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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最初的模样 “子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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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落啊,今晚你们机构准备了一个晚宴,到时候会见到你未来的新同学啦。” 妈妈一如既往的唠叨,我不耐烦的应和着。
今年初二的我,家在北京,家里人因为担心我压力过大,外加不是本地户口,决定让我出国留学。此时是六月底,学校的事情已经落定了,是一所位于美国东部的私立中学。
此行要见的,便是未来的两位同学了。
“来来来,昊宇和源笙互相很熟悉了啊我就不介绍了。昊宇啊,这是子落,和你一样升初三。子落啊,他叫刘昊宇。这位是…”中介老师热情的介绍着。
“你好,我叫林源笙,升高一的。”男生礼貌的伸出手来。
“你好你好…我是薛子落。”慌张的握住了他的手,浅浅摇了两下便赶紧逃开。
在此之前,我和昊宇见过面。我们曾一起上过ssat的课程,不过那时候我总是坐在第一排,而他总是在最后一排看电脑。当时我和班上的一个男生叫做陈浩是校友,主要和他们聊天。这一次我才知道,原来昊宇是个实实在在的官三代加上富二代。
关于林源笙的信息就更少了,大概这是一面之缘。不过源笙和昊宇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大概也是一起上过课的缘故吧。毕竟同一个中介,大多是相熟识的。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源笙边上,昊宇在源笙的另一侧,然后是几位家长,最后是中介的负责人。开始上菜后,才有机会细细打量几人。源笙穿着白衬衫,西装,没有系领带。他的话很少,在座位上刷着微信。相比之下,昊宇穿着运动装,参与在家长们的谈话中,时不时发出一些笑声。不得不承认,昊宇是个长得很清秀的男孩子,高高瘦瘦,五官也好看。反观我自己,一身的校服,俗不可耐的马尾辫,没来由生出一种自卑来。
我拿出手机刷了下qq,却听到有人在说话,“那个…她叫什么来着?”是源笙的声音。然后就是源笙妈妈小声的提示,“子落,薛子落。”
“子落,你喝什么?”我一抬头,他拿着一瓶面包酒站在我边上。“我们喝这个啦,你要什么?”
“子落要不要点杯橙汁呢?”是中介老师的声音。
“要不尝点面包酒吧。”这应该是昊宇妈妈在说话。
愣了整整三秒,我才回神:“给我一杯白水就好了。”
因为是家重庆餐馆,而我不吃辣,于是一直默默的喝着水,顺带翻翻手机,偶尔应和的笑笑。昊宇则是一直忙个不停,一边忙着为这个斟酒,一边忙着为那个倒茶。
突然感觉到有人碰了自己一下,原来是中介老师在说话。“源笙,昊宇,子落,到了那边的学校就只有你们三个中国人了,你们要像亲人一样啊。源笙你是大哥,要照顾好他们。昊宇和子落你们同年级,要互相帮助啊。”
我跟着他们二人茫然的点着头,迷迷糊糊的举杯。
“你们三个先聊聊啊,多熟悉熟悉。”
话题错开去,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最终还是昊宇打破了僵局:“你们有没有玩过xxx游戏?”
我静静的听了几分钟,发现对游戏一点也不了解,继续默默的玩手机。渐渐的,周围聊天的声音离得远了,直到我听到妈妈叫我。“子落!”
“啊?”
“你这里不是有水吗?”原来是源笙在问有没有矿泉水。
“嗯,给”
“谢谢。”他认真的看着我道谢。他倒水的手很好看,配上白色的袖口,大概是个精致的人吧。等我意识到失礼的时候,他已经把水放在了我手边。幸好,没有人发现了我的异样。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聚餐终于宣布了结束。我长舒一口气,晕乎乎的站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昊宇和源笙早已结束了交谈而各自玩着手机。
“拜拜咯,下次再约。”
“嗯嗯”
众人隔着车窗挥着手说再见,摆出一副对彼此依依不舍的样子。
“你觉得昊宇和源笙两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
“子落同学啊,多和人家学学。看看人家是怎么表现的。整天就盯着个手机,你去国外可千万不能这样。”明明父亲是善意的劝说,心里却是忍不住的烦躁。
“哎呀,他们两个男生,我有什么好聊的”
这时候妈妈帮我说了句:“确实,游戏的话她也插不上话。”
其实道理我都明白,我知道什么样子的人才是大家喜欢的,只是习惯了在身边筑起一层层围墙,忘记了与人交往的能力。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家西餐店。不过这一次,家长们特意把我们三个留在了一楼,他们则去了二楼。美其名曰,让我们有个机会多熟悉熟悉。
那天下午我有课,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好了餐。餐厅在朝阳区的一个商业中心,对于一个生活在西城的人而言,大概是一无所知。
他们又要来菜单给我,我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你想吃什么?这上面的都可以啦” 大概是看我迟迟未做决定,昊宇这样问我。
“那个,我没来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现场。
昊宇正准备推荐些什么,恰巧这时候,侍应生端来了昊宇点的“三个小汉堡”。
“这么多?!”
