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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在犯贱 其实,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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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昨天就是昨天。曾经,曾经天塌下来都不会忘记的日子。好像自打上幼稚园起,他们从没错过过对方的生日。世界如此奇妙,沈青打算回到幼稚园前了。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对傅尧狠心一点,再狠心一点。但这好比拿根针戳进他心口,疼的是他,可用力的时候谁又能说自己不疼呢,十指连心也不过是这样。
沈青自己窝在床角十分钟,静静的。她突然想起高中时候自己和傅尧的对话。
“让我静静。”
“静静是谁?”
是的,她从来不曾忘记什么。即便是他咬牙切齿,眉毛微挑的神情,她也不愿随意忘记。傅尧就像是她曾经在心里做过的梦,这场梦经过时间岁月,经过他本人的风花雪月,已经生出许多裂缝。沈青问过自己要不要醒过来,可是习惯最是可怕,习惯了待在这样温情的梦里,哪怕傅尧不曾给过她示意,哪怕是暗示都没有。
裂缝越来越大的时候,她有些害怕,试图再躲得远一些,藏到梦的最深处。可是,当阳光一缕一缕地洒进来的时候,她竟生出走出去的念头。毫无疑问,苏亦白就是那阳光。
苏亦白心里是有些不安的。当然这些不安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仅仅是晚上多喝了杯水,早上没吃白水蛋而已。
沈青打算在图书馆里熬一天,有课的时候时间挤,没课了时间漫长。她突然好想见小白,只一眼。
所以当她微微抬头,瞥到对面那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玉手时,敛了敛神,屏了呼吸,眼睛往上移,白衬衫的领口微开,露出玲珑晶透的锁骨,阳光穿过梧桐树的叶子,又仿佛透过他的锁骨般洒在昏黄色的书桌上。
没来得及再往上移,头顶一个声音就幽幽地飘来“好看吗?”沈青咽了口水,双手捧脸,亮晶晶的小眼睛闪着细碎的光:“好看”,对面抛来一个大大的白眼,没了下文。
其实她有些奇怪苏亦白为啥主动坐到自己对面,平时不是用躲的吗?难道他开窍了,知道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吗?一想到这,沈青偷偷捂着嘴笑了,样子有点像偷了腥的小猫。苏亦白看到的时候一阵恶寒,觉得自己坐在这简直是出门没带脑子的后果。
沈青熬了没半小时就各种纠缠要吃饭,苏亦白没理她夹了书就出门,她小步小步的跟在后面,没敢出声,她觉得大神可能要发飙。大神止步的时候,她还在想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所以大神问,不是要吃饭吗,吃什么,去哪里吃?她愣了两秒才回神,酸菜鱼。
她突然有点害怕,这种害怕从心底升上来的时候,她极力压制着,她害怕这种害怕更多的是愧疚。
苏亦白却能看出她的这种害怕,但其实他更害怕。
沈青喜欢他,从招惹他那天他就知道。且不说这种喜欢会不会只仅仅止步于喜欢,仅仅的这点喜欢就带了目的性。她纠缠自己时即使带了令人心欢的面具,可面具终究就是面具,撕下面具的她像是在大海上即将溺水而亡之人,偏偏自己成了那块浮木。那,谁是她的灯塔呢?
苏亦白自诩比谁都骄傲,可他的心却在一天天的靠近她。他宁愿被蒙蔽双眼,其实他更愿意把这种被利用称作抢占先机。
沈青没办法,这是在犯贱。但她必须抓住他,狠狠地抓住。她害怕一不小心,不,是一个心软就掉到梦里--那是个只有傅尧的梦。可她又害怕自己不能完全地走到苏亦白身边,完整的喜欢他,甚至不知道会不会爱上他。这些害怕沈青之前只想了前者,因为她不觉得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大神来碰自己这把小火苗。可当苏亦白稍稍靠近自己时,那些害怕出来的又是理所当然。
不只是沈青一个人在犯贱,要紧紧抓住他,又不能爱他,更不敢让他靠近自己。苏亦白呢,被利用,宁愿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