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心》恋暖

12、part 12

　　此刻的绣娘正依在窗边半眠半醒。忽听见有动静，微微动了动身，还未起身就瞧见一对璧人携手而来。她眼底含笑地看向他们，心中却闪过一丝悲伤。
　　“我们扰了你的午觉么？”素心将她扶了起来问到。
　　“才没有呢。我已经醒了。”绣娘浅笑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她的目光在天问和素心身上流连，眼中是无尽的暧昧之意。
　　素心则是一脸的坦然，“不行么？”
　　“可以，可以。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我会不会扰到你们小两口呢？”她不由小小的打趣道，绣娘自然是从心里为她高兴。
　　天问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略略咳了咳，说，“你这几日身子觉得怎么样？”
　　“偶尔会有些许的不适。”
　　天问皱了皱眉，“熬得药可有按时地服用？”
　　“自然是有的。”
　　天问点了点头，又看向素心，“你们慢慢聊吧。我还有事要去处理。”
　　“好。”素心含笑看着他。
　　“晚饭记得要来一起吃。”天问临走前还不忘这样对素心说。素心本来喝茶喝的好好的，可一听他这么说，差点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不停地在屋内直咳嗽。
　　这可惹得绣娘又是一阵笑声。止都止不住。
　　过了片刻，才听素心道，“今日闯庄的人是谁，你可猜的出来？”
　　绣娘拭了拭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看向素心，却见她一脸的凝重，心下便有了几分了然。“是绝眉么？”
　　素心点了点头。
　　绣娘微微向后依去，“他的心一向都很细，找人的功夫，自然也是一流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找到这里。”
　　“他为了找你，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了。”素心淡淡地说着，却看见绣娘的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
　　“不要让他看见我。”绣娘闭上眼说着。没有说理由，也不需要说理由，因为素心心里也是明白的。
　　绣娘深知自己身子的状况，即便是有天问在，也是会有死的可能。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堪时候的样子，她只想把自己的美丽留在他的记忆里。就算她真的死了，他记忆中的自己也永远是那样美丽，动人。

　　“素心！”第二天一早宁绝眉就拉住了素心不放。天问正巧来找素心一同去用早膳却看见这一幕不由怒火中烧，差些就要一拳打在宁绝眉的脸上，还好素心眼疾手快地制止了他。
　　“阿问！”素心急切地叫着他的名字，他看着秀眉微皱的素心甩手离开了。素心深知他一定是为此事生气了，心中又是一阵忧心，只是眼前这人的问题似乎比较严重。她的心中权衡了一下，使自己尽快地平静了下来，说，“绣娘不想看到你。”
　　宁绝眉失去了以往该有的风度，紧紧地拽着素心，“为什么？”
　　素心平静地直视他因焦急而失去以往平静的双眸，“你不明白么？”
　　宁绝眉只觉得心头骤的一跳，“绣儿的病很重么？”
　　素心不忍看向他，“说重可以很重，说轻也可以很轻。”
　　“什么意思？不是有蔚天问这个‘神之手’在么？”宁绝眉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若是连他都束手无策，那该要怎么办？
　　“阿问不是神，他也有无法医治的伤病。”她顿了顿看向宁绝眉，“况且他对这种毒药的解法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危险。绣娘不傻，所以她很清楚。对于死，她看的很开，只是…她怕你会看不开。她也同样怕自己，会因为再一次看见你，而不放下。”
　　宁绝眉眼神中的忧伤竟比绣娘的还要来得深刻。这两个人，彼此伤害，又彼此深爱，这又是何苦呢。素心不由摇了摇头。
　　“我要去看她。我一定要去。”宁绝眉毅然坚定地说道，那种不容抗拒的气度让素心不由为之微颤了颤。
　　她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