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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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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是学校工作的灵魂,吴海涛除了协调好校安建设,也要抓好学校的安全和教学工作。吴海涛多年工作在教育第一线,教学能力及业务都很强,他有信心做好教育教学的指导工作。
首先需要对全校任职教师跟踪听课,了解学校的师资情况。主抓业务的副校长马俊和海涛一起听课,向海涛介绍他不了解的老师,让海涛欣慰的是老师们的素质都很高,课堂教学质量都不错。
听到婉盈的课时,马俊介绍说:“付老师是学校的骨干,是语文学科的带头人,去年参加了自治区的语文优质课比赛获得了第一名,今年被推到全国参加比赛,比赛会在九月份进行,她正在摩拳擦掌为参赛做准备。海涛听了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还真有两下子。
看海涛走进教室,虽然身经百战的婉盈忽然感到有些紧张,也许是海涛在她的心中的份量太重了吧,她希望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完美,所以无形中感到了压力。
海涛说:“别紧张,就当我们都不存在。”婉盈轻声嘀咕:“说得轻巧,你来试试。”也不知道他们听见了没有。
但很快,婉盈就不紧张了,并且逐渐进入了状态。站在讲台上的婉盈落落大方,嗓音甜美,孩子们听得入迷,两位校长听得也入迷,海涛第一次觉得婉盈是那么美,昔日那个爱跟在他身后的黄毛丫头真的长大了,他不禁有些心旌摇曳。课讲得很成功,学生配合得也很好,下课铃一响,婉盈盯着两位校长,好像在说:怎么样?两位校长异口同声地说:“挺好的,继续努力。”海涛又说:“细节上有的地方还要推敲,一会儿马校长和你反馈的时候再研究,人们都说教学是一项遗憾的艺术,我们要尽量把这份遗憾降到最小。”婉盈才松了一口气。海涛说:“听说你要参加比赛,那可是全国性的比赛,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转向马俊校长说:“这一段时间要对付老师做跟踪听课训练指导,最好是每天听一节课,为赛前做好热身。”他又转向婉盈说:“没意见吧。”婉盈说:“听就听呗,我不怕。”心中却在嘀咕:“真是比法西斯还法西斯!”
回到办公室,宋清泉老师马上端来一杯豆奶递给婉盈说:“听说学校的老大和老二刚听了你的课,挺累的吧,快喝点豆奶润润嗓子。”
婉盈接过豆奶咕嘟咕嘟很快就喝完了,对宋清泉的殷勤她习惯了接受,她已经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对他没感觉,可他就是不死心,她也无奈。她说:“今天真的感到挺累的。”
宋清泉说:“你的课在咱学校讲得最好,新校长上任,准会听你的课。不过,谁听你都没问题。”
同年组的语文老师高敏酸溜溜地说:“校长挨个听课呢,也不是只想听付老师的课。校长听完我的课还说我很有方法,讲得很生动呢。”她又问婉盈:“付老师,你的课讲得怎么样?”高敏把婉盈当作对手,事事都想胜婉盈一筹,她班的教学成绩是年段最好的,只是在个人素质和讲课时赶不上婉盈为此总是不服气,私下里对婉盈的课总是鸡蛋里挑骨头,说副校长马俊对婉盈心怀不轨,偏向婉盈,所以总是抬举婉盈。婉盈心知肚明,平时尽量不与她交锋,总是与她保持距离。婉盈平静地说:“我的课还有许多不足,校长让我努力。”“真的吗?还是吴校长公平,”婉盈没有说什么,她坐下来开始静静地回想刚才上的课,反思成败,然后把想到的记了下来。
晚上吃过饭,婉盈拿着书本上自家对门去敲门,海涛打开门,婉盈径直走进去说:“海涛哥你真狠,就像周扒皮对待长工一样,你是想扒掉我一层皮啊。”海涛说:“这次参加全国的比赛对你来说是一个好机会,趁着年轻多接受些磨练会让你受用终生的。”婉盈说:“我也知道这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但是我还是没有信心,所以你要帮我,帮我一起备课,你也要多听我的课,给我提出意见来。”
海涛说:“作为哥哥,我得帮你,做为一校之长,我帮你更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放心,你不是孤单一人打这场仗,你身后会有一个坚实的后盾,我们都会帮你的。”海涛把婉盈领进了书房,他们坐下来,婉盈打开书,开始备课,海涛也拿起了教学参考书研究起来。一瞬间屋子里静了下来,仿佛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海涛抬起头看了看婉盈,婉盈正在专心地看书,然后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她也抬头看向海涛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相接好像要迸出火光来,婉盈觉得心跳加速了,海涛也觉得脸有些发热,很奇怪以前他和婉盈在一起的时候很自然,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莫名其妙的悸动,海涛觉得自己比婉盈大十岁,刚离婚不久,又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对一直像妹妹一样的婉盈他不该有什么非份之想,这样想着,头脑就冷静了下来,他问婉盈课堂上的教学策略,婉盈对他的态度有些失望,只好也稳定了情绪开始专注于教材。
