月光,看到他熟睡的样子,脸上浮现了柔情的笑。
是谁说,人在熟睡时候的样子就是他最真实的样子。白非在睡着的时候,就是如此孩子般简单的样子,仿佛还带着香甜的笑意,林玉从来都无法想象他会是一个藏有心机的人。
白非嘟哝了一句:“我爱你。”
林玉一愣,白非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林玉的心里又酸又甜。
白非翻了个身,又嘟哝了一句:“方尖尖,我爱你。”
林玉心里的味道变成了苦。
白非依然睡的香甜,林玉却再也睡不着了。
林玉恨不得立马把白非揪起来,把他狂揍几拳狠踹几脚。林玉抓过床头的一只杯子,手在半空停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摔下去。
林玉的性子倔傲,却也轻易不会对谁生气,可是跟白非在一起后,她越来越发现自己的脾气正在步云可的后尘,让她对自己感到害怕。
林玉努力说服自己要冷静。一句梦话,她真的要那么计较吗?她不是一直在给他时间吗?她不是一直在等他放下吗?她不是在把每一天当作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吗?
早上,白非醒来,眨眨眼睛,看见林玉已经睁开眼,傻傻地望着天花板。
白非夸张地“哇”了一声,一只手臂支起头,晃着脑袋在林玉脸上上下左右看了一圈,说:“老婆,你昨晚上悄悄抢劫去了啊?这么大两个黑眼圈。”
林玉瞅了白非好一会儿,才说:“昨天晚上你说梦话了,还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白非愣了一下,小心地问:“叫了谁?”
林玉轻描淡写地说:“你梦见谁了,还来问我?”
白非一把搂过林玉,笑道:“我当然是梦见我老婆了。”
“谁是你老婆。”
“林玉是我老婆。林玉,你想诈我是不是?”
林玉淡淡地说:“是啊,我就是诈你的。”
白非板起脸,用生气的语气说:“以后再不准跟我开这种玩笑了,知不知道?要不然,罚写检讨书。”
林玉心里想:白非,你的心里难道真如你的外表那样单纯无辜吗?你是单纯的太幼稚,还是心机深沉的太可怕?白非,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来都没有认识你。
白非要去上课了,出门时,白非说:“林玉,今天你到移动营业厅给我的手机开通那个优惠业务吧,再帮我充点儿话费,前天跟那人吵了一次,不好意思再去了。”
林玉想起前天傍晚跟白非去移动营业厅,白非要开通一个话费优惠业务,那个移动美女又要求提供身份证,又要求设置密码,折腾了好一会儿,又到了下班时间,移动美女要求明天再来。
白非恼火了,说明天没有时间,坚持要马上就办。林玉悄悄劝着白非,白非还是坚持着不走。
林玉看不下去了,默默走出了营业厅。白非跟移动美女争执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业务还是没办成,倒冲林玉发了一大通牢骚。
林玉把窗帘拉开,清晨的一缕阳光轻柔地照进来。林玉说:“那么一点点小事,何必跟人家吵。对了,开通业务需要密码吧?你那天设的密码是什么?”
白非拿过纸笔写密码,口中还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客户,他们当然要为我服务好。”
林玉靠在窗前,奇怪地看着白非,说:“白非,你怎么像变了性子似的,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坏脾气了?大家工作都不容易,何苦为难人家,等你上班了,换位思考一下,就应该宽容一点儿了。”
白非写了几个数字,递给林玉:“这是密码。”
林玉接过来看了看,是六个数字,像是白非的生日,又不完全是。
林玉说:“这密码是怎么编的?怪怪的。”
白非神色自若地说:“就是我的生日啊,稍微改编了一下,免得被别人盗了。”
白非看似坦然又似乎有些不自然,仿佛在掩饰什么。
林玉忽然心中一动。林玉看到过这串数字,是最初认识白非时,跟娟子到他的屋子里玩,在他的书页上看到的,数字就是他跟方尖尖的生日组合。
林玉对书面的东西记忆力极好,有时甚至有过目不忘之力,何况当初她跟娟子还拿这串数字密码取笑过白非。
林玉没办法再不生气了,指着门,努力控制着声调,怒道:“出去,不准再回来了。”
白非难免心虚,没问林玉为什么生气,一言未发,默默朝门口走去。林玉看着白非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白非刚走到门边,手机响了。白非停住脚,站在门边接电话。白非说的是家乡话,从话语中,林玉判断出是他家人打来的。
白非听了电话,眼圈渐渐就红了,声音中还带着焦急哽咽,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接完电话,林玉问:“出什么事了?”
白非说,他父亲生病了,刚刚转到江城来住院。说完,白非给导师打电话请假,然后准备去医院。
林玉说:“我跟你一起去。”
白非没话说,沉默了一下,打开门往外走,林玉抓起包跟了出去。
上了的士,白非说,亲戚家都借遍了,还差一万多治疗费。
白非看了看林玉,有些迟疑地说:“林玉,你……”
白非欲言又止。林玉问:“什么?”
白非别过头,说:“没什么。”
林玉打开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白非:“我的积蓄也不多了,勉强够,先救救急吧,密码你知道的。”
白非不接:“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林玉把卡放到白非手中,说:“大男人别这么别别扭扭的,等你有钱了就还我。你别不好意思,我收利息的。”
白非勉强一笑:“收多少利息?我怕我还不起。”
林玉握住白非的手:“那就看你啦。你对我好点儿我就少收点儿,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收高利贷。好啦,打起点儿精神,你平时不是很乐观的吗。”
到了医院,白非就匆匆忙忙地进病房去了。病房里只住着白非的父亲,陪同的有白非的家人和几个亲戚,白非没有介绍林玉,也没有人留意到林玉。
林玉也不认识谁,就只跟病床上白非的父亲问候了一声。看到一片忙乱的样子,林玉就悄悄地走出去了。
林玉的心情有些黯淡,神色也有些黯然,走到门口时,迎面遇到一个中年人,看样子也是白非家的亲戚,林玉往旁边让了让,让那人先进去,那人看了林玉一眼,就走了进去。
林玉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白非也没有出来。林玉透过窗口看到白非一脸的焦虑慌乱神色,也不想再打扰他了,发了个信息给他后就独自回去了。
白非每天晚上到医院去陪着,林玉就煲一罐汤让他带过去。林玉在滨海的时候,学会了煲一手很不错的养生汤。
娟子说:“林玉,你不亲自把汤送去,当心白非说那汤是他哪个小情人煲的。”
林玉笑道:“他敢?倒不是我不想去,只是他们家每天去探望的亲戚多,够拥挤的了,白非都顾不上我。再说了,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娟子说:“不帮忙,也是面子情,给自己赚个印象分啊!”
林玉为难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擅长那些虚礼客套的面子情。”
娟子敲敲林玉的脑袋:“毕业几年了,你还是这么不沾人间烟火气的样子,看来跟着白非也算你选对人了,应付那些人情俗事,对于他都是小菜一碟。你们俩真够互补的。”
林玉有些忧郁地说:“有一次我看到一句话,说人们会喜欢与自己互补的人,可是两个相似的人才能真正走到一起。你说怎样才是对的呢?”
娟子问:“那你跟白非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