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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意外与往事 ...

  •   当白雷密谋好所有事情的时候,变故突生。
      那一日,艳阳高照,天空干净得连一片云也看不到。
      白雷带着城内所有官员亲自来到城门处迎接。包括温素他们。
      等了许久,终于有几个人影出现在地平线处。
      当那几道人影走近的时候,众人才看清他们。
      带头的是一位白发飘飘,威风凛凛的老人。他骑着一匹十分健壮的战马,他穿着厚重虎纹盔甲,他的眼里散发着凶光。
      他身后几人同样穿着冒着寒光的战衣,他们同样白发苍苍。
      白雷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双手抱拳,用着嘹亮的声音,神色复杂地大喊。
      “白雷恭迎镇南大将军白惊鸿!”
      他话语落下,他身后所有的官员也跟着跪下,齐声大喊。
      只有温素几个人还是站着的,老者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温素顿时觉得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住,虽然她从没被野兽追过。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片刻,她就被身边晨韵的气息转移了注意力。
      晨韵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息,她从其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兴奋。老者视线扫过他的时候,停留了许久。
      白惊鸿只是扫了一眼她们,然后骑着马缓缓走到白雷身前。他猛地冲从马侧抽出一把虎头大刀,猛地向着白雷砍下。
      白雷眼疾手快,从鸣音那里抽出她的佩剑,挡住了他的一刀。众人惊呼一声。
      “你退步了!”惊鸿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然后不顾众人,就这样带着护卫进城。
      留下一群尴尬着不知是该起身还是不该起身的官员。
      白雷把剑放回鸣音的剑鞘里,抖了抖颤抖的双手,大喊:“回城!”
      这一天,白府里到处弥漫着严肃的气息,仆人们每个人都十分认真地做着自己手底里的工作。
      白雷已经和他爷爷在书房里交谈着,温素他们几人就在院子里心不在焉地切磋起来,因为这里可以直接看到书房,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雷没有回答。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白雷依旧没有回答。
      “你把你父亲的死!忘了吗?”老者大声咆哮。
      白雷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惊疑的神色。
      ......
      没有多久,书房的门就被白雷撞破。
      白雷滚了几圈,然后猛地爬起来,死死地盯着书房。
      他怒声咆哮:“我做不到!”
      “做不到你也要做到!”
      从书房里传出虎啸山林般响亮凶狠的声音。一把剑直挺挺飞出来,插在他身后数米处。
      白雷脸色阴沉地转身,走到剑旁,缓缓拔出剑。剑身映着他那阴沉不定的脸庞。
      “虽然从小你就那么的霸道,从来不许我违背你的意思……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线,这座一城,是我的城!”白雷大喊,然后猛地冲向书房。
      书房里也同样冲出一个身影,和白雷撞在一起。
      “所以你觉得你现在就能违背我的意思了吗?”
      老者眼中露出凶狠地光芒,手中的大刀狠狠砍下。大刀划过空气,发出嘶嘶的响声。
      温素惊讶地看着那把刀,她感觉到了,那把刀里有灵。
      白雷堪堪地挡住这一刀。他脸色巨变,这一刻也顾不得什么了,他身上气势大涨。他怒吼一声,将他爷爷的刀顶了回去。然后一剑刺向惊鸿。
      两人的招式之间并没有什么灵巧可言,完全就是靠着蛮力砍、刺、劈、挑。尽管如此,有眼力的人还是能从他们招式中看出他们对气运用的高明之处,不费一丝气。老将军白惊鸿是这样,白雷也同样是这样。
      没有多久,白雷就陷入苦战了,他毕竟没有像他爷爷一样,常年征战,在力气与经验和对敌技巧上,他终究还是逊色一筹。
      这时,晨韵拔走柳眉的剑。随着一声嘹亮的摩擦声,加入了战场。
      “旧闻大将军白惊鸿刀法犀利,今日请赐教一番。”晨韵直勾勾地盯着他。
      老者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白雷,低声说:“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二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交替向着老人攻去。
      白惊鸿这一次没有再放水了,他大喝一声,大刀横扫而过,逼退两人。
      晨韵觉得扑面而来的是嗜血的猛兽,他不得不停下进攻的步伐,后退暂避锋芒。
      “不要试图在我爷爷手底下防守,你是守不住的。”白雷对着他说了一声,然后一马当先冲了上去。晨韵皱了皱眉,然后如同毒蛇一般贴着惊鸿,时不时刺出一剑。两人的配合从开始的生疏到熟练,甚至还练出了一点点默契。
      惊鸿被两人纠缠着,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盛。他一刀砍下,被白雷一剑卡住,然后晨韵看准机会,一剑刺向他的腰间,眼看战局就要结束了。老人大喊一声,气势一变,手中的力度忽然增大。他一甩刀,白雷来不及收剑,就被一阵力气卷起,直接撞向晨韵。
      剑还没来得及碰到老人,两人就被打飞出去了。
      “很好,你们能逼我用出全力,那为了嘉奖你们,我就揍个半死好了。”
      白惊鸿身上气势一变,眼中充满杀意,如同一只食人不吐骨头的凶兽。被他扫到的人,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而直面他的晨韵和白雷更是压力甚大。
      不管是谁,被一头野兽盯住,都不好过。
      两人对视一眼,同样气势一变,白雷眼神凝重,浑身上下透着钢铁般坚韧不拔的气息。晨韵则是变得认真严肃起来,将心情调到了心如止水的状态。
      两人都毫无保留地用尽实力向着白惊鸿进攻。但是在对方气势的压制下,晨韵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沉下心来用出那样的一剑,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似乎随时都会被眼前野兽撕碎,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避免被杀死。白雷就不一样了,他只有一个念头,打败他的爷爷,他的信念支撑着他的行动,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勇往无前,无惧生死!
