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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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赤壁辖区内处处埋伏着湿冷的气流，趁人不备时悄然钻入骨缝里。诸葛亮站在甲板上眺望，只觉得身体寒津津的，目光落于毫无波澜的江面。
“孔明在想什么呢？”沉厚的嗓音在他脑后响起。
诸葛亮没转身，抬手正了正帽檐——寒风吹得恰急：“督军总是能一眼看破别人的心思。”
周瑜十分豪情万丈地拍拍身边人的肩膀：“曹军暂时还不会有太大动静。”说话间他提起拳心拴着的瓷瓮子，向诸葛发出邀请，“刚打了一场胜仗，不喝点庆祝庆祝？”
诸葛扭头，见周瑜手上的酒瓮在晴天中柔软地泛着光亮。那酒瓮实在烧制得好釉面，体量玲珑，盛的必是好黄酒，和媚如眼波的粼粼江水共同引诱他去大醉一场。风中鬓边的发丝轻微拂动，刮得耳轮有些许痒。
“好啊。”
于是没过多久两个人便窝在舱室里，就着一坛清亮纯正的绍兴花雕大发雅兴。略显狭小的船舱里弥漫着老酒的醇香气味，不懈触动人醉入温柔乡。诸葛亮已经浅醉，耳根处隐隐染上粉红色。
酒灌多了喉咙有些难受的诸葛：“咳……督军，亮，咳，不胜酒力。”
周瑜瞧他不大好看的脸色，估摸这个谋略书生还真是酒量不咋地，不似他本人年少时就常年在军中，和那些伙夫、老兵拼得火热，都是十几大碗干过来的。虽然周郎看起来是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但是内里也有片地方特别像东北汉子，干脆利落，豪爽果决。
此时诸葛亮对他的称呼让他心里有点别扭，不吐不快似的。
“孔明，咱们都这么熟了，还叫我督军？嗯？”周瑜伸手递去一杯温水。
诸葛亮喝了小半杯水，总算舒服些，可脑袋还是受了酒精影响，混混沌沌。
大军师朦胧地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周瑜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决定以行动代言语。他抚上诸葛的腰侧，单手环住，另一条手臂托在人家脖颈后，掌心嵌着后脑勺和乌黑软密的绒发。
“公瑾……”
周瑜低头看见那只死狐狸整张脸埋在他肩窝里闷笑，一抽一抽的。
“你这人简直糟糕透了。”
“彼此彼此。”
两大智囊变酒囊。诸葛亮酒劲还没过去，周郎只好认命地搀他回房间眯会儿。
“火攻。”“什么？”
——孔明先生头一歪，睡倒在周瑜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