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围观跳楼 ...
-
小东笑而不语,白非冲娟子奇怪地眨了眨眼睛,娟子说:“打什么哑谜呢?”
白非不说,娟子也没再问了。
林玉想起年前聚会时,小东提起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子,言语间总是念念不忘,夸之不尽,大家还取笑他痴了心。这才几个月,小东就转移目标了。
林玉腹诽:人的情感可以变化的这么快吗?
火锅煮好了,白非端出来放在大桌上,拿起勺给每个女生盛了一份,自己才坐下来。大家用的是一次性的透明小碗,林玉拿起碗,太烫了,慌忙放下,手被小小地烫了一下。
白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说:“看我来想办法。”
边说边拿过一只空碗,接了点凉水在里面,又拿过林玉的碗套在上面,然后递给林玉说:“好了,这下不烫了。”
林玉接过碗,说:“你还挺聪明的。”
娟子说:“白非,你对林玉有点太细心了吧,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
白非顺手又拿过一只碗,说:“大姐是在怪我对你不够细心吧,来来来,我也帮你弄一个。”
林玉只当娟子是在说笑,反正大家都喜欢拿白非取笑,白非也喜欢信口胡说,林玉如今习惯了也不介意了。
如果换作是别人,林玉可能真会觉得有什么“企图”,至于白非,他做什么林玉都不会当真。
白非回来那天,林玉小小地激动了一下,但过后也渐渐地淡忘了。而且白非对她并不总是这么热心,好像时近时远的,有时候一个星期也不会有联系。
林玉自问对白非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除了白非没有丝毫符合她心目中的男朋友形象,更是由于方尖尖。
虽然她跟方尖尖四年也没说过超出四句话,但毕竟是一个学院的同学。如果自己的男友是同学的前男友,这么庸俗的事她怎么能接受。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想法,她有意掐灭了心中的那一点点苗头,有时她对白非关心,只是因为对他忧伤的笑脸有一些心疼。
吃完饭,几个人先离开了,白非和小东、娟子、林玉去附近逛街。白非试了一个太阳镜,林玉笑道:“你戴这个太阳镜的样子太搞笑了。”
白非突然很生气地说:“你不要笑话我好不好。”
林玉和娟子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她们平时都拿白非开玩笑惯了,何况这话也算不上笑话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小东要去买一个手机链,白非推推林玉说:“你陪小东去吧,我跟娟子到那边买点水果,再去找你们。”
林玉有些恼火,觉得白非今天有点莫名其妙的,心中一恼,就赌气说:“好啊。”
然后催着小东往小商品店走去。
林玉虽然跟小东也不陌生了,但也并不算很熟,而且实在没有什么话说,就一路沉默着,小东在店里挑选,林玉就在旁边看其它的东西。
小东挑了一个,问林玉怎么样,林玉瞅瞅不好看,摇摇头,小东就放下继续挑。
走了几家,小东都没有挑到合适的,白非和娟子从另一边绕过来了,林玉看到他们手上并没有买水果。
白非悄悄对林玉说:“你去帮小东挑一个,他一定会要的。”
林玉不想搭理白非。
这时小东挑了一个,娟子正在那边看,说这个颜色挺配的。小东举起来朝林玉和白非晃了晃,林玉一看确实挺合适的,也说好,小东就买下了。
买好东西,四人就各自散去了。
然后一连几天,林玉都没有见到白非,白非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这天林玉下班回来,白非突然兴冲冲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两个棋盒,一本棋谱,是围棋。白非说围棋是他新买的,送给她,棋谱是在图书馆借的,今天开始教她学围棋。
林玉不禁失笑,那天她只是那么随口一问,随口一说,没想到白非漫不经心的样子,竟然真放在心上了,还带着如此精致的一副围棋,正儿八经地来授徒了。
——————
林玉曾说,如果云可跟陶渊也会分手,那她就真的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然而云可跟陶渊还是分手了。
曾经陶渊跟云可是一对让人羡慕到眼红的情侣,陶渊对云可称得上无微不至,下雪的冬天,陶渊会一大早起来,坐车到几站外的地方给云可打包回她爱吃的煲仔饭,路上怕饭冷了,他就脱下外套裹着。
两人一起走路的时候,陶渊从不松开云可的手,遇到小水洼之尖的地方,陶渊一弯腰就把云可抱过去。
云可说她跟陶渊都有心灵感应了,有时候两人约在哪里见面,却故意不约定具体的位置,然后两个人就径直走到了同一个地方。
有一年暑假陶渊留在学校做兼职,云可在家中忽然心神不定的,打电话又不通,就跑回学校来,果然是陶渊生病了。
毕业后,云可跟陶渊在不同的城市上班,却丝毫没有减弱他们的感情。半年后,陶渊就辞了工作,来到云可的城市,陶渊说怕她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
然而几个月后,陶渊却突然跟云可提出了分手。
云可微笑着跟他说再见,然后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哭了整整一个星期。
云可打电话跟林玉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不哭了,噪子却沙哑的让林玉听不出来了。
林玉问云可是为了什么。云可说不知道。
“不知道?”林玉叫道:“你就没问?”
