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生》落款

16、柳城

　　白府里。
　　鸣音跟着白雷，默默走了进来。刚进大门，他们就看到白惊鸿站在大厅门口。
　　鸣音默默走了过去，跪了下去。十分虔诚地说：“对不起，大将军！”
　　白惊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她，然后看向白雷。
　　“你原谅她了？”
　　“我没有原谅她。”
　　“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让她赎罪一辈子。”
　　“随你。”
　　白惊鸿没有丝毫反对，也没有太多的话，说完就这样走了。
　　......
　　在去原齐国的路上，一辆破旧的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车外赶车的是一个男子，车内的则是两个孩子。
　　“王叔叔？我们现在是回家了吗？”
　　一个虎头虎脑的脑袋探了出来，兴奋地问。
　　男子笑着说：“是的，还有一段日子，就可以到家了。”
　　“太好了！王叔叔你真是好人！”
　　......
　　在一城通往玉城的路上。
　　“放开我！你这个恶心的男人。”绿娘被死死帮着，不停地挣扎着，
　　“我就算是放开你，你又可以去哪里？李欲已经死了，你已经无处可去了。”
　　男子说完这句话后，女人就沉默了。
　　“离开这里，找个新地方隐姓埋名好好活下去，不好吗？”
　　“我这条命是李欲大人救回来的，我.....”
　　“这么多年了，你为他做的事情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了！救命之恩又怎么可能还得清。”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不随着他一起去死，我记得他死的时候，你还有自裁能力的，我也没有阻止你吧？”
　　“我！”绿娘到嘴的话忽然哽在了喉咙里，她随即就沉默下去了。
　　......
　　在一城通往极东之地的路上。
　　“师兄啊，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赶回去啊？”柳眉不解地问。
　　“那个李欲死前用的武功是魔功，如今距离上次与魔族的交战，已经快近百年了，我怀疑他们有卷土重来的迹象，我要回去把这件事报给师父，让他老人家早做准备。”
　　“魔族......可是是师兄，仅仅是他一个人使用魔功，并且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魔功，应该没事吧......”柳眉的声音渐渐变小，说到最后自己都没有了底气。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
　　温素两人一共走了半月之久，才来到了有鱼米之乡之称的原齐国南境。
　　有了晨韵陪伴，温素这一路上走的倒是惬意。一路上该吃的吃，该玩的玩，完全没有先前那种风餐露宿的迫窘。晨韵对这一带极其熟悉，一路上的饮食住宿都是他一个人安排的。这一路上过来，温素是惬意了，晨韵倒不开心了。
　　她每一日都会找借口找晨韵比试，然后打败他，然后向他吹嘘西岚剑圣门下多好多好，然后就怂恿暗示他拜他为师。晨韵开始几天，是十分愤怒的，但是后来日子长了，输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她打就任由她打，反正也逃不过，打也打不过，到后来，他也就干脆任由她乱来。
　　这一日，两人终于来到了南境最富裕的城市，柳城。
　　柳城身为南境最大的城市，四通八达，交通便利。一条大江从城市里穿过，为城市提供了便利的航运条件。柳城近海，水产特别丰富，加上那条大河，海边的鱼虾可以在最快的时间里运到柳城，许多人只要到柳城就可以吃到新鲜的海产品，这就更加促进了柳城的繁荣。
　　“哇！好多人！”
　　温素看着柳城城门外那人山人海的人，她不由得感叹。
　　“比一城的人还要多啊！”
　　“这是当然了，一城那是边境军事防御城池，怎么能和柳城这样的商业大城比，不过现在真的是，太多人了！”晨韵皱了皱眉，他有些担忧。
　　两人排了快半个时辰的队后，才终于进城。进到城里以后，两人又找客栈找了半个时辰。
　　“真的好多人！”晨韵把行礼丢到床上，无奈地说。
　　“这样也更加证明了这个城市值得我们过来啊。”温素笑着说。
　　“这么多人来柳城，对半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可不想又惹上麻烦”
　　“我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入我西岚剑圣门下吗？”
　　“不要。”
　　“现在我们住同一个房间，我可以有很多时间教你我们剑圣门下的功法。”
　　“不要！”
　　“要不，我先教你两套功法先吧，我不教你剑术的话，也不算违背我们的门规。”
　　温素这么随便的一句话，却忽然使得晨韵心头一颤。这么多日的战斗下来，他也早明白了，自己与剑圣门下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那是泰山与鸿毛之间重量的差别。如果剑圣门下的人不使用剑圣门下的剑术的话，他还有一战之力，也仅仅是一战之力罢了。
　　如此大的差距，打破了他原先的幻想。
　　如今温素的一番话，把他原先的幻想，用胶水粘了起来。
　　他微微眯上眼，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
　　“为什么？你这么热衷于教我？你有什么打算？”
　　温素看他沉默了这么久，以为他想通了，没想到却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要问我为什么，我希望，你将来可以成长一名优秀的剑客，然后再与我一战。”
