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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安安,五 ...

  •   “安安,五号桌加一打啤酒”,余安安看了眼老板娘指的方向没有动作,“安安啊,那小伙子跟你什么关系啊,总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望着你,不过好些日子没见他了。”余安安没有答话,修长的手指攒紧了抹布,老板娘没有察觉到余安安低落的情绪,紧接着又道“现在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珍惜身体,那小伙子身体看着就像不是个好的,还总来这喝酒,安安呐,我跟你找男朋友可不能找这样的”。
      可不是么,那人的身体比手上的抹布还要破败,前几日听说又进了医院,不知道怎么这会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那消瘦的身影,还是一身得体的西装,不由自主余安安想起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余安安除了样子好看点,体力比常人好点,简直可以算的上是一无是处了,不但如此,余安安的父亲在他十岁那年就过世了,除了一身的债,什么也没能给她们母女留下。也是在那个葬礼上,余安安第一次遇见姜戈,陪父母来祭拜的姜戈,穿着一身得体的小西服,安静静的站在姜爸姜妈身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看着还在啜泣的小余安安,姜爸爸把小姜戈往余安安面前推了推“安安呐,叔叔阿姨跟你妈妈去一边说会儿话,能麻烦你照顾一下姜戈吗”?未等余安安反应过来,就见自己妈妈和姜爸姜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余安安拿手背随便在脸上蹭了两下,便跑去拉姜戈的手,姜戈试了几次都没把手抽出来,也就随她握着了。
      “为什么哭?”姜戈不解的问。
      从小姜戈身体就不好,别的孩子在踢足球的时候他只能坐在一边看着,哭闹反而把他送进了急症室,他没有朋友,父母对他也总是淡淡地,对这个他随时会离开的世界,姜戈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我没有爸爸了”,余安安看了看墓碑上父亲慈爱的脸,话语间又有些许颤抖。
      “我死了,你也会哭吗?”姜戈不喜欢父母看着他哭的样子,每次姜妈妈在他病床前抹眼泪的时候,他除了烦躁就是烦躁,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这张哭花的小脸,他却觉得,如果着眼泪是为了他的话,还挺让人愉悦的。
      没有得到回答,姜戈难得的又重复了一遍“我死了,你会哭吗”?
      哇的一声,余安安哭的更大声了,双手胡乱的缠上姜戈的瘦弱的身体,“不要…….嗝……不要……”
      “不要什么?”姜戈感受着胸前的湿意,心情越发的愉悦了。
      “不要死,嗝,我不要你死”,余安安好似真的怕面前这个人死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姜家父母和余妈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在余爸爸的墓碑前,少女在男孩的怀里哭的一塌糊涂,男孩子直挺挺的站着,没有要哄女孩子的意思,嘴角似乎还噙着丝笑意。
      后来姜戈因为余安安的关系发过几次病,姜家就搬了家,为了还债,没过多久,余妈妈也卖掉了别墅带着余安安搬离了清市。
      ……..
      “安安”老板娘的摇晃了下余安安的手臂,“安安哪,赶紧把五号桌的酒送了,送完今天你就早点下班吧”。
      “谢谢老板娘,我现在就去”。余安安拿了啤酒抬脚就往姜戈所在的那桌走。
      咣当一声,余安安粗鲁的将冰酒的酒桶往桌子上一放。
      “姜大少别再来了,这里不适合姜大少的身份”,余安安故作轻松的冲着姜戈说,语气里还有几分轻佻。
      姜戈没有答话,开了一瓶啤酒,还没送到嘴边,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打掉了,“姜戈,你要死,也别在这死”,余安安呛声说道。
      姜戈没有理会余安安,只是伸出手去又拿了一瓶,余安安没有再阻止姜戈的动作,只是口气不善的冲着姜戈低吼了声,“你到底要干嘛”。
      姜戈抬起头,好似终于看到了面前的余安安,温柔地说“我说了,这里品流复杂你来一日,我就来一日”。
      余安安撇了撇嘴,暗暗地想,“说得好听,前几日我来了你就没来,骗子”,姜戈轻咳了几声,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又说“前几天我进了医院,所以没来,别生气”。
      “谁生气了,永远都不来才好”,余安安立刻反驳,看到姜戈眸子里隐隐的笑意,又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像撒娇,想到这,余安安脸颊爬上一丝可疑的红晕。
      一丝异样的情愫在两人之前散开,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姜戈抿了口酒,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周围突然乱了起来,“枪,有枪”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酒吧本来就嘈杂,这下更是像是沸腾了一般,四处都是尖叫的声音,余安安往安全出口的方向望了一眼,刚想带姜戈离开,此时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也低着头朝她和姜戈的方向走来,准确的说,是朝着姜戈走来。
      “我……”姜戈低着头说了句什么,但很快就淹没在了周围的呼救声中。
      余安安还没来得及问他究竟说了什么,就看到那个带帽子的男人已经将枪口指向了姜戈。
      “砰”一声枪响,姜戈的白衬衫上染上了一片血迹,那是余安安的血。
      余安安死了,死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许诺他死了会为他哭泣的女孩,为了他,死了!
      多么讽刺,他还没死,她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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