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求放过》末日花园

9、校园恶势力

　　第三杯奶茶都被刘岩喝完了。何辰才大致了解到一些情况。刘岩以前跟方星在同一所初中读书。有一伙人总是欺负方星，行为过分，老师又管不了。

　　他们对方星采取扒裤子，殴打以及语言攻击等多种行为。简单来说，就是校园暴力。学校里，总有恶狼挑事，没有为什么。追其原因，兴许只是好玩而已。

　　其中以白一为首的高年级小混混专门欺负弱势群体。方星只是其中一员。刘岩认为这极为可能是方星转学的原因。但是这群人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追捕游戏延续到现在。

　　班长实在无法将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与不良少年结合在一起。生活往往比故事更残酷。

　　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为来伤害方星。直觉告诉何辰，对方一定不会罢休。

　　一股难过的情绪从心中蔓延开来，那种感觉很无助。刘岩还说，方星家里没有父母，具体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也是混混们欺负方星的重要原因。他没有靠山。好像只有一个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很小的时候，姐弟两就去打工，后来姐姐辍学，弟弟边打工边上学。

　　想到不良这会可能正在送外卖，何辰觉得心都揪在一起。至于刘岩为什么找上何辰，对方也说不清，一方面想感谢，另一方面，那伙混混开始跟他要钱。

　　“要”是含蓄的说法，就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等待别人翻全身翻书包。混混们让刘岩以后每周交一百块钱。刘岩才意识到，混混的魔爪已经伸到自己的身上了。

　　临走时，刘岩小声说。“以前看到别人欺负方航，我真庆幸那人不是自己。果然，人会遭报应。”

　　天黑下来，何辰才慢悠悠从饮品店里出来。晚上不吃饭，他一点都不觉得饿，脑子很混沌。刘岩给他留了联系方式。

　　何辰翻开手机，拨通电话，“喂，你在哪！我想见你！”

　　空旷的走廊，静悄悄，静的可怕。方星小声接电话，“老板，我明天就去工作。白天可以，能不能给我加点工资。家里急用钱。嗯，好，谢谢您。”挂掉电话，方星看着手里的账单跟银行卡支出的短信叹气。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白大褂摆摆手，示意方星过去。“你就是方奕昕的家属？”

　　“我是她弟弟。”

　　“爸妈没来？”医生狐疑的盯着方星，怀疑就是这人把女孩肚子搞大的罪魁祸首。

　　“家里的事，我能做主。”方星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好。你姐姐宫寒非常严重。如果这次把孩子打掉，以后很难受孕了。她想把孩子生下来。你们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婴儿在肚子里三个半月，现在拿掉只能做刮宫，处理稍有问题，就会感染，非常危险！”

　　见方星没说话，医生继续发泄不满，“哎，现在的年轻人，天天来医院做孩子。打掉孩子以为跟蹲厕所一样呢。”

　　这话触动了方星敏感的神经，明明就是哪个混蛋干的，不是姐姐的错。他一手拽住医生的衣领，咆哮道，“不懂就闭嘴。”

　　医生见这人痞了痞气，走出去老远才敢扯着脖子喊，“没教养。”生怕方星听不到。

　　方奕昕从手术室里出来，脸色不好，看到弟弟愁眉苦脸的相，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术不做了。我们又有钱了！快去退费，现在医院看病简直贵的要命。”

　　“姐。。”方星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姐姐强行打起精神实在不忍心揭穿。扭头去排队退费。

　　见到弟弟走远，方奕昕才拿出手机拨通熟悉的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男人温柔的声音传过来，“奕昕。”

　　男人无时无刻都温柔体贴，只有方奕昕知道，都是假象。本来还想将孩子生下来的事告诉他，可是对方根本不关心。在得知她怀孕以后，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孩子我会打掉。”姐姐坚定得说，泪在眼里打转。可能女人的心都比较柔软，面对曾经爱过的男人，还抱有一丝希望。

　　片刻沉默，对方温柔的声音传入耳廓。“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二十万！”方奕昕不想拿孩子的事情威胁对方，但是现在家里很难支撑两姐弟的开销。弟弟一定要上学，不要跟自己一样，走错路。这些都需要钱。这些钱对于孩子爸爸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对于两姐弟的小家，意义非凡。

　　反正孩子她要生下来。到时候处处都是开销。见对方没说话，方奕昕以为男人不同意。“如果你拒绝，我就把孩子生下来。只会更多，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你每月都要支付抚养费。”

