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生》落款

24、新的线索

　　你没事吧？”晨韵对着温素问。
　　“嗯。”
　　大海和彭亮几个人在屋子里商量着事情，她觉得插不上话，就出来透透气。
　　晨韵觉得她状态不对，便跟了出来。谁知，居然看到她垂头丧气的一幕。
　　“你也不要自责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动手那么快......那不是你的错。”
　　“嗯。”温素低声呢喃一声。
　　月光照在她身上，使她看起来如同苍茫雪原中孤苦无助的一只兔子一般。孤零零的，既无助又孤胆。
　　“师......素。”晨韵喊了她一声。
　　“嗯？”她抬起头看着他。
　　“振作起来。”
　　她微微一笑，说：“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只是我心里过意不去罢了，一个村子的人，说没就这样没了，起因还在我身上，如果当时我谨慎一点，说不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两人沉默片刻。
　　“这也不一定，如果你当时没有把那三个人带回来，说不定，他们会把那三个人带走然后再屠村。这种事情没有人能说得通的。”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温素笑笑，然后抬起头看着月亮。
　　“晨儿，你今天比赛怎么样了？”
　　“我？明日就是我和明笙的决赛了，到时候我认输就可以了。”
　　“这么看来，那八千金是到手了？”
　　“不止，第二名是一万金的。”
　　他说完后，两个人忽然笑了起来。
　　“我说你功法练得怎么样了，找个时间，我把另一门功法交给你。”
　　“好啊！等这件事结束，有空的时候，你再教我吧。”
　　第二日。
　　晨韵陪着温素还有柳憨，三个人又来到了定罗村那里。
　　今早一开始，晨韵就找到了柳景明说自己退出，因为心里早有所系之心，四处游荡不过为了攒下资金去迎娶她，所以不会争夺第一。柳景明欣慰地默许了。
　　之后，晨韵就陪着温素来到了这里。
　　昔日的定罗村已经成为了一片焦土，一切都在昨夜那场大火中焚烧殆尽了。柳憨带着酒和祭品来到这里，蹲下，然后打开祭品，拿出酒杯满上。
　　“虽然和大家相处的日子不长，但是我还是很愉快......因为我的缘故连累大家了，对不起。”他低声倾诉着，然后把满上的酒，一杯又一杯倒在焦土上。一遍又一遍地满上，一杯又一杯地倒掉。直到酒壶空了以后，他才起身。
　　“今日把两位叫到这里，是有事相告。”
　　“什么事？”温素问。
　　“我本来是魔族里的一名技师，主要负责帮人提升实力的。我们长老穆先生为这次的海天大典的行动足足准备了二十多年。”
　　温素和晨韵皱了皱眉，没有打断他。
　　“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在海天大典那日，以十二名玄阴体质的少女作为祭品，在柳城外十二个时辰对应的方向献祭后，再配合我们魔族的魔阵，便可将魔气灌入整个柳城的人们体内，久而久之，他们就会成为我们魔族的人，虽然是人为造就的。然后，再以此为基础，一步一步向外扩张。而这次定罗村被屠村，其实不止是为了灭口，防止我们三人被外人得知，更是为了炼制血珠。”
　　“血珠？”晨韵皱起眉。
　　“是的，血珠。以近百人的气血练成的珠子，主要功能是用来寻找拥有玄阴体质的少女。”
　　“那你们找到多少个少女了？”
　　“十一个，还差一个。”
　　“你们怎么能够找到那么多少女的？”
　　“战争！齐白两国的战争，那场战争也是由我们挑起的。我们的长老许以两国国君长生不老的诱惑，诱导他们发动了这场战争。在战争里，我们成功练出了数百颗珠子，但也仅仅是找到了十一个少女。”
　　“那你又怎么会被追杀呢？”
　　“因为我不干了。”
　　“为什么？”
　　“我......不想再对那些朝夕相处的人动手了。看着他们惊恐、绝望的眼神，我每夜都在做噩梦，很可笑对吧！我一个魔族居然会做噩梦，还是做关于人类的噩梦。”柳憨抬起头看着天，无奈地说。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从我停手那天起，他们也不多要求我，只是以为我累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被他们抓回来的凌圆两姐妹。我们之间有共同的话题，也有同样的不忍，后来我就救了她们两个，然后一起逃了出来。”
　　“你们知道吗？我是魔族，我是在这片大地上生下来长大的魔族，我是和人类一起长大的魔族。因为魔族的身份，我就要对他们挥动屠刀，我做不到，那种感觉就像屠戮着自己的同胞一样。说是为了同胞，但是其实我们连同胞都没见，自从先祖们几百年前为了同胞，跨越那无尽的冰原来到这片大陆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尽管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远在那头、即将灭绝的同胞所做的，但是！我们没有人能够确定，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已经灭绝了，毕竟当年就是因为那片大地快要干涸了，我们祖先才会带着我们穿过那片冰原。如今都几百年过了，一切，都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去看过了吗？你的家乡？”
　　“没，我只在成年之前，在西岚山西边不远处看过罢了。那接连无穷的冰山，就是我看到的所有了，听祖辈说，我们的家就在那边。”
　　......