可能是情到浓处情自薄,可能是生活的压力磨灭了幻想,可能是外面的诱惑太多。可能的情况太多,总不至于只是因为那么一点小别扭。
云可不想深知,云可说,多知道一点,就会多一份伤心,如果是他不爱自己了,只会多一份屈辱;如果是他爱上了别人,还会多一些恶心。
林玉还没有从云可的哀伤中回过神来,娟子又打来电话,说刘景要跳楼。
林玉挂掉电话就跑往刘景住的地方跑。
刘景住在三楼,这会儿他正坐在卧室的窗户上,一只脚挂在外面,情绪激动的样子,窗外晾着的几件衣服已经被他扯下来扔到了楼下,只剩下空空的衣架还在晃动着。
刘景的几个朋友聚在楼下劝说着,却没有看到娟子。还有不少陌生围观者,当然也不乏看热闹起哄的。
一个人朝上面喊道:“刘景,你这是干嘛呢?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这种女人做的事?”
林玉不满地看了那人一眼,心想这说的是什么话,女人就是爱做跳楼这种事的?
很快白非也来了,拉了林玉直接上楼到刘景的房间去。白非来之前见过娟子,娟子给了他钥匙,白非打开门进去直奔卧室。
林玉一把拉住白非,说:“你别刺激他。”
白非说:“放心。”
刘景看到他们进来,大声喊道:“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往下跳。”
白非站住脚,说:“你跳啊,你要是死了,你以为她会为你伤心?你死了,她正好和别人快活地过日子。你要是死不了,弄个半死不活的,你以为她会照顾你?她会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你以为她会为你难过、对你愧疚?她只会鄙视你,只会庆幸没跟你在一起。就算她嘴上说对你愧疚,还不是躺在别人怀里,心里关心着她跟别人的娃儿。”
林玉觉得白非说的有些过火了。
刘景把头埋在胳膊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刘景的跳楼闹剧结束了。娟子始终没有出现过。
林玉回想起白非说的那些话,想起白非当时激愤的样子,总觉得白非有点陌生,有点可怕。
林玉去找娟子。上次聚餐过后,林玉就没有见过娟子了。
刘景是娟子的男朋友。
刘景与娟子的家在同一个大院,两家父母的关系也很好。高中时刘景就喜欢娟子,高考时放弃名校跟娟子一同报考了师大。毕业后娟子读研,刘景留在江城上班。
娟子很少带刘景出现在她的朋友面前,刘景跟林玉、白非不算很熟,也不算陌生。
刘景是一个秀气斯文、脾气温和的男生,跟陌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的那种,对娟子细心又小心的。
可是娟子跟刘景在一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刘景不会对她说动心的话,不会有浪漫的心思,上街都从不跟她牵着手。
娟子觉得感情就像温吞水,这么多年跟他在一起,也许只是被他默默的执着打动,也许只是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呵护,日子有默契,却没有激情。
娟子以为以后就会这么走下去,双方已经正式拜见过家长了,只等娟子毕业了就结婚。
突然就听见娟子移情别恋的消息,还是移到一个仅见过一次的人身上。
林玉觉得娟子挺过份的,可是在见到娟子的时候,林玉再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原本有些丰润的娟子,还不到一个月,竟瘦的形销骨立。
上次聚会时,娟子言语间就有些含含糊糊欲言又止的,似乎跟刘景出了什么问题,林玉当时没有细问。这个时候娟子对她讲述了这期间发生的事,林玉竟听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