　　“我没说不给。好！我把钱打到你卡里。奕昕，其实我还爱你，一直都爱你。但是我们都太小了，我只是害怕。”嘟嘟嘟，姐姐挂掉了电话。以前真是瞎了狗眼，遇到这种人渣。

　　方星从家里出来，心里很乱，姐姐说要把孩子生下来，还不告诉自己孩子爸爸是谁！这么轻易放过那个男人，不可能！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下了电梯，就看到何辰。离两人约好的时间还提前半小时。“你怎么来了。”

　　何辰见方星情绪低落，“附近有个公园，要不要一起转转。”

　　对方没吭声，跟在何辰后面走。

　　冬天公园里没什么人，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说话。两旁的树光秃秃，一阵风吹过，仅剩的几片叶子也掉落在地上。何辰想跟方星聊聊白天的事，却无从开口。

　　前方有一片小树林，穿过去里面有亭子。何辰建议两人去里面坐坐。屁股一沾石凳，凉意就席卷全身。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昏暗的灯光，何辰看不清对方的脸。

　　两人对坐，过了一会，方星嘴里挤出两个字，“谢谢。”见何辰没答应，又补充，“班费的事。”

　　何辰也没问方星是怎么知道，但是心里的预感不好。

　　“其实你不用帮我。我在这里待不长。”

　　。。。

　　这次换何辰沉默，要是平常，别人一问他都得三答。校园暴力，即便是报警，未成年人拘留几天也就放出来。出来后是更猛烈的报复，无休无尽。

　　总觉得方星今天的口气不对劲，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两人傻傻的在寒风里吹了两个多小时。冻得直哆嗦，谁都没敢先说走。

　　“要玩秋千吗？”何辰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带他来公园，自己每次都喊着坐秋千。

　　秋千还在，记忆里爸爸的样子却愈加模糊。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何辰就一个人来荡秋千，似乎烦恼也跟着完美的抛物线一同被抛出脑外。

　　方星像坐在凳子上一样，一动不动。何辰从旁边秋千上跳下来，示意对方往边上坐坐，两人挤在小秋千上。何辰喊了一二三。四只脚一同用力，秋千荡起来。

　　“方星，许个愿，没准实现了呢！”

　　何辰一同闭上眼睛，默默许下，我的愿望是：如你所愿。

　　今天风大，有人放风筝，上面挂着彩灯很好看。何辰抬头看了好一阵，宛若彩色的星星。

　　“方星，你放过风筝吗？”

　　对方摇摇头，“你想放吗？”

　　“嗯！”想和你一起，何辰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放风筝的是位老爷爷，一听两位年轻人想借，爽快的答应了。“起风了，跑起来，年轻人。”

　　何辰一手拽着线往前跑，方星在后面拿着线轴，借着风力，风筝成功起飞。

　　老爷爷在旁边有感而发，“老伴活着的时候，她最喜欢放风筝。还跟我说，放风筝对颈椎好。你们看我，这么大岁数，颈椎一点毛病没有。”

　　“奶奶在天上看着您。”何辰鼻子一酸，他终于明白方星哪里不对。他今天的口气，是在告别啊！

　　风筝还给老爷爷，直到公园内部人员开始哄人才缓缓离开。

　　“我送你回家！”方星双手插兜，声音还是低沉好听。

　　“嗯！”

　　公园距离何辰家的距离不远不近，他却希望永远不要走完。眼看到了小区门口，有些话再不说，怕是没机会。

　　“你给我写的...”

　　“这个送你。”方星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是十字架。“愿主保佑你。”

　　何辰双手捧在手心，如视珍宝。挂在自己脖子上。

　　“以后我可能不去学校了。”

　　“嗯。”

　　“遇到你很开心。”

　　“嗯。”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嘛？”

　　“。。。”

　　“药记得擦，很快就好了。”

　　“嗯。”

　　“那我走了，再见。”

　　看着方星迈出小区门，何辰再也忍不住了。他跑上前，拉住方星的胳膊。

　　昨天，这个人还近在眼前。如今，即使近在眼前，却仿佛隔山跨海。

　　“还会再见面吗？”

　　“不知道。”

　　不知道吗？何辰不清楚自己想赶上什么，就这样一直拽着对方的胳膊不放手。怕是放手，这个人便再也找不到。心口的位置被什么利器割开，喘不上气。

　　他不想再骗自己，顺势从背后搂住方星的腰。“别走！”

　　咣当一声响，近处的垃圾桶被人踢到。是那伙人！欺负方星的那伙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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