　　“就怎么简单？”晨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你以为？我身为剑圣传人，本就是世间少有敌手，我身为一个剑客，我渴望一个对手，有错吗？”温素笑着，眼神明亮地看着晨韵。
　　他低下头，不敢去直视温素的眼神，他这样的人心思复杂的人，在面对这种炙热真诚的目光的时候，总会觉得不自然。
　　他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她的剑，已经告诉他了。
　　“真的可以教我吗？”他低声询问，然后紧咬着牙。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学。”温素十分认真地说，语气里带着少许喜悦。
　　其实她心里已经快乐开花了，过了这么多天，她终于达成目的了。
　　她本来以为，骗不到他的，毕竟西岚剑圣的修行方式，每一个对其向往的人都知道。但是！像他这样剑术高超而且剑术天赋极佳的人居然会不知道！
　　她心里乐开了花，他心里却万分纠结。
　　他要学习西岚剑圣门下的功法，没有入门却学功法，这种小偷的行为。身为剑客的他，居然默许了自己去做这种小偷行为。可是，内心中长久以来以来的坚持，如今所做的这一切的原因，都在劝说他：接受吧，接受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变强，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完成你长久以来夙愿。
　　温素没敢告诉他，这两门功法，并不是说学，就能会的，这两门功法，你学一门后，再学另一门的时候，两者就会产生排斥，如果你无法解决这个排斥的话，那么你这两门功法就等于白学。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最终做了一个约定。
　　她教他这两门功法，作为回报，在她带他回西岚山之前，他都要为她服务，并且在日后剑术有成的时候，不可以拒绝她提出的所有对决要求。
　　“就这样说好了哦！不许反悔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
　　两人吃过晚饭，温素就迫不及待地把其中一门功法教给了他，并且当晚，他就在不停地修炼。
　　温素没有修炼，也没有休息，她不用怎么休息。她时不时就会感受一下他散发出的气息，从而判断他的修炼进度。不得不说，这样的修炼进度也是惊人的，才从傍晚到半夜，他就有一丝要入门的迹象了。
　　夜半三更，皓月高挂。乌云半遮着月亮，这个时候，在一些小巷子里总会有事情发生。
　　温素她们住的客栈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
　　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少女，正在不停后退，嘴里颤抖地喊着：“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她面前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他正一步步靠近女子，并且露出猥琐的笑容。
　　“小美人，不要怕，让哥哥带你爽上一爽。”说完，他猛地扑过来。
　　少女一惊，然后赶紧一脚踢向男子，虽然把他踢倒了，但是却被他抱住了脚。
　　男子不停地摸着她的脚，试图爬起来，她疯狂地挣扎着，撕心裂肺地不停大喊：“救命啊！”
　　在房间里闭目养神的温素忽然听到这么一声惨烈的叫声，她猛地睁开眼，冲出房间。
　　“小美人，今天我就要......”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
　　忽然听到这个声音的少女猛地看向温素，温素这时看到了她的面孔。
　　清秀、粉嫩的脸庞，水汪汪的大眼，十分好看的柳黛眉，给人一种诗书世家女子的文雅感。
　　“谢......谢谢这位......姐姐。”她怯弱地道谢一声，明显还在害怕着。而且大半夜的忽然有个女人出现在你面前救了你，这种事比大半夜遇到痴汉还要诡异。
　　“姑娘不要害怕，我是隔壁这家客栈的房客，夜间没有睡，忽然听到求救声，所以来看看，你不要害怕。”温素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对她说。
　　“真？真的吗？”少女明显不信。
　　“不信的话不如跟我去客栈里坐坐。”温素伸出手邀请她。
　　少女胆怯地把手搭在她手上，然后跟着她离开。快走到巷口的时候，她猛地甩开温素的手，然后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奔跑，头也不回。
　　“这......”温素十分无语地看着少女的背影，本来想追上去的，但是柳城的夜市也是十分繁华的，才一眨眼少女就不见了身影。
　　......
　　少女急速穿梭在人群中，心中的惊恐还未平息下来，就忽然撞到了一个人。她脑袋搁在人家胸膛上，然后猛地向后倒下，躺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吗？”一个冷漠带着磁性的男性声音从他上方传来。
　　她睁开眼看过去，一张冷漠、俊俏的脸庞出现在她眼里。那人伸出手，平静地看着她。
　　“没......没事。”少女结巴地说，似乎忘了先前的惶恐，她握着他的手起身后，目光就离不开他了。
　　“小姐你家住在哪里？夜了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不好，我送你回去吧。”
　　“嗯！”她羞涩的点了点头，也没有一点怀疑，任由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
　　“对了姑娘你家在哪里？”
　　“啊？在......”
　　......
　　春心荡漾的少女，压根没有发现男子那古井无波的脸庞以及那万年不变的神色以及，他嘴角里那细不可闻的唠叨。
　　“我记得卖栗子的就在这边啊，怎么会没有，奇了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