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宰贞帝 ...
-
宰贞帝，历代以来最为残暴的君主。他好色，也喜杀。在位十三年，后宫中长久存在的竟只有皇后一人。而其他的妃子们则是在短则一月，长则一年的时间后消失。这大概也是他并不在乎妃子进来时是否贞洁的原因了。而在这朝堂之上，说忠臣不存倒也不算错，因为死心眼的忠臣们都已经在宰贞帝血腥的手段中消失了。而满朝文武，恶名最盛的就是钟宸大人了。多可笑，最令人厌恶的臣子却顶着钟宸之名。他在宰贞帝的手下活得如鱼得水，隐隐有摄政之势，靠的绝不是幼时与宰贞帝同学之情谊，若说没点手段那是谁都不会信的。钟式一族前朝式微，而在新帝上位后不知为何备受重用，而钟子更是一路扶摇直上成为宰贞帝最信任的臣子。
说回选妃,前面已经说过是要经过层层考核的，而十分幸运的是，我与竹芯二人遥遥领先。竹芯就是那头牌的名字，相配与否却是难断。其实说起身份，我与他都是贱籍之人，他没有亲人的约束，所以在宰贞帝设计的某些环节中到是更能如鱼得水。虽说宰贞帝是个“不计前嫌”之人，但也只不过是针对采子个人而言，至于你之前的亲人甚或爱人，则会在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中死去。比如他会牵着你的手，嬉笑着向对面高台上绑着的人射箭，上面的人蒙着脸，你不知道他是谁，还有心欢笑。然而在要射出之前，宰贞帝却是让人拿下了蒙面之物。你会发现，他可能是你的父亲母亲，也可能是你的妻子孩子。宰贞帝射箭的技术确实一流，即使从未接触过射术的人，也能在他的带领下百发百中。看吧，你亲爱的人呀，就在自己手中死去了。恰巧此游戏行至一半时，有人在目睹爱人去世后奋起夺剑，却没有想象中的刺杀，那人自杀了。宰贞帝又惊又怒，下令将之后高台上的人一齐杀了，后面的采子们才不用单独受此折磨。幸运的是，台上并无我家之人。因为我那名义上的父亲赵尧在选秀后的几日就被发现暴亡于家中，如若不然，他可能也得遭此一劫呢。毕竟那台上可是有许多他当年的同僚呀，前朝隐官又岂是如此好享福。至于真正的赵子。许是跑了，许是死了，并没有人在意。
某夜，与钟宸大人对练时落败。在双刃交接时，有那么一刻，我觉得他的眼里盛着万千柔情。然等此刻过后再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于是我问他，大人当初为何不想我入宫？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依旧让我回去了。该说不愧是朝中权臣么？可笑我自诩玲珑心思看尽人间百态，却竟是从没看懂过他的眼神。他总是这样，沉默着，很少言语，也从来不对自己所做之事做解释，眼中也没什么情绪泄露，仿佛一个无欲无求之人。想到这里，我却又觉得我的确不太聪明了，毕竟世人中最不可能没有欲求的就是他了吧。
虽然他那夜没有回答我，但在后来的检测中，如果我胜出，他就会抿出一丝浅浅的笑，好似十分满意。所以我想，他是高兴我入宫的，因为我能给他带来好处。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也明白了他的目的。如果没有我，竹芯就会是内定的第一之人，而他，则是皇后派系安排的暗子。为了自己的权势，钟宸大人是绝对不会允许有皇后派的人再入宫拉拢君心的。所以啊，我就是他们的棋子了吧。
某日，宰贞帝来了。其实观他相貌，说不上霸气，反而甚是白净。只不过眼角总带点赤色，隐隐透着疯狂的神情。皇后是个十分厉害的女子，虽然在百姓口中被称为祸世妖妃，但此刻她半搂着宰贞帝，神色温柔，反倒像个哄着孩子的母亲。真是对奇怪的帝后。钟宸大人也在席，坐在左下位，神色肃穆，冷淡地看着我们一个个接受问话。不得不再次感叹，观面识人果然不是件简单的事。再说这次见面，是宰贞帝给剩下的采子们分个名目，看架势竟是比筛选臣子名目还要重视。坐下矮桌上摆满了食物，每人选一样品尝，然后说出它是什么，品尝起来是什么感觉。凭着在乡间宰牛的知识，我认出了没人敢尝试的臭气熏天的牛胎盘，又说了些话，吸引了宰贞帝的注意。他很激动，泪水盈眶，甚至当场向钟宸大人询问我是否能直接入宫。我朝钟宸大人看去，他好似有些意外，但还是对宰贞帝说，殿下，这不合规矩。宰贞帝有些失望，但他很听钟宸的话，所以只好坐了回去。但没关系，引起宰贞帝的注意，作为棋子的我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日子如流水般过，剩下的采子们一个个有了各自的位份，而这作为“头牌”之争的最后一场比试也要来了。这是对身体的把控力的对决。如我之前所料，最后的比试只有我与竹芯二人。而宰贞帝也的确像个孩子，爱玩爱闹，却没有孩子的天真浪漫。直白来说，最后的比试就是谁先兴奋就算输，但是又不能完全没有反应。而比试过后，输的人则会被砍下脑袋送给赢家。荒淫而残忍。
比试前夜，钟宸大人来找我。我问他，你想我进宫么他好像看出了我的意图，说：“一介贱民之子在乞求我的爱吗？”我笑了，和他说：“不，大人，您这样的人是不会有爱情的。而且，您很快就会死在不满之人的手中的。”他捏住我的脖子，让我有点呼吸不畅，但我并不打算改口，因为这就是事实，无法改变。在我受不了之前，他放开了我，然后把我放平，解开我的衣衫。我以为我们会有一个香艳的夜晚，但没有。他给我施了针，让我能有更大把握赢得明天的比试。
不得不说，钟宸大人确实本领了得。第二晚的比试十分激烈，但我略胜一筹，竹芯终究是输了。宰贞帝很是兴奋，拿起佩剑就想砍下他的头，他慌不择路，和我抱成一团。我抬起头，与这个掌握着我们生死的男人对视，我看到他的眼里满是嗜血的癫狂，如此兴奋，如此悲哀。“王上，美丽的东西一旦凋谢，就不美了。”紧紧抱着竹芯的头，我的双手微微发抖，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害怕以至抖得影响了我。宰贞帝突然笑了，说实话，挺吓唬人的。可是我不能慌，我知道他喜欢看到别人的惧怕。所幸，他没有杀他，将他送给了我处置。
三日后，即那最后的日子。竹芯那天就已经被钟宸大人送出了宫，他去了哪，我不知道，我想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这三天我过得并不轻松，因为要侍寝，所以对身体的护理和训练更是时时不能落下。
很快，日子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