“要不你给子落一个好了。”源笙比上一次见面更加安静。
“你要吗?”
“啊…好”这样的话,大概我就不用纠结该点些什么了吧。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三人都格外沉默。
昊宇试图寻找些话题:“子落,你托福多少分啊?”
“我…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在此之前有听说他们二人的成绩,昊宇是90多,源笙则是一百多分。
“没关系的,你没脱产嘛,我们两个都是脱产学的。”
我笑了笑,看了眼埋头专注着手里汉堡的源笙,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人下来。
“你们怎么不聊聊天,都在玩手机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果有这个选项的话,我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来,你们互相加个好友吧”,说着,这位家长也先离开了。
“你们平时用什么啊,qq还是微信?”
“我习惯qq。”
“我习惯微信。”昊宇和源笙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那,我用qq多些,”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给出了小号的号码,“9997771234”。
“这是你吗”,源笙举着手机问我,“名字好非主流哦。”
“哎呀,小说里面随便抄的啦。”
有趣的是,昊宇的id是正义永存,而源笙的名字叫做吹笛子的恶魔。
悠闲地日子过的很快,七月越来越近。
离开的那天飞机晚点了,傍晚的机场很美。我捧着一本秘密花园百无聊赖的涂色,同行的还有一位幼时的好友——卓然。
先去的地方是一个大学的夏令营,美其名曰,提前适应美国的学习。
卓然的学校比较近,她离开了之后,车上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我的学校在宾州,距离机场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是一所文理学院。报名的手续很麻烦,不过浑浑噩噩也就过完了。宿舍在二楼,我一个人默默的拎着箱子上楼,室友是个韩国女孩,名字我不记得了。
和我一个房间的女孩打过招呼就走了,我同行的人还要赶飞机,也匆匆的离开了。我一个人铺好床单,整理完箱子,大概是下午两点半的样子。一个走廊都很安静,大概十几间房间的样子。
无聊之际插上耳机听歌,随机的第一首是《九月-摩天轮》。说不上来什么原因,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还好,我所在的学校提供无线网,只是卓然的学校大概是收走了手机,收不到任何她的消息,想问问她怎么样,不过即使联系上了,大概也无济于事吧。毕竟啊我和她是两类人,她善于交际,英语又好,大概不会和我一样吧。
那天晚上是第一个一起的晚自习,终于有幸见到了班上的全部人。一共...连我自己在内,是六个人。
和一个上海来的女孩一路聊天,现在也只记得,她说她住在普林斯顿镇,她喜欢吃满记甜品。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希望和她一起去吃一碗红豆冰吧。
第二天课上,我发现虽然数学是我最擅长的一门课,可是和语言做类比的话,大概是一行也看不懂。上午的课三个半小时,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午饭时间了。
午餐时间分为三拨,我在第一拨人中间。一进餐厅,同学全都不见身影。
我简单的取了点吃的,是牛肉和米饭。味道还可以,只是六人一桌的桌子,却只有我一个人。我低头刷着手机掩饰尴尬。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其实国内也没什么人会和我聊天。
突然间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阵痛楚,只好拎着包慢慢挪到了洗手间。
大约五分钟吧,回到餐厅的时候,原来的那张桌子上坐满了几个男生,我的盘子不翼而飞。放眼望去,再难找到一个座位,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离开。
餐厅外是大片大片的草地,三三两两的人们聚在一起或聊天或游戏。我漫无目的的走着,最终成功的找到了宿舍的地方。不巧的是,宿舍楼的门锁上了。外面很热,可是我不愿意回去食堂,一个人站在砖红色的门前等待。
幸运的是,遇到了我的宿管,一位胖胖的看上去很和善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