付春梅洗漱后躺在床上,她看了看床头的小闹钟,已经快九点了,她有些担心婉盈和海涛,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于室,有伤大雅,又怕他们会生发出超出兄妹之情的其他情愫。于是,她对正倚在床头看书的付德鑫说:“婉盈这丫头还不回来,她是不是做得太露骨了,这么多年了给她介绍男朋友她都不见,看样子是想一直等海涛了。”付德鑫抬起头说:“如果咱孩子能跟了海涛那更好,毕竟知根知底,而且海涛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付春梅说:“可是他毕竟离了婚,还有个五岁的女儿,有点太委屈咱婉盈了。”付德鑫说:“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能幸福地白头到老,其他的都不重要。”付春梅说:“既然这样还是要让两个孩子名正言顺地交往才好,等吴山两口子回来后我们要问问他们的意思。”付德鑫说:“海涛是个正人君子,婉盈也是个好女孩,他们都是成人了,做事应该有分寸,你就不用担心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吧,就像我们一样。”他的话又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
当年她调到付德鑫的医院后当了一名护士,付德鑫尽可能地帮助她。由于刚来到市里,她居无定所,暂时住在小旅馆里,付德鑫为她特批了一间单身宿舍,又帮着她添置了一些锅碗瓢盆,买了米面,让她们母女安顿下来。
而付春梅还是像在镇医院里一样,她还是时时地找机会关心付德鑫,也许这就是一种真情的自然流露,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而矣。
她蒸了包子会给付德鑫送去几个,在街上看到好看的男士衬衫她会买下来趁着付德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悄悄地把衬衫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付德鑫没有声张,他心知肚明,虽然感到不安但他还是接受了。
时间长了,两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付德鑫也感到自己慢慢地陷了进去。而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又对老婆孩子产生了深深的愧疚感,那时候他和老婆王红的感情很平淡,说实在的就是因为儿子付晨在维系着。付德鑫整天忙于工作,无暇考虑感情。而老婆的心全在丈夫和儿子的身上,丈夫的冷淡让她倍受感情的煎熬,多疑的性格使她开始跟踪丈夫,很快她就发现丈夫和付春梅来往过密。有一次下班后,丈夫刚走出医院的大门,付春梅就追上了他,两人边起边说很亲热的样子。后来,她把一条灰色的毛围巾递给了丈夫,丈夫欣然接受了,并围在了脖子上,显然在试长短是否合适。王红看了妒火中烧,实在是难以忍受了,她冲上前去一把拽过付春梅伸手就扇了她一耳光,然后破口大骂:“不要脸的骚货勾引我的丈夫,看我不打死你,”说着还要对她又撕又打,付德鑫赶紧拽住她不让她撒野,因为丈夫替付春梅说话了,更激怒了王红,她失去了理智拽住付春梅的头发又打又踢,忽然,王红身子一软向下倒去,付德鑫赶紧从包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塞进王红的嘴里。他知道老婆的心脏病犯了,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付德鑫全当没听到,终于等到老婆醒了过来,王红已经是一脸的灰败,已无力与人争个高下了。这一切碰巧被放学回家的付晨看到了,他钻进人群看到妈妈倒在地上,立刻冲过去扑到妈妈身边喊妈妈,付德鑫背起王红朝医院走去,付春梅默默地跟在后面,到了医院给王红办了住院手续,一切安排妥当付春梅才离开医院。在家里她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王红住院后,病情却不见好转,她患上了忧郁症,心脏本来就不好,最后得了心衰,看样子熬不了多久了。付晨在妈妈身边看到妈妈奄奄一息的样子吓坏了,王红清醒的时候拉着儿子的手不禁泪水不止,她最不舍得离开儿子,她用手摸着儿子的头说:“孩子,妈最不放心你,你爸会娶别的女人做你的后妈,她不会像妈妈一样心疼你的,妈真担心你会受气。”付晨说:“我不要别人做我妈,我就有一个妈妈,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那样爸爸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王红苦笑了说:“孩子,妈妈为了你也要好起来。”
可是最后,王红还是停止了呼吸,离开了这个世界。
半年后,付德鑫把付春梅娶进了门,付晨一直很排斥付春梅,他认为付春梅是害得妈妈住进医院的人,是她抢占了妈妈的位置,所以对付春梅达到了敌视的程度。不管付春梅怎么想办法讨好他,他都不领情,最后付晨连父亲也开始敌视,这让付春梅真的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王红,心中累积着愧疚感,这种愧疚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增无减,这种愧疚也许是对付晨的愧疚吧,因为这么多年,他们让付晨在仇恨中长大,而且付晨一度漂泊在外,过着缺少家庭温暖,缺少父母关爱的生活。在有生之年,付春梅最大的愿望是化解付晨心中对她及付德鑫的敌视,他能够回归家庭,原谅他们。
门开了,打断了付春梅的回想,是婉盈回来了,付春梅走出去说:“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要注意点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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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盈说:“您就别瞎担心了,我们能有什么事?”
付春梅说:“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婉盈答应着去洗漱了,付春梅也回到卧室睡觉去了。