　　良久。
　　“你这些话，为什么不对大海他们说？”晨韵盯着他。
　　“我要是跟他们说了，我还能活下来吗？”柳憨苦笑着。“你是不知道，当初白芷剑圣门下的人们为了阻止我们，在齐白两国的战争里做了什么。他们化身为最厉害的刺客，刺杀着每一个被我们控制着的将军，不顾一切！所以说，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曾经是那群人里的一员，只怕我现在是个死人了。”
　　“那为什么要对我们说？”
　　“直觉告诉我，你们都是理性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地对我动手，所以我选择把真相告诉你们，算是赎了这定罗村的罪吧。”
　　“你倒是算盘打得响亮。”晨韵冷笑。
　　“如今，他们在柳城附近的定罗村炼制血珠，想必是已经确定，最后一个少女在柳城里。用血珠寻找玄阴体质的少女其实很简单，只要把那珠子放在少女身边，珠子就会发红，虽然珠子本来就是红色的，但是它会越来越光亮，你们一看就会知道的。”
　　“但是凭借着定罗村这不足百口人炼制出的血珠，是撑不了七天的，体积也就差不多一个鹌鹑蛋大小，所以我希望两位能够帮忙，找出那个珠子，当然我也会从旁协助。”
　　“就我们两个人，在茫茫人海的柳城里，能找得出来吗？”温素担忧地问。
　　“可以的，我这里有寻找血珠的罗盘，是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做出来的，你越靠近血珠，罗盘上边的指针就会转动的越快。”柳憨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胭脂盒大小的木盒子，然后打开盖子，里边果然是一个罗盘。
　　“但是这个罗盘也不好使，它只能感应到方圆二十米内血珠的范围，而且我这里也只有两个，所以只能交给你们两个人。”
　　“那你呢？你怎么协助我们？”
　　“我是技师，我有感应到血珠的方法，到时候我会易容后混入你们巡逻队，跟着你们一起去巡逻。”
　　“你就不怕被其他的魔族找到你然后杀了你吗？”
　　“这倒不怕，其实如果我不坦白的话，你们是根本不可能发现我是魔族的。”柳憨信心满满地说。
　　“这么有自信吗？”温素撇起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不然我怎么能担任我们魔族的技师呢？”柳憨一笑。
　　三人回到柳府后，柳府里正人来人往的。
　　晨韵找了个人问了后才晓得，柳景明为了庆祝这次比武大会选出了自己的贤婿，打算在今晚开一个宴会，宴请所有人。明明定罗村被屠村的事情过去了还没有一天，他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宴会，一反常态。
　　当天晚上。
　　众人都聚在了大厅那里，听着柳景明诉说各种煽情的、激励人心的话。
　　温素和晨韵两个人则是早早地享用了晚宴，然后早早地退场，待在了自己的房子里，看着柳憨他们三个人。
　　“谢谢两位留下来守着我们三个人啊。”柳憨陪笑着说。
　　“也不用谢，我是不怎么喜欢那热闹的气纷，融不进去，况且，你们才是最为重要的，如果你们三个出事了，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陈宇说。
　　“总之还是谢谢二位了。”
　　“我说，柳憨，你有没有想过，要回家的？”温素忽然问她。
　　“啊？想过是想过，但是回不去啊！”
　　“其实我一直都不懂，你们每隔百年就与我们大战一场，为何不把凝聚出的力量，去开辟一条返回家乡的道路，到时候就算你们打赢了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灭绝了，你们又怎么办？”
　　“我不知道，大概到时候，就是把你们都变成魔族吧。”
　　“到时候，凭着我们对你们的仇恨，你觉得你们能成功吗？就算是现在，我们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到那时候，你们还会留下人族吗？”
　　“大概不会吧......”
　　“所以就这样守着这么一个空旷旷的大地，守着这么一个千疮百孔的大地，忘记了曾经的追求与誓言，你们要怎么活下去？”
　　“我不知道，大概，到时候会像人族一样活下去吧。”柳憨苦笑着。“再说了，我们也不可能攻下你们人族，虽然百年过去我们已经积攒了一定的实力，但是，我们也没有足够掀翻你们的力量啊。”
　　“这可说不定，谁也不知道，人族最后是灭在谁手里的。”晨韵冷冷地说。
　　三人就这样闲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明笙他们回来的时候，明笙是被大海抬着回来的。
　　“明笙怎么了？”晨韵疑惑地问大海。
　　“他啊？他今日是主人公，被人灌醉了呗。”
　　“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
　　......
　　柳城某处。
　　“报告穆长老！内华失手了！”
　　内华单膝跪地，神情严肃。
　　“你不必过多自责，这事错不在你，没人会想到忽然冒出个武功那么高强的少年。”
　　“谢长老！”
　　“不必！你还有重任在身，你择个时机，把这条项链，送给柳景明的女儿，让她带上。”
　　话语落下，一个木盒子就掉到了内华面前。
　　他打开盒子一看，大惊失色。“长老！这是血珠！莫非！”
　　“听闻柳月珠出声时她母亲因为难产而死，所以我怀疑她是合适人选，到时候你把这条链子送给她，检明真相。”
　　“是！”
　　“那个！长老！那两个叛徒如何处理？”
　　“暂且留她们在柳府先。等事成之日，一并料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