      三人再一次交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白惊鸿看准时机找到了白雷进攻的空子一脚狠狠地踢在他肚子上,将他猛地踢飞。
      白雷倒飞出去,吐出了一口酸水。
      晨韵则看准了这个机会,从他身后一剑刺来,直刺脊椎。不料,他用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身子躲过晨韵这一剑,然后刀柄狠狠地锤在他的胸口上。
      他顿时觉得胸口气势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咙。惊鸿一手握住即将飞出去的晨韵,然后一个膝盖撞在他肚子上。晨韵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他就被人丢了出去。
      “晨韵!”温素惊呼一声,片刻呼吸就到他身边,扶着他。
      晨韵大口地喘了几下,然后又咳出一口淤血,然后挣扎着从温素怀里爬出,死死地看着白惊鸿。
      白惊鸿轻蔑一笑,然后走到白雷身边。
      “认不认?”
      “坚决不认!”他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
      “哼!”老人猛地挥动手中的刀,刀身狠狠地砸在他脑子上,把他砸倒。
      “认不认?”
      “大丈夫有所谓,有所......不为!”他匍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依旧如是道。
      “好!”
      白惊鸿大喊一声,然后把刀随手一丢,一只手抓住白雷的衣袖拉到身前,然后一个膝盖撞在他的肚子上。
      “既然你如此有骨气,那么,我就把你这无所谓的骨气打断就好了,哪怕是把你打成废人!”老人冷冷地说着这番话。
      白雷听完后,闭上了眼,一言不发。
      老人不再犹豫,一拳砸在他脑袋上。
      “少爷!”鸣音大喊,跑了过去,却被几个护卫拦下。
      老人揍起孙子来,丝毫没有留情,每一拳都砸在他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所有人都不忍地看着锲而不舍地老人。
      老者每一拳砸在白雷身上,众人都能听到声音。老者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不缓不慢,一拳接着一拳,直到地面铺满了泥水时。白惊鸿将白雷随手一丢,丢到了地上。
      “你已经输了,你已经没有站起来的气力了,接下来我会去和李欲交代一切,把你那些无聊的部署,都撤了吧,没有必要的。”老者说完这句话,然后迎着雨,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为什么?”白雷趴着,没能站起来,但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看着他,不顾下巴陷进泥土,泥水流到嘴里。
      “为什么你要像那种人渣屈服!他可是做的贩卖人口的生意啊!”白雷用尽所有力气,嚎啕大喊。
      “那又如何?陛下既然下令,我不能在一城里对他不利,那么,我就绝对不会违抗命令!”
      “就算那个皇帝是个废物,同样是个人渣,你也要听他的话吗!”
      “你要记住,我们是皇家的狗,没有选择。”
      老者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就出门了。
      那一日,一城内所有的密探都撤了,李府里载歌载舞,白府里却一片哀愁。
      所有人都聚在白雷的房间里。
      鸣音正流着眼泪,一边为他上药一边留着眼泪。
      他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浑身都是紫黑色的肌肤,先前被衣服挡住,众人听声音只觉得白惊鸿出手不轻,如今看来,果真不轻。
      他瘫在床上,一言不发。
      众人看着他,都觉得不是滋味,也不敢出声安慰,只能静静等待。
      过了许久,他翻了个身,眼神迷茫地说。
      “其实......我并不恨爷爷,我只恨自己。”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
      “其实我很早就是这一城的城主了,那时候我才十四岁。那时候我就知道了李欲做的是人口买卖的生意,而且出售的还是孩子,一些孤苦无依的孩子。那时候我自以为布局缜密,带着兵马直闯李府,结果就是,我父亲死在了那一次事件里。”
      “我冲进李府,我身后的侍卫们都倒戈了,你能想象吗?我一人,一个人!我一个人对着李府所有的人。最后是父亲进去和他商量,他才放了我,结果就是父亲死在了那一场大火里。”
      “我恨!我恨自己没用,我也恨自己没用,这么多年,我一个一个人慢慢接触,一个一个人慢慢培养,到如今,我才有了一部分忠于我自己的侍卫,到了如今我才有那么一丢丢资格和他李欲对抗。这么多年了!我始终不能如愿,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内疚与罪恶中。我没有实力去裁决的,我也没有勇气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他同归于尽。”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瞒着我的爷爷做的,却不料爷爷居然突然回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这么多年下来,我的所有布置都付之一炬。”
      白雷躺在床上,紧握着拳头。“十多年了,我父亲的仇,我始终忘不了。”
      “不要说了少爷!”鸣音哽咽着,紧紧握着他的手,她低下头,眼泪不停地滴在他手上。
      “你打算怎么做?”
      忽然,晨韵问出这句话。
      “距离难民工地那里完工还有十天,我希望这十天里,你们能够帮我买到上好的草药,我这身伤,必须在这十天里养好。”白雷转过头,真挚地看着他。
      “我明白了。”
      “麻烦了!”
      晨韵看了他一眼。
      “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这几日的收留,多谢!”
      ......
      众人退出房间,温素拽住他,问:“你为什么忽然那么问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们不会明白的!”晨韵甩开她的手,然后自顾地离开。
      温素皱了皱眉头,然后追了上去。
      “不要跟着我!”晨韵皱眉头,对她说。
      “你告诉我,我就不跟。”
      